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开局守墓,我的阎王殿能无限升级

第1章 守墓人的盒饭可不能抢

  夜色是口熬糊了的药,又稠又苦,劈头盖脸浇在青阳城西郊这片乱坟岗子上。

  风刮过来,带着没烧透的纸钱灰烬,混着底下新翻上来的、半湿不干的土腥气,呛得人喉咙发紧。那些坟头草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簌簌地响,像有无数看不见的手在乱抓。

  沈浪背靠着一块冰凉的石碑,碑上“沈家七长老沈千山之墓”几个字,硌得他肩胛骨生疼。他毫不在意,正专心对付手里那只油汪汪的烤鸡。

  鸡是凉的,油脂凝成一层白腻,糊在焦黄的皮上。他撕下最后一条腿肉,塞进嘴里,用力一嘬,骨髓里的那点腥甜混着香料味在舌尖炸开,顺着喉咙滑下去,勉强压住了胃里那股火烧火燎的空虚。

  “香。”他含糊地嘟囔一句,把光溜溜的鸡骨头随手一扔,骨头在乱石堆里滚了两下,没声了。

  来这鬼地方三天了。

  从最初的懵,到慌,再到现在的……认命。社畜的适应力总是强得离谱。不就是穿越么,不就是成了青阳城沈家那个爹不疼娘不爱、名字都快被族谱吃了的旁系弃子,被一脚踹到这鸟不拉屎的祖坟禁地当看坟的么。

  挺好。包住,虽然住的是漏风的石屋。包吃,虽然送来的饭馊得能喂死狗。没KPI,没996,更没七大姑八大姨催着你相亲买房生二胎。

  简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天堂。

  除了饿。

  所以,沈浪把目光投向了这些“邻居”。

  “七长老,您老在天有灵,莫怪。”沈浪舔了舔油乎乎的指尖,对着墓碑拜了拜,没什么诚意,“晚辈这也是为了有力气给您看家护院不是?您放心,有我在,苍蝇都别想叼走您坟头一根草。”

  他打了个饱嗝,正琢磨着明天去“拜访”哪位邻居的供品更丰盛,耳朵忽然动了动。

  有声音。

  不是风,是脚底板碾过碎石子那种极轻微的“沙沙”声,还有刻意压低了、却掩不住兴奋的交谈,正从墓园入口那条被荒草埋了一半的石径上飘过来。

  沈浪嚼着最后一口鸡肉的动作停了,眉毛几不可察地抬了抬。

  这地方,除了三天一趟、送来的饭能把人吃死的哑巴老仆,平时鬼影子都见不着一个。

  野狗?这儿的阴气重得连野狗都绕着走。

  他三两下把剩下小半只凉透的烤鸡囫囵塞进怀里,油渍立刻在粗布衣襟上洇开一片深色。身子一矮,泥鳅似的滑到墓碑后头,只露出一只眼睛,瞄着声音来的方向。

  月光惨白,像死人脸上擦的粉,勉强照亮了摸进来的三条人影。

  打头的是个方脸阔嘴的汉子,一身沈家巡守的黑色劲装绷在身上,腰间的佩刀随着走动,刀鞘偶尔磕到腿甲,发出“咔”一声轻响。沈浪认得这张脸,沈威,负责禁地外围巡逻的小头目,手黑,心贪,雁过拔毛的主。

  “威哥,就这儿,准没错!”沈威身后,一个尖嘴猴腮、穿着灰扑扑家丁服的汉子佝偻着腰,指着沈浪藏身的这块墓碑,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兴奋,“七长老下葬那会儿,我搁远处瞧得真真儿的,家主亲手把一块‘赤阳灵石’,就鸽子蛋那么大,塞进棺材里了!中品!灵气足得晃眼!”

  另一个矮壮些的也跟着搓手,喉结上下滚动:“中品灵石啊……够咱们哥仨在‘醉香楼’快活小半年了!呸,这破地方,阴气重得老子裤裆都发凉……”

  “闭嘴!”沈威低喝一声,眼珠子在夜色里冒着凶光,像两簇鬼火,他警惕地四下扫了一圈,手按在了刀柄上,“废什么话!赶紧挖!挖出来立马走人!惊动了那个看坟的废物,麻烦!”

  墓碑后,沈浪无声地咧了咧嘴。

  行啊,盗墓就盗墓,还想把屎盆子扣他这看坟的脑袋上。

  沈威“噌”一声抽出佩刀,雪亮的刀锋在月光下一闪,带着股寒意。他刀尖往地上一指,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挖!”

  两个家丁不敢怠慢,从背后抽出短柄铁锹,对着沈千山的坟头就下了家伙。

  “叮!”“铛!”

  铁锹磕在泥土和碎石上,声音在死寂的墓园里格外刺耳。

  沈浪缩在墓碑后,脑子飞快转着。是现在就跳出去,摆出守墓人的谱儿喝止他们?还是等他们把东西挖出来,再玩一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还没等他想明白,肚子里突然一阵叽里咕噜的乱响。

  声音其实不大,但在这落针可闻的寂静里,不啻于一道惊雷。

  挖土的声音,戛然而止。

  三道目光,像淬了冰的锥子,瞬间钉在了沈浪藏身的墓碑方向。

  沈浪心里骂了句娘,知道藏不住了。他索性拍拍屁股站起身,还顺手理了理衣襟——虽然那上面油渍和泥土混在一起,更没法看了。他把怀里那半只油乎乎的烤鸡掏出来,拎在手里晃了晃,脸上挤出个惫懒的笑:

  “哟,三位爷,深夜到访,有何贵干啊?饿不饿?刚出炉的……呃,凉是凉了点,滋味还行,来一口?”

  沈威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待看清是沈浪,脸上的惊愕迅速褪去,换上了一层阴鸷冰冷的杀机。他提着刀,一步步走过来,靴子踩在碎骨和瓦砾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沈浪?”沈威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刮,“你个看坟的废物,竟敢偷食先祖供品!”

  他刀尖抬起,遥遥指着沈浪的鼻子,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按族规,亵渎先祖,其罪当诛!老子现在就替家族清理门户!”

  好大一顶帽子,扣得又快又狠。

  沈浪心里明镜似的,这是丑事撞破,要灭口了。

  他把烤鸡往旁边墓碑顶上一放,油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摊开,一脸的无辜加无奈:“威哥,这话说的就不讲理了。我身为守墓人,日夜与先灵为伴,尝尝供品,那是替先人‘领受香火’,免得他们在下面断了炊。这叫恪尽职守,是孝道,您懂吗?”

  “放你娘的狗屁!”沈威耐心耗尽,眼底凶光暴涨,根本不再废话,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如扑食的饿狼般窜出,手中佩刀抡圆了,带着一股撕裂夜风的尖啸,化作一道匹练似的寒光,直劈沈浪脖颈!

  这一刀,狠、绝、快,没有丝毫留手,就是要一刀断头!

  沈浪浑身汗毛倒竖,头皮发炸,死亡的寒意从脚底板瞬间冲到了天灵盖。他哪见过这阵仗,上辈子最大的运动量就是赶地铁。求生的本能让他怪叫一声,手脚并用地向后猛躲。

  脚后跟不知绊到了坟头的碎砖还是什么,他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像个破麻袋一样,手舞足蹈地朝后仰倒。

  “扑通!”

  水花没溅起——他结结实实摔进了身后那被刨开一半的坟坑里,后脑勺狠狠磕在一块硬物上,眼前一黑,金星乱冒。

  他疼得龇牙咧嘴,挣扎着想爬起来,右手胡乱在身下一撑。

  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按在了一块生锈碎裂的铁片上。

  湿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渗出来,是血。

  鲜血无声无息,渗进了那块冰冷、粗糙、布满诡异锈蚀纹路的铁片缝隙里。

  嗡——!!!

  沈浪只觉得脑子里像被一柄千斤重锤狠狠砸中,又像是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眼前的一切——惨白的月光、狰狞的沈威、幽暗的墓园——瞬间扭曲、破碎、坍缩,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拽进无尽的黑暗深渊。

  紧接着,在那意识的最深处,一点微光炸开,急速膨胀。

  那是一座无法用语言形容其宏伟与苍凉的殿堂。通体漆黑,不知何种材质铸就,森然矗立于无垠的黑暗虚空之中。殿檐如墨龙怒张,廊柱似撑天巨擘,弥漫着一股镇压万古、裁决生死的无上威严。

  殿门上方,一块巨大的匾额高悬,三个仿佛以天地为砚、星河为墨书就的烫金大字,散发着令神魂颤栗的磅礴气息——

  阎王殿

  “啧,可算来活儿了。再不开张,本灵这点真灵都快被寂寞啃光了。”

  一个懒洋洋、透着股百无聊赖又刻薄至极味道的声音,在这空阔死寂得可怕的大殿中响起,带着回音。

  沈浪骇然四顾,只见大殿尽头,那尊高踞九阶的黑玉阎罗宝座上,一个穿着宽大白袍、身形虚幻得仿佛随时会散去的青年,正没骨头似的斜倚着。青年手里抛着一枚古旧的铜钱,铜钱在空中翻转,却诡异得不发出半点声响。

  “你……你是谁?这什么地方?”沈浪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飘。

  “我?”白袍青年掀了掀眼皮,露出一双漆黑得没有半点眼白的眸子,瞥了沈浪一眼,那眼神像在看路边的石头,“叫白,或者老白,随你。这儿?”他用下巴点了点四周,“阎罗殿,死人报到的地方。恭喜你啊,小子,你中头彩了。从此刻起,你就是这儿的……嗯,临时工,见习阎王。”

  “什么?!”沈浪以为自己摔坏了脑子。

  老白却不给他任何消化时间,屈指一弹,那枚一直在抛玩的铜钱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咻”一声,没入沈浪眉心。

  【嘀——检测到适配灵魂……见习阎王KPI考绩系统强制绑定中……10%…50%…100%……绑定成功!】

  【初始权限解锁:幽冥之眼(残)。】

  【新手强制任务发布:拯救一只濒临魂飞魄散的生灵(0/1)。】

  【任务提示:不干活,就魂飞魄散。倒计时:三十息。】

  冰冷、刻板、毫无情绪的机械音,直接在他灵魂深处轰然炸响,震得他三魂七魄都在晃荡。

  “等……等等!什么KPI?什么见习阎王?我拒绝!我辞职!我不干!”沈浪崩溃大喊。

  “拒绝?辞职?”老白终于坐直了点,虚幻的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欠揍的、充满恶意的笑容,“签了卖身契……啊不,是绑定契约,还想反悔?门儿都没有。现在,二选一:干活,或者……彻底成为这儿的一部分,永远。”

  话音未落,外界猛地传来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仿佛有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了阴阳的屏障!

  沈浪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攥住了他的意识,猛地一扯!

  天旋地转。

  冰冷、潮湿的泥土气息,混合着血腥味,再次冲入鼻腔。

  他摔回了坟坑,眼前还是墓园惨淡的月光,耳边是沈威逼近的、带着杀意的沉重呼吸和脚步声。

  “小杂种,躲坑里就能活命?给老子死来!”沈威的怒骂和刀锋破空声已在头顶!

  生死一瞬!

  沈浪浑身冰冷,绝望刚起——

  “啾——!”

  一道微不可闻、却尖锐到直刺灵魂的哀鸣响起。

  紧接着,一团毛茸茸、热乎乎、带着浓重血腥气的东西,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正砸进他因惊恐而大张的怀里。

  沈浪下意识低头。

  对上了一双眼睛。

  琉璃般的赤红色,本该灵动狡黠,此刻却蒙着一层濒死的灰翳,瞳孔涣散。那是一只巴掌大小、通体火红如焰的小狐狸,漂亮得不像凡物。但它腹部一道深深的伤口,皮肉翻卷,正汩汩冒着血。更骇人的是,那伤口上,缠绕着一缕如有生命般蠕动、散发出浓郁不祥与死寂的——漆黑煞气!

  这煞气,仿佛是最炽烈的引信,猛地引爆了沈浪体内刚刚绑定的某个东西。

  “轰——!!!”

  他双眼骤然传来被烙铁灼烧般的剧痛!脑海深处,那座刚刚惊鸿一瞥的漆黑阎王殿虚影轰然震动,发出沉闷的嗡鸣。

  殿中央,无穷高处,一本非金非玉、非皮非革,通体由黑白二气交织盘旋构成的古老簿册虚影,缓缓浮现,展开一角。

  【幽冥簿(残)——生灵卷,开启。】

  沈浪再睁开眼时,整个世界,已然不同。

  月光、墓碑、荒草、远处的树影……一切事物的轮廓,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流动的灰色虚影,仿佛褪了色的水墨画。

  唯有站在坟坑边缘,正狞笑着高举佩刀,下一秒就要将他劈成两半的沈威,在他的“视野”里,清晰得纤毫毕现,甚至……过于清晰了。

  沈威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皮肤、肌肉、骨骼的轮廓之下,密密麻麻、成百上千条淡红色的、细丝般的光流,在他体内按照某种复杂的路径,缓缓运转、流淌。那是……灵力?

  而在沈威右侧脖颈往下三寸的位置,一根比其他丝线粗壮数倍、颜色也更深些的“主脉”上,赫然嵌着一个针尖大小、不断明灭闪烁的暗红色光点。那光点极不稳定,每一次闪烁,都引得流经此处的淡红灵力微微一滞,产生细微的紊乱。

  一行虚幻的、散发着淡淡幽冥气息的暗金色小字,悄无声息地浮现在沈浪视野的左下角,冰冷地标注着:

  【沈威(人族)】

  【状态:炼气期三层(初期)】

  【阳寿:四十七年余(微弱损耗中)】

  【当前威胁度:低(可直视)】

  【弱点标注:颈部‘气户’节点。先天灵力运转滞涩,受外力冲击易引发灵力逆冲,致其短时间内灵力溃散,周身僵直。溃散持续时间:约三息。】

  【注:幽冥之眼(残)可持续注视,加速其阳寿微末损耗。当前速率:每息损耗约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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