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开局守墓,我的阎王殿能无限升级

第16章 地底下的胃口有点大

  鬼火真人那声愤怒到扭曲的咆哮,在崩塌的空间里回荡。

  他的投影在狂暴的能量乱流里被撕扯得明灭不定,却还死死锁着沈浪的气息,不肯散。

  沈浪根本没空理他。

  脚下的地已经不是晃,是在整个往下塌!

  硬的冰层和冻土发出撑不住的呻吟,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谷在他脚边疯了一样蔓延。

  头顶,城主府后花园的假山亭台,现在像沙滩上的堡垒,被巨浪一冲就散,无数碎石瓦砾混着泥土,暴雨似的往下砸。

  失重感猛地来了!

  沈浪脚下最后那块能站的地也彻底碎了,整个人朝那不见底的深渊坠下去。

  风在耳边呼啸,四周一片黑,只有无数碎石跟他一起往下掉,刮出刺耳的响。

  换别的炼气修士,这种天崩地裂的场面,结局只有一个——被活埋。

  可沈浪眼里,没一丝慌。

  就在身体往下坠的第一瞬,他识海里那阎王殿的虚影轻轻一颤,主殿那片区域的底部,亮起个模糊的、像天平的印记。

  【阎王殿LV1权限:重力场微调已激活。】

  一股无形的、柔但不容拒的力量瞬间裹了他全身。

  那要命的下坠加速度,戛然而止。

  他身体像被只看不见的大手托住,下坠速度从自由落体,变成了羽毛似的缓缓飘。

  周围那些磨盘大的巨石,还带着万钧之势呼啸着砸向深渊。

  沈浪的目光在黑暗里快速扫视,精准地锁定了一块约莫丈许方圆、形状还算平整的大青石。

  他心念微动,裹着身体的无形力量立刻改了方向,带着他轻飘飘一个横移,双脚稳稳地吸在了那块正在翻滚下坠的巨石表面。

  像脚底生了磁,任巨石怎么翻,他身形始终稳得像山。

  “轰——!”

  一道刺眼的白光从上面撕开了黑暗。

  是剑光!

  沈浪猛抬头,看见萧清雪的身影出现在崩塌的缺口边。

  她衣袂飘飘,周身绕着三柄光华流转的飞剑,凌厉的剑气把靠近的碎石全绞成了粉。

  她的目光在下面混乱的黑暗里一扫,立刻发现了像钉子一样“站”在巨石上的沈浪,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可没时间多想。

  “下面!”她清叱一声,屈指一点。

  一道最璀璨的剑光像流星拖尾,没射向沈浪,是朝着他下面更深处的黑暗激射而去。

  沈浪顺着剑光的方向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在剑光照亮下,他看到下面约莫百丈的空中,一道娇小的身影正无助地往下坠。

  是柳莺莺!本该躺在床上昏迷的那个!

  显然,刚才崩塌的范围远超想象,连后院厢房都没幸免。

  萧清雪的剑光不是攻击,是一种极精妙的控制力,化成了道柔和的剑气托盘,稳稳托住了柳莺莺的身子,缓了她的下坠之势。

  可也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下面更深的黑暗里,突然传来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悉悉索索”声,像无数条巨蟒在地面集体游走。

  紧接着,几十道碗口粗、像由无数腐烂血肉扭结成的暗红色“肉须”,破开黑暗,毒蛇似的冲天而起!

  它们的猎物,正是被剑光托住、还活着的柳莺莺!

  “不好!”萧清雪脸色一变,立刻就要催动另外两柄飞剑去斩那些肉须。

  “别用灵力!”沈浪的吼声几乎同时响起。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些肉须表面布满了无数张扭曲痛苦的人脸,散发着一股和聚魂池同源的、能污浊甚至吞噬灵力的诡异气息。

  萧清雪的飞剑一旦斩上去,不仅救不了人,反而可能被那污秽气缠上。

  千钧一发,沈浪脚下的巨石已经坠到了柳莺莺附近。

  他没半点犹豫,双腿猛一蹬,阎王殿的重力微调功能开到最大,他的身体像出膛的炮弹,瞬间跨了十几丈距离。

  在那些腥臭的肉须即将卷住柳莺莺的前一刹,沈浪一把将她柔软的身子捞进怀里。

  女孩的身子冷得吓人,身上那股浓郁的鬼气,让沈浪感觉像抱了块千年寒冰。

  他抱着柳莺莺,身子在空中一个折转,再次稳稳落回了那块“专属电梯”巨石上。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巨石终于坠到了底。

  剧烈的冲击力让整块巨石四分五裂,沈浪则抱着柳莺莺,在落地前一瞬,用重力补偿抵消了所有冲力,轻巧地落在了结实的地面上。

  萧清雪的身影紧随而至,三柄飞剑悬在她周身,散着圣洁的光辉,把方圆几十丈的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也正是这光,让他们看清了自己在哪儿。

  霎时间,就算见惯了鬼的沈浪,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这儿,是城主府地底一个被完全掏空的巨大空间。

  与其说是空间,不如说是个活着的、血肉模糊的祭坛!

  地面由一种暗红色的、像还在呼吸的肉膜铺就,无数根粗壮的血管状纹路在肉膜下缓缓搏动。

  祭坛四周,一根根由无数尸骸和碎肉强行扭结、缝合成的巨大肉须,正从地底深处蔓延出来,像章鱼的触手,把上百个昏迷的城主府仆从紧紧包裹,只露出他们痛苦扭曲的脸。

  那些肉须的末端,连着祭坛最中心。

  那儿,矗着根高达十丈、通体漆黑、刻着无数怨毒符文的石桩。

  而青阳城主柳正豪,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和那石桩融成了一体。

  他的下半身已经全没了,和石桩的表面血肉相连,无数细小的肉芽从石桩上刺进他体内,像在给他输送什么。

  他脸上再没半点属于人类的儒雅,皮肤惨白如纸,双眼被两团幽蓝的鬼火取代,嘴角咧开个非人的弧度,露出了满嘴交错的獠牙。

  他不再是柳正豪,成了这邪恶祭坛的“心”!

  “桀桀桀……好精纯的灵力……好新鲜的血肉……”

  和石桩融在一起的柳正豪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嘶吼,那两团鬼火死死盯住了刚落地的萧清雪,眼神里充满了兽似的贪婪和渴望。

  话音未落,离萧清雪最近的十几根肉须猛一绷直,像蓄势待发的巨蟒,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朝她噬咬过来!

  萧清雪神色冰冷,不退反进。

  “天衍剑阵,起!”

  她双手剑诀一引,绕周身的三柄飞剑瞬间光芒大放,化成上百道凌厉无匹的剑气虚影,组成了一座玄奥繁复的剑阵,像台高速旋转的绞肉机,迎着那些肉须正面撞上去。

  “嗤嗤嗤——”

  剑气和肉须碰撞,发出了让人牙酸的腐蚀声。

  可预想中肉须被瞬间绞碎的场面没出现。

  那些无坚不摧的剑气,在碰到肉须表面的刹那,像滚烫的烙铁烫进了牛油,虽然造成了巨大伤害,冒出阵阵黑烟,可剑气本身蕴含的纯粹灵力,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肉须迅速吸走、同化!

  那些肉须像有生命,伤口处无数肉芽疯狂蠕动,眨眼就恢复如初,甚至变得更粗、更狂暴!

  “没用,”沈浪沉声提醒,“这阵法能吞一切能量体。你灵力越强,只会把它喂得越饱。”

  萧清雪显然也发现了,她果断收回剑阵,三柄凡品的飞剑竟发出了撑不住的哀鸣,剑身的光都暗了几分。

  就在她被暂时牵制的瞬间,那和石桩融为一体的柳正豪,巨口猛一张,一股强到令人窒息的吸力,隔空锁定了萧清雪!

  他要直接吞了萧清雪的本源灵力!

  “老白,生死簿!”沈浪在识海里低喝。

  【目标:子母夺魂桩(活祭状态)】

  【核心:柳正豪(宿主)】

  【能量源:黄泉引路钱(幽冥奇物)】

  【状态:已与地脉阴气相连,命元被‘黄泉引路钱’强行锚定。理论上,地脉阴气不绝,此桩不死不灭。】

  不死不灭?

  沈浪的目光瞬间锁在了柳正豪那不断搏动的心口位置。

  隔着皮肉,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儿,有枚散着浓郁死气的古老钱币,正源源不断地抽着地底深处的阴煞之气,给整个祭坛供能!

  就是它!

  “仙子,给我三息!”沈浪暴喝一声。

  萧清雪没问为什么,只点了点头,她深吸口气,竟直接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了身前的主剑上!

  “嗡——!”

  飞剑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原本暗的剑身再次爆出璀璨夺目的光华,化成道巨大的光幕,暂时抵住了那恐怖的吸力。

  就是现在!

  沈浪没半点迟疑,右手猛探出,判官笔已在握。

  他没冲向柳正豪,是以笔为引,对着那十几根正疯攻萧清雪剑幕的肉须,在虚空里用尽全身力气,笔走龙蛇,写了个锋芒毕露的古篆——

  “绝!”

  【判官笔中级敕令:断绝生机。消耗功德100点!】

  一股超越灵力范畴、霸道无匹的法则之力,瞬间降临!

  那十几根原本狂暴无比的肉须,像被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所有的生命活力都在这一瞬被强行切断!

  它们表面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化成灰,只剩下一堆堆没支撑的骸骨,“哗啦啦”散了一地。

  整个祭坛的能量运转,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中断,出现了一刹那的、几乎微不可察的滞涩。

  对沈浪,够了。

  他脚下发力,身形如电,趁着那柳正豪因为肉须被毁而发出痛苦嘶吼的瞬间,踏着诡异步伐,竟直接冲进了祭坛的阵眼核心!

  “小……虫……子……”柳正豪的鬼火双瞳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沈浪,张开獠牙巨口,就要把他一口吞下。

  可沈浪更快。

  他的右手覆着层淡淡的幽光,那是阎王殿的本源之力,无视了柳正豪体表的护体鬼气,像探进水里一样,精准、利落地插进了他的心口!

  指尖,传来一阵冰冷坚硬的触感。

  “给、我、出、来!”

  沈浪五指猛一收拢,死死攥住了那枚钱币,然后用尽全力,往外一拔!

  “吼——!!!”

  柳正豪发出了声此生最凄厉、最不甘的咆哮,那声音已经完全不属于人,更像某种地狱恶兽的垂死哀嚎。

  一枚通体漆黑、布满铜锈、散着令人作呕的尸臭味的古老金钱,被沈浪硬生生从他血肉里扯了出来!

  随着这枚“黄泉引路钱”离体,整座血肉祭坛,像被拔了电源的机器,瞬间失了所有动力。

  那些连着地脉的血管状纹路迅速枯萎,四壁上扭曲的尸骸纷纷脱落,包裹着仆从的肉须也化成一滩滩脓血,瘫在地上。

  “轰隆隆……”

  脚下的地面再次开始剧烈震动,整个地下空间失了能量支撑,正从边缘开始大面积崩毁。

  沈浪来不及看战利品,一把将那枚钱币塞进怀里,转身扛起地上的柳莺莺,对着不远处的萧清雪喊:“快走!这儿要塌了!”

  两人不敢有半点停留,循着头顶那唯一的巨大缺口,朝着地面冲去。

  碎石如雨,烟尘弥漫。

  沈浪扛着一人,在萧清雪的剑光开道下,狼狈不堪地从废墟里爬了出来。

  清冷的月光再次洒在身上,驱散了地底的阴寒,让他长长舒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舒完,他就僵住了。

  十几步外,火把的光连成一片,把整个已化成废墟的城主府后院照得通明。

  几十名披玄铁重甲、持制式长枪的士卒,已经把这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队列森严,气息沉凝,冰冷的铁甲面罩下,一双双锐利的眼,正死死锁在刚从地底爬出来的沈浪身上。

  枪尖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像一片蓄势待发的荆棘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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