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斗罗长生:从混沌初开到神位之师

第17章 考核

  唐三跟着师父修炼的第三个月,玄渊做了一个决定。

  这个决定不是突然做出的,而是观察了整整九十天之后,经过反复权衡才定下来的。三个月来,唐三的表现超出了他的预期——不是天赋上的超出,而是心性上的。这个孩子不急不躁,不骄不馁,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每一个基础动作都愿意反复练习直到彻底掌握。在玄渊无数纪元的记忆中,拥有这种心性的人,比拥有顶级天赋的人还要稀少。

  这天傍晚,唐三照例走完了三圈大周天,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师父正坐在对面的大石头上,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目光看着他。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考量,还有一种唐三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老师在决定是否给一个学生颁发结业证书。

  “师父,怎么了?”唐三有些不安地问。

  玄渊没有立刻回答。他从石头上站起来,背着手走到平地的边缘,看着远处的山峦。夕阳将天边染成了暗金色,云层在山顶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唐三,你跟我学了多久了?”

  “三个月零七天。”唐三脱口而出。

  “三个月零七天。”玄渊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你觉得你学到了什么?”

  唐三认真地想了想。“我学会了感知魂力、控制魂力,学会了小周天和大周天的运行路线。我现在的魂力比三个月前强了不少,经脉也比以前通畅了很多。”

  “就这些?”

  唐三愣了一下。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我还学会了……怎么看待力量。力量不是魂环的数量,不是武魂的品质,而是使用力量的人。根基比魂环重要,控制比蛮力重要,耐心比速度重要。”

  玄渊转过身来看着他。“这些道理,你是真的懂了,还是只是记住了?”

  唐三沉默了一会儿。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比三个月前粗糙了不少,指节因为长时间的控制练习而变得更加灵活,掌心因为每天在地上画图而磨出了薄茧。

  “有些是真的懂了,”他抬起头,目光坦诚,“有些可能还只是记住。比如‘根基比魂环重要’这句话,我能理解它的意思,但心里还是会想,如果有了魂环,会不会变得更强。我知道这是不对的,但我控制不了这种想法。”

  玄渊的嘴角微微翘起。“诚实。很好。”

  他走回来,在唐三对面坐下。“三个月的时间,你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你的魂力基础打得很牢,经脉也疏通了大半。足少阴肾经已经通了七八成,带脉虽然还是堵,但比三个月前好了很多。大周天你每天能走三圈,每圈只需要大半个时辰,质量和速度都很好。”

  唐三听着师父的评价,心里有些紧张。师父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总结他的进步,每次这样做的时候,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所以,”玄渊的目光落在唐三的眼睛上,“我决定给你一个考核。”

  “考核?”唐三的心跳加速了。

  “对。如果你通过了,我会教你下一步的东西。如果你没通过……”玄渊顿了顿,“那就继续练,练到通过为止。”

  唐三深吸一口气。“师父,考核的内容是什么?”

  玄渊没有直接回答。他伸出手,从旁边的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面前的泥土上画了一个圆。圆不大,直径大概三尺左右。

  “从明天开始,你每天要做三件事。”玄渊用树枝指着那个圆,“第一,站在这个圆里面,不能出去。”

  唐三看着那个圆。三尺直径的圆,站一个人绰绰有余,但要站在里面不能出去,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第二,”玄渊继续说,“在这个圆里面,你要用魂力同时做三件事。左手控制蓝银草,让它在你的左手手心中生长、缠绕、变化形态。右手控制昊天锤,让它在你的右手手心中凝聚、维持、变化大小。同时,你的魂力要在体内运行大周天,一圈接一圈,不能停。”

  唐三的眼睛瞪大了。这个难度,比之前学的任何东西都要高出好几个层次。

  左手蓝银草,右手昊天锤,体内大周天。三件事同时做,还要站在一个三尺的圆里不能出去。

  他张了张嘴,想说“这怎么可能做到”,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想起了一件事——师父教他小周天的时候,他也觉得很难;师父教他大周天的时候,他也觉得不可能完成。但三个月后的今天,他每天都能轻松地走三圈大周天。

  难不难,不是看事情本身,而是看自己的本事够不够。

  “第三件事呢?”他问。

  玄渊看着他,目光中有一丝赞许。这个孩子没有抱怨,没有退缩,而是直接问第三件事。这种态度,比任何天赋都重要。

  “第三,”玄渊说,“我要你在做这些事情的同时,回答我的问题。我会问你各种各样的问题——关于魂力的、关于武魂的、关于历史的、关于这个世界的。你要一边维持着前面三件事,一边思考,一边回答。”

  唐三沉默了很久。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模拟了一下这个场景——站在一个三尺的圆里,左手控制蓝银草,右手控制昊天锤,体内运行大周天,还要回答师父的问题。光是想想,他就觉得脑子要炸开了。

  但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目光是坚定的。“师父,考核的期限是多久?”

  玄渊伸出三根手指。“三天。三天之内,你能同时做到这三件事,就算通过。做不到,就继续练,练到能做到为止。”

  “三天?”唐三有些惊讶。他以为师父会给他十天半个月,甚至一两个月。三天,太短了。

  “三天够了。”玄渊的语气很平淡,“你需要的不是更多的时间,而是更强的专注力。专注力这种东西,不是靠时间堆出来的,是靠逼出来的。”

  唐三点了点头。他不完全理解师父的意思,但他相信师父。

  “今天早点回去休息。”玄渊站起来,“明天一早开始。”

  唐三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唐昊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拿着酒壶,面前的桌子上多了一碟炒黄豆。

  “爸,”唐三走过去,“明天开始,师父要给我考核。”

  “什么考核?”

  唐三把考核的内容说了一遍。唐昊听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拿酒壶的手停了一下。

  “三件事同时做?”他问。

  “嗯。”

  唐昊沉默了一会儿。“你师父……不简单。”他喝了一口酒,“这种训练方法,我在昊天宗的古籍里见过。是上古时期用来训练核心弟子专注力的方法,后来失传了。没想到还有人会。”

  唐三心中一动。上古时期的训练方法?师父到底活了多少年?

  “爸,”他问,“你觉得我能做到吗?”

  唐昊看着他。月光照在儿子脸上,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上,有一种他熟悉的东西——那是他年轻时候也曾有过的东西。不服输,不怕难,认定了就往前走。

  “能不能做到,不是我说了算的。”唐昊把酒壶放下,“是你自己说了算的。”

  那天晚上,唐三躺在床上,把考核的内容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又一遍。左手蓝银草,右手昊天锤,体内大周天,站在圆里不能动,还要回答问题。他在脑海中模拟了无数次,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不是左手忘了控制,就是右手没维持住,要么就是大周天走岔了路。

  但他没有气馁。因为他知道,在脑海中模拟一百次,不如实际做一次。

  第二天天还没亮,唐三就到了山上。

  玄渊已经在那里了。他在地上画好了那个圆,三尺直径,圆规画的一样标准。

  “开始吧。”他说。

  唐三走进圆里,站定。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丹田。

  魂力开始运行大周天。这是他最熟悉的事情,三个月来每天都要做很多遍,已经变成了肌肉记忆。魂力从丹田出发,沿着任脉向上,分路走向双臂,然后沿着督脉向下,走向双腿,走遍全身的经脉,最后回到丹田。一圈,一圈,又一圈。

  大周天稳定之后,他开始尝试左手控制蓝银草。

  蓝银草从左手手心中生长出来,柔弱的叶片在晨风中微微摇曳。他控制着魂力注入蓝银草,让它保持生长的状态,不要枯萎,也不要过度生长。

  这一步不算难。蓝银草是他最熟悉的武魂,三个月来他每天都在用魂力温养它,它已经比觉醒之初强壮了不少。

  然后,他开始尝试右手控制昊天锤。

  昊天锤在右手手心中凝聚。黑色的锤身,沉重的质感,从虚无中浮现出来,悬浮在他的掌心上方。

  这一步也不算太难。昊天锤他每天也在练,虽然每次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但基本的凝聚和维持已经可以做到了。

  三件事同时开始了。

  大周天在体内运行,蓝银草在左手生长,昊天锤在右手凝聚。

  然后,唐三发现了一个问题——他的注意力不够用了。

  大周天需要他时刻关注魂力的流向,确保它不走错路、不遗漏穴位。蓝银草需要他控制魂力的输出量,太多会疯长,太少会枯萎。昊天锤需要他维持魂力的凝聚状态,稍一松懈就会消散。

  三件事,就像三个同时 spinning的盘子,他只有两只手,根本接不住。

  昊天锤先散了。

  他赶紧重新凝聚,但就在他分心的那一瞬间,蓝银草开始疯长,藤蔓从手心里窜出来,缠住了他的手腕。他手忙脚乱地收回蓝银草的魂力,大周天又走岔了路,魂力冲进了带脉的一条分支,一阵刺痛从腰部传来。

  全部乱了。

  唐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出了那个圆——他的左脚踩在了圆的边界上。

  他站在圆里,满头大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第一次,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不错了。”玄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平淡,没有安慰也没有批评,“休息一下,再来。”

  唐三没有休息。他擦了一把汗,重新站好,闭上眼睛。

  第二次,他坚持了比第一次长一点点的时间——大概多了几个呼吸的功夫。然后同样的事情发生了:昊天锤散了,蓝银草疯了,大周天乱了,他走出了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头顶,从头顶落到了西边。唐三一次又一次地尝试,一次又一次地失败。他的衣服被汗水湿透了好几次,又被山风吹干了好几次。左手的蓝银草因为过度使用而变得萎靡,右手的昊天锤也因为魂力消耗过大而难以凝聚。大周天的运行越来越艰难,魂力像是被抽干了的河床,只剩下干涸的淤泥。

  但他没有停下来。

  玄渊坐在旁边的大石头上,看着这个孩子一次次失败,一次次重新开始。他没有说话,没有指点,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看着。

  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别人帮不了。专注力的极限,只能靠自己突破。

  傍晚的时候,唐三第十七次失败。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左手在发抖,右手也在发抖,两条腿软得像面条。他的脑袋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地跳。

  “今天就到这里。”玄渊站起来,“明天继续。”

  唐三想说什么,但实在没有力气了。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踉踉跄跄地走下山。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全身酸痛,脑子却异常清醒。他把白天的每一次失败都在脑海中回放了一遍,分析每一个出错的地方——昊天锤为什么散了?因为他的注意力在蓝银草上停留太久了。蓝银草为什么疯长?因为昊天锤散了之后他慌了,魂力输出失去了控制。大周天为什么走岔了?因为他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双手上,忘了体内还有一条路线在运行。

  他闭着眼睛,在脑海中重新模拟。这一次,他没有试图同时做三件事,而是先做好两件——大周天和蓝银草。等这两件稳定了,再加入昊天锤。昊天锤不需要很大,不需要很强,只需要维持存在就好。哪怕只是一个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锤子,只要它在那里,就够了。

  第二天,唐三天不亮就到了山上。

  玄渊已经在那里了。圆还是那个圆,没有变。

  “今天有想法了?”他问。

  “嗯。”唐三点头,“我想试试先做好两件,再加第三件。”

  “那就试试。”

  唐三走进圆里,闭上眼睛。

  大周天启动。魂力从丹田出发,沿着熟悉的路线缓缓流淌。任脉、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督脉、足少阴肾经……一圈,一圈,平稳而均匀。

  左手蓝银草启动。柔弱的叶片从手心中生长出来,在他的控制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状态——不枯萎,不疯长,安静地在他掌心摇曳。

  两件稳定了。

  然后,他开始加入昊天锤。

  右手手心中,黑色的锤身缓缓凝聚。他没有试图让它变得很大,也没有试图让它维持很久。他只是让它存在——一个小小的、微缩的昊天锤,悬浮在掌心上方,安静地旋转着。

  三件事,同时在做。

  大周天在体内运行,蓝银草在左手生长,昊天锤在右手旋转。

  唐三感觉到自己的注意力像是被分成了三份,每一份都不多,但每一份都刚刚好。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意识在三件事情之间快速切换——看一眼大周天,看一眼蓝银草,看一眼昊天锤,然后循环。每一次切换都很快,快到几乎不可察觉,但每一次都精准地落在了该落的地方。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站在一个三角形的中心,三个顶点都在他的视野之内,不需要转头,不需要移动,只需要同时看着三个方向。

  他不知道自己坚持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半个时辰。他只知道,昊天锤在旋转,蓝银草在摇曳,大周天在运行,而他——站在圆里。

  两只脚都在圆里。

  “唐三。”

  师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平静而清晰。

  “第一个问题。魂力的本质是什么?”

  唐三的心跳加速了一拍。但他没有慌。他一边维持着三件事,一边在脑海中搜索答案。

  “魂力是生命体内部的运动,”他开口回答,声音有些发紧,但还算平稳,“它存在于每一个生命体中,是生命能量的表现形式。魂师通过修炼来增强魂力,通过武魂来释放魂力。”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武魂有强有弱?”

  “武魂的强弱取决于它对魂力的承载能力和转化效率。昊天锤的承载能力比蓝银草强,所以它能容纳更多的魂力,释放出更强的力量。但这不代表蓝银草没有价值。蓝银草消耗的魂力少,更加灵活,更适合做精细的操作。”

  “第三个问题。你脚下的圆,半径是多少?”

  “三尺。”唐三脱口而出。然后他愣了一下——师父问的不是魂力相关的问题,而是一个他明明知道答案、却从来没有注意过的问题。

  “三尺。你没有犹豫,说明你知道。但你知道这个圆为什么是三尺吗?”

  唐三沉默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师父画了一个三尺的圆,他就站在三尺的圆里。为什么不是两尺?为什么不是四尺?

  “因为你站在那里,两臂展开,从左手指尖到右手指尖,正好是三尺。”玄渊的声音平静如水,“这个圆,是你的领域。在这个圆里,你的双手能到达任何地方。出了这个圆,就有你够不到的地方。一个魂师,首先要学会的,是在自己的领域里站稳。领域都站不稳,走得再远也是踉踉跄跄。”

  唐三的鼻子忽然有些发酸。不是因为考核太难,而是因为他忽然明白了——师父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深意的。三个月的枯燥练习,大周天,小周天,感知,控制,所有的所有,都是为了让他站在这个三尺的圆里,站得稳稳当当。

  他的左手在微微颤抖,右手也在微微颤抖,体内的魂力在持续消耗。但他的脚,两只脚,都稳稳地踩在圆里。

  “第四个问题。”玄渊的声音继续传来,“你今天站了多久?”

  唐三想了想。“大概……一炷香?”

  “两炷香。”玄渊说,“比昨天多了两炷香。”

  唐三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想笑,又想哭。两炷香,在平时看起来微不足道的时间,在今天却重如千钧。

  “考核结束了。”玄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然平静,但唐三听出了其中一丝不一样的东西——不是激动,不是兴奋,而是一种更深沉的、经过了无数岁月沉淀的欣慰。

  唐三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还站在圆里,左手蓝银草在安静地摇曳,右手昊天锤在缓慢地旋转,体内的大周天还在运行——一圈,一圈,又一圈。

  他做到了。

  他慢慢收回魂力,蓝银草缩回了左手手心,昊天锤消散在右手掌心。大周天也缓缓停了下来。他站在圆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被汗水湿透,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但他笑了。

  “师父,”他转过身,看着坐在大石头上的玄渊,“我通过了。”

  玄渊看着他。那张苍老的、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唐三从未见过的表情。那不是笑容,比笑容更深。那不是欣慰,比欣慰更重。那是无数个纪元的等待,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回响。

  “通过了。”玄渊点了点头,“从明天开始,我教你新的东西。”

  “师父,”唐三忽然问,“你刚才问我的那些问题,答案都对吗?”

  玄渊看着他,目光温和。“答案对不对,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做着三件需要高度专注的事情时,还能思考,还能回答。这说明你的专注力已经突破了之前的极限。至于答案本身……”他顿了顿,“有些是对的,有些还需要时间来验证。”

  唐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回去吧,”玄渊说,“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开始学新东西。”

  “师父,新东西是什么?”

  玄渊的嘴角微微翘起。“暗器。”

  唐三的心跳漏了一拍。暗器。师父要教他暗器。

  他张了张嘴,想问师父怎么知道暗器的事情,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知道,师父什么都知道。从他第一次在那个深秋的傍晚坐在师父身边开始,师父就知道了关于他的一切。

  他没有问。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师父。”

  玄渊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回去。

  唐三转身往山下走。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过头。

  师父还坐在大石头上,夕阳在他身后,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那张苍老的脸上,带着一种穿越了无数岁月的、沉静如海的表情。

  “师父,明天见。”

  “明天见。”

  唐三的身影消失在了山路上。玄渊坐在大石头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夕阳正在沉入山脊线,天边的云层被染成了深紫色和暗金色。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情。那还是在人类文明的萌芽期,他曾经在一个部落里住过一段时间。那个部落里有一个老师傅,专门教年轻人打铁。老师傅有一个规矩——新来的学徒,前三个月不许碰锤子,只能拉风箱、烧炉子、看火候。三个月后,老师傅会给他们一个考核——在一块铁坯上,打出一道笔直的、深浅一致的线条。

  大多数学徒都做不到。他们的线条歪歪扭扭,深浅不一,有的甚至把铁坯打废了。老师傅不会责骂,只是说:“继续拉风箱。”

  只有一个学徒,在第三个月的时候,打出了一道近乎完美的线条。老师傅看着那道线条,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明天开始,我教你打铁。”

  那个学徒后来成为了方圆百里最好的铁匠。人们问他有什么秘诀,他说:“我的秘诀是,前三个月我每天都在看火候。铁烧到什么颜色最软,烧多久不会过,这些我都看了一万遍。等到真正拿起锤子的时候,我已经知道该怎么打了。”

  玄渊觉得,教徒弟和教打铁,也许有相通的地方。

  都不能急。

  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挂在东边的山脊线上。玄渊最后看了一眼山下的村庄,然后缓缓消失在夜色中。

  明天,暗器的课程就要开始了。

  那将是一个新的阶段,一个更难的阶段。

  但他相信,这个孩子能做好。

  因为他是唐三。

  因为他是他的徒弟。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