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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黑袍一披,神医上线

  那味道很怪。

  药香厚得发腻,本该是救命的味儿,却缠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搅在一起,闻得人心里发毛。

  沈浪拎着阿苦,迈步走进雨廊。

  步子不快,布靴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没一点声响,像个在雨夜里飘的魂。

  廊下的亲卫似乎都调去内堂了,一路空荡荡。

  越往里,那药味混着血的邪性气味就越冲。

  穿过月洞门,内堂的光景撞进眼里。

  堂内灯火通明,亮得晃眼,把每个人脸上的汗毛都照得发亮。十几个披甲执锐的亲卫分列两侧,腰杆挺得笔直,脸色绷得像块铁,空气沉得能压死人。

  一个穿锦斓长袍、戴玉冠、留撮山羊胡的老头,正站在张宽大的卧榻前。手里捏着枚鸽蛋大小、通体赤红的丹药,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傲气。

  榻上躺着个魁梧的中年男人,面如死灰,正是沈浪在神识里看见快咽气的城守陆远。

  榻边,一道挺拔背影对着门口。银色软甲裹着矫健到惊心动魄的曲线,即便只是个背影,那股子冰碴子似的铁血煞气也扎得人脸疼。

  秦挽风。

  她似乎一宿没合眼,原本束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有些散乱,整个人绷得像张拉到极限的弓。

  “韩药师,”秦挽风的声音带着沙哑,底下压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怀疑,“这丹……真能救陆城守?”

  那韩药师捋了捋山羊胡,下巴抬得更高:“将军放心!此乃老夫压箱底的宝贝——‘九转归元丹’!集九九八十一种纯阳灵草,炼七七四十九天而成,药力刚猛无俦,专克一切阴寒邪祟!陆城守不过是体虚感寒,被阴气趁虚而入,这才昏厥不醒。服下此丹,保管一炷香内,生龙活虎!”

  他说着,捏着那赤红丹药就往陆城守嘴边送。

  秦挽风眉头拧成了疙瘩。不对劲。陆城守是金丹修士,体魄强横,怎么可能被区区“风寒”放倒?

  可满城的医师,也只有这从王都来的首席御医敢拍胸脯。

  就在韩药师手指快要碰到陆城守嘴唇的刹那!

  “住手。”

  一个沙哑、冰冷、像从冻土里刨出来的声音,突兀地在堂内炸开。

  声音不大,却像把冰锥子,精准地扎进每个人耳膜,把凝固的空气捅了个窟窿。

  所有人一惊,猛地扭头。

  只见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黑影。

  宽大黑袍从头罩到脚,脸上戴着张森白的兽骨面具,只留两个黑洞洞的眼窝,看得人心里发毛。肩上还扛着个瘦猴似的孩子,双眼紧闭,像是吓晕了。

  “什么人?!”

  两侧亲卫反应极快,“唰”地一片拔刀声,雪亮刀光映出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

  韩药师动作僵在半空,被人打断,脸上闪过一丝怒色,扭头呵斥:“哪来的藏头露尾之辈,敢闯城守府重地!来人,给我拿下!”

  没等亲卫动,一道银光闪过。

  “锵!”

  秦挽风已经回身,手中长剑不知何时出了鞘,剑尖稳稳定在黑袍人咽喉前,再进半分就能见血。

  快如鬼魅。剑身上的寒气,能让筑基修士血都冻上。

  “谁?”秦挽风的眼神比剑更冷,死死盯着那张白骨面具,想从那两个黑窟窿里抠出点东西。

  沈浪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好像抵在喉咙上的不是剑,是根稻草。

  他无视秦挽风,目光越过剑尖,落在韩药师手里那枚赤红丹药上,声音依旧沙哑:“想杀他,直说。用丹药做幌子,跌份。”

  满堂死寂。

  韩药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指着沈浪鼻子骂:“放屁!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谈医理?老夫这‘九转归元丹’价值连城,是救命的仙丹!到你嘴里成毒药了?简直是放屁!”

  他转头对秦挽风拱手,义愤填膺:“将军!此人来路不明,妖言惑众,定是奸细!依老夫看,该就地格杀,以正视听!”

  秦挽风没理他的煽风点火。剑依旧稳,盯着沈浪的眼神里审视和杀机各占一半:“证据。否则,死。”

  她的耐心,见底了。

  “证据?”面具下传来一声低笑,嘲弄味浓得化不开,“凡人的药理,管中窥豹,也配谈‘证据’?”

  沈浪缓缓抬起一只手,修长手指隔空点了点榻上的陆城守。

  “陆远。庚辰年,乙酉月,癸巳日,戌时生。命属大溪水,性烈,体蕴纯阳。三日前,城西黑风林,误触地煞阴脉,‘九幽阴火’入髓。此火无形,专焚生机。你那‘九转归元丹’,是火上浇油。服下,三息之内,阴火得阳助,神魂俱焚,尸骨成灰。”

  声音不疾不徐,每个字却像重锤,砸在人心口。

  尤其是秦挽风。听到“黑风林”和“九幽阴火入髓”时,持剑的手臂控制不住地一颤,瞳孔骤缩。

  这事,是绝密!

  三日前,陆城守带亲卫追剿邪修,确实误入了黑风林禁区。出来时还好,前日起突然倒下,死气缠身,直至昏迷。

  她请遍青阳城名医,无人能断。此事除她和几名心腹,无人知晓!

  这黑袍人……怎么知道的?

  连生辰八字,都分毫不差!

  一旁的韩药师,脸“唰”地一下惨白,随即涨成猪肝色。

  他根本没诊出什么“阴火入髓”,只当是阴寒入体,想用至阳丹药搏一把。此刻被当面戳穿,脸上像挨了记耳光,火辣辣地疼。

  “胡……胡说八道!”韩药师色厉内荏地叫,“什么阴火入髓,老夫行医百年,闻所未闻!此人定是事先打探了陆城守生辰,在此装神弄鬼!将军,切莫上当!”

  为保名声,他豁出去了,指着沈浪厉声道:“老夫立誓!若这归元丹救不活陆城守,反害了他,我自废修为,永不行医!可若你这骗子拿不出救人的本事,又当如何?”

  他眼中闪过狠毒,一字一顿:“我看这样!你若救不活,便自认是妖言惑众的骗子,在此自断双臂!若你真能救活……我韩某人,把这药炉里的药渣,倒立着,全吃下去!”

  赌约毒得很。

  所有目光钉在沈浪身上。

  秦挽风抵住他喉咙的剑尖,松了半分。她信了七八成,但要个结果。

  沈浪却连眼皮都懒得掀,仿佛韩药师是只嗡嗡叫的苍蝇。

  他只对着秦挽风,沙哑道:“让开。”

  两个字,不容置喙。

  秦挽风竟下意识收剑,侧身让开。

  沈浪走到榻前,低头看面如死灰的陆城守。生死簿视野里,这金丹修士头顶的寿元,已是刺目的“0”。

  他伸出一只手。苍白,骨节分明,轻轻按在陆城守滚烫的额头上。

  韩药师见状,脸上浮起狰狞的冷笑。

  装!我看你能装出什么花来!连药箱都没有,凭一只手救人?

  就在沈浪手掌贴上陆城守皮肤的瞬间!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比墨还稠的黑色气息,像闻到血腥的毒蛇,猛地从陆城守七窍、全身毛孔里疯狂涌出,顺着沈浪手臂,尽数钻进他掌心。

  “滋啦……”

  细微的、烙铁入水似的声音响起。

  整个内堂温度骤降十几度,灯火焰心“噗”地染上层幽绿。一股焦糊的恶臭弥漫开来。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那无穷无尽的黑气在沈浪掌心上方疯狂凝聚、压缩。

  最终,凝成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暗红、表面缠着丝丝黑炎的珠子。

  邪异,不祥,像死亡本身。

  沈浪面具下的嘴角撇了撇。

  九幽阴火本源?倒是炼阴器的好材料。回头丢给老白玩。

  他随手一握,珠子消失。

  榻上,随着死气抽离,原本气息断绝、身体发僵的陆城守,青黑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迅速恢复血色。

  “咳!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咳出来的巨响,猛地炸裂了内堂的死寂。

  陆城守魁梧的身躯像安了弹簧,“嚯”地从榻上弹坐起来!

  他双眼圆瞪,里面还残留着临死前的茫然与暴怒,神智似乎还没完全回笼,只凭战斗本能,对着面前虚空,拧腰,挥出一记势大力沉的破空拳!

  “呼!”

  拳风呼啸,带着灼热气浪,把他面前的空气打得一声爆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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