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击来自于克莱门特！

　　她几乎闪现于怪物身后。

　　恶魔身躯此时已经高达将近三米，但是克莱门特就像是杂技演员似的，动作轻巧地，悄无声息地爬到了恶魔的头上。

　　只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她就从地面来到了头顶。

　　黎明的领域只维持了三秒。

　　抢在消失前的间隙，克莱门特她手中的匕首猛的就刺入了恶魔的眼睛当中。

　　“噗嗤！”

　　恶魔闭上了眼睛，但是，克莱门特的匕首却硬生生地划开了它能够抵挡住子弹的眼睑。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恶魔爆发出了更剧烈疼痛的吼叫。

　　同时，他的周身窜起了滚烫的青色火焰，就像是被点燃了的熔岩一般。

　　火焰几乎是瞬间就吞噬了他的全身，淹没了克莱门特。

　　黎明也在火焰之中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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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克莱门特轻巧爬上恶魔的头顶时，瑞德梅尔在幻觉之中，就看到了恶魔全身燃起的青色火焰。

　　“离开至少三米之外。会有火焰窜起。”他冷静地和凯因说道。

　　凯因不明所以，但还是飞速地后退。

　　几乎在他们离开三米范围的一瞬之间。

　　恶魔的浑身就燃起了青色的火焰，似乎能够将它完全焚灭。

　　克莱门特像是早有预知一般离开。她就像是一道残影似的，出现在了瑞德梅尔和凯因的身旁，身上还带着熔岩的化学气息。

　　没有浪费时间，克莱门特动作很快地从随身携带的小包中拿出了两枚符咒，塞在了凯因和瑞德梅尔的手里

　　“针对污秽生物的符咒。关键的时候可以使用，开启咒文赫密斯语‘黎明’，起效时间2秒。效果你们已经见到过了。”

　　“它只是初步受伤，距离死还很远。但是可以杀。”克莱门特说，“接下来他或许会逃走，也或许会受到杀戮本能的影响继续进攻，也或许会把目光投向露西。”

　　“注意安全。”

　　克莱门特的语速很快，这两句话是从战场之前抢出来的。

　　她的话音未落，刚才那仿佛剧烈燃烧的火焰巨人，似乎一下就被焚烧成了焦炭。

　　只不过一个呼吸，火焰熄灭，它也像是液体一般融化在了地上。

　　高达三米的物体，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就消失了。

　　整个街道就安静了下来，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凯因皱了皱眉。

　　在夜里的他，理论上比平时更擅长感应，但是他现在什么也没听到、没看到，只听见了两个人的呼吸。

　　他甚至看不到克莱门特去了哪里。

　　“不见了。”

　　恶魔还在吗？

　　凯因的内心里面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在那，去房子了，以非人类的溶液形态。”瑞德梅尔道。

　　他的幻觉并没有消失，在他的眼睛里面，这个世界还是像炼狱一样，涂满了血液，铺满了熔岩，空气中也布满了像是迷障一般的雾气。

　　如果换做是平常，或者是其他情况下，他早就没有办法行动。他会被如潮的恐惧控制，思考能力大幅下降。

　　但是此刻由于诗篇的影响，他非常冷静。

　　所以，他发现自己能够“意识”到的东西，比他想象的更多。

　　第一，他的幻觉还在，说明对方对他的生命依旧有可能造成的威胁。

　　并且，对方应该还拥有将他杀死的能力，意识和恶意。

　　第二，幻觉基于现实存在。

　　除了炼狱般的场景之外，他还看到了滚动着的恶意，流动着的让人觉得不适的欲望流向了远处的房子。

　　“他或许想要声东击西。或者是想要先杀掉普通人引起我们的情绪波动。”

　　“我知道，他没有放弃杀死我。并且，他还有杀死我的方法。”

　　瑞德梅尔非常平静地说道。

　　凯因在听到瑞德梅尔第一句话的时候，就立刻行动了起来，朝房子的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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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魔确实是在变成了阴影之后就迅速向露西所在的房子移动，这才是他最初始的目的。

　　他来到这里，就是要找到那个破坏了他们计划的家伙，杀掉。

　　这个房间里的人，那两个蠢货，还有送上门来的绿眼睛小子。

　　恶魔甩开了那个魔女和黑夜信徒的追踪，而他知道，他们只要启动晚了，就不可能比阴影更快。他依旧占据主动权。

　　来到了窗户前，恶魔看到了正在小床上发呆的，看起来没有情绪的女孩儿。

　　恶魔狞笑着。

　　“死亡。”他用着恶魔之语道。

　　但是，就和之前一样，他的面前忽然出现了反光，他的眼中又只有他自己。

　　克莱门特赶到了！

　　不过，这一次恶魔也预料到了这一点。

　　他方才只是在佯攻。

　　恶魔之语：“缓慢！”

　　霎时之间，以它为圆心，七米范围内的所有目标，动作瞬间僵硬了。

　　包括正在准备攻击的克莱门特。

　　恶魔身体猛然暴涨变大。周身涌现出了十几枚淡蓝色的火球。

　　他转过身，看向了被阻滞在他身后的克莱门特。那只没有受伤的恶魔竖瞳，忽然发出了光芒。

　　“欲望！”

　　这是他身为恩赐者所拥有的能力，能够通过法术让对方产生情欲。

　　虽然有午夜诗人的诗篇搅局，但是就欲望本身而言，并不是能够通过控制情绪就能平复的，它更多的还有身体诚实的反应。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会出现魔女，也更不知道为什么魔女会和值夜者在一起。

　　但是，欲望永远是针对魔女最好的诅咒。

　　克莱门特闷哼了一声。但即便如此，也听起来风情万种。

　　她的头发瞬间像是拥有了自己的意志，变得柔软了起来，不受控制，同时她的身躯一软，险些直接摔倒在草坪上。

　　瑞德梅尔和凯因慢了一步赶到，听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声喘息。

　　两位男士的脑海非常平静，但是帐篷都在瞬间就支了起来。

　　所幸，他们的理智仍在。

　　他们没有任何的暇余时间去管生理性的反应，只是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应对。

　　凯因开枪了。

　　一边背着瑞德梅尔，一边保持着高速的移动，一边还使用着左轮的手枪瞄准着恶魔受伤的那只右眼。

　　“砰砰——”子弹再次灌入了恶魔的眼睛。

　　而因为之前克莱门特对于对方眼睛的破坏。这一次，凯因替换的猎魔子弹顺利的发挥了作用。

　　恶魔大吼一声。

　　“嗬啊！”

　　围绕在他身周的十几个蓝色火球向外喷射而出。

　　主要集中于瑞德梅尔凯因，和克莱门特躺倒的方向。

　　十几个火球让他们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间。

　　不过，瑞德梅尔的直觉却没有让他从任何方向规避，因为凯因不仅敏捷足够强大，反应速度也极快。他竟然依靠着走位躲过了那十几枚火球的攻击。

　　同时，他的口中还不忘继续吟唱。

　　“啊，恐惧的威胁，绯红的希冀！

　　起码一事是真:此生飞逝。

　　一事是真，其余皆谎，

　　花开一度后将与世长辞……（注）”

　　这诗歌似乎具有让人沉眠的力量。

　　他的话音让发疯了似的恶魔陷入了一丝的停滞，他的眼睛出现了茫然的神色。瑞德梅尔则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砰砰——”凯因再次非常冷静地激发着手中的枪械。

　　瑞德梅尔则是望向了另一侧被火球轰击着的克莱门特的方向。

　　她不在那里，她避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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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乌贼改编自爱德华菲兹杰拉德英译《鲁拜集》。作为午夜诗人序列能力在《诡秘之主》第一卷原文第二十八章密修会首次出现。

　　之前用过保持一惯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