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那晚的观影，上官芸担心漏掉一些细节，直接用手机录音。

　　当杜浪讲完，她还接连放了几遍，边吃边听。

　　那副专注的模样，高媛媛看着都想笑。

　　可她们是朋友，又不能当面笑出来，于是硬生生憋住，还拧了下杜浪的大腿，转移注意力。

　　杜浪的目光瞟过来，媛媛姐，幸好拧的不是小腿，不然将你就地正法。

　　即便拧大腿没啥力道，他也硬生生憋住，血气方刚的身体，总会有该死的冲动。

　　上官芸听过几遍录音，放下筷子，喝口饮料，又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我猜的没错，大浪还是偏心的，媛媛果然是MV的画面主体。”

　　还以为她有高深的见解，没想到冒出这一句，杜浪轻笑：“芸姐果然在打媛媛的主意。”

　　桌面的菜还有大半，高媛媛已经吃饱，杜浪也没再添饭，偶尔动动筷子，夹一些辅料。

　　上官芸说出正事：“凭大浪的智商，能料到并不奇怪，我想请媛媛当春意奶茶的代言人。”

　　高媛媛一听，眸光闪了闪，不禁看向杜浪，似乎让他拿主意。

　　杜浪靠着椅背：“芸姐好算计啊，这时候提出来，代言费能省一大笔。”

　　“你了解我的现状，就算媛媛没有出演女主，我也掏不出代言费。”

　　上官芸笑笑，一口宝岛腔的声音分外动听。

　　“除了现金支付，还可以换一种代言方式。”

　　“说来听听。”

　　想到上官芸在考察京城的奶茶市场，杜浪神色一动，大感兴趣。

　　“五家春意奶茶门店，换取媛媛的代言。”

　　上官芸张开五根手指，进一步解释。

　　“门店的地址，就由媛媛决定，今年先开两家，其余三家明年搞定。”

　　杜浪点起香烟，思考几秒：“春意奶茶目前只在夏岛立足，芸姐原本的经营目标，也只是闽南地区。”

　　“从明年开始，会向全国扩张，走加盟的路线，京城是很好的切入点。”

　　上官芸双手交握。

　　“这几天，我通过一些途径了解到，京城目前还没有加盟的奶茶店。”

　　“年底的目标是省内市场，《那些年》的高质量给了我强大信心。”

　　杜浪大赞：“芸姐够精明的，请媛媛代言，等影片上映后，就能在京城迅速打开局面。”

　　“不全是我的想法啦，也有跟朋友探讨的，丁总就给我提过金点子。”

　　上官芸露齿一笑。

　　“这是双赢的局面，媛媛自个经营奶茶店，等同于合伙人了。”

　　高媛媛虽然没说什么，双眸却是神采奕奕，显然已经心动。

　　她在前世投资过许多自身看好的小项目，只是大多是亏损状态。

　　杜浪瞧在眼里，弹了下烟灰：“媛媛，芸姐说的没错，你自个拿主意。”

　　另一时空的04年，签约高媛媛的那家小公司，给她接了不少小广告。

　　如今的高媛媛，又是《那些年》的女主，又有诺基亚承诺的代言，小公司并没有那么做。

　　“行。”高媛媛十分爽快，“阿浪都觉得靠谱，奶茶店肯定能开。”

　　“呵呵，就知道你不会拒绝，合作愉快。”

　　上官芸面露喜色。

　　“等回到夏岛，我就组织人手来京，电影上映前，先开一家试点门店，重点推萌猪包装的奶茶。”

　　正事谈妥，氛围更加融洽，三人再交流一会，就心满意足地离开饭店。

　　……

　　郑立的饭局还没结束，杜浪正打算过去瞧瞧，就接到田状状的手机。

　　他和穆德俨在北电宿舍楼的阳台喝酒，手头的香烟即将抽完，特地叫杜浪送烟过去。

　　估摸着对方有事要谈，杜浪满口答应，路上买了两条香烟，都是两位北电教授经常抽的牌子。

　　京城的夏夜清风习习，非常凉爽，与其挤着狭小的宿舍，在宽敞的阳台喝酒，不失为好主意。

　　田状状和穆德俨各自坐在叠起的砖头上，中间摆着一张小方桌，放有卤味和一次性餐具。

　　见到杜浪笑眯眯走来，田状状抽出最后一根香烟，烟盒丢进垃圾袋里。

　　“你小子来得倒及时，最后一根赏你了。”

　　田状状接过杜浪手中的袋子，直接拆开一包烟，丝毫都不客气。

　　穆德俨含笑问：“没有打包主食，吃过了吗？”

　　“吃了，肚子正撑着，刚才芸姐请客，媛媛还接了春意奶茶的代言。”

　　杜浪目光一扫，阳台角落有一堆砖头，自个去搬了几块，用来垫屁股。

　　夜幕下的话题就此展开，穆德俨问：“高媛媛的代言怎么回事？”

　　杜浪拿起穆德俨的打火机，撬开一瓶啤酒，将事情经过简述一番。

　　田状状淡淡评价：“那些个商人，无利不起早，就没有省油的灯，花招一个比一个多。”

　　“商场都那样，小浪也不会让高媛媛吃亏。”

　　穆德俨回了一句，顺口提到戛纳电影节。

　　“那个诺基亚的康总，嘴里喊着要帮忙，也不知道真假。”

　　“估计有戏，诺基亚报销路费，康总也会随行，学校的老师能去几人？”

　　杜浪自个饮了口啤酒，又点起一根香烟。

　　田状状思量：“这样看来，康总在诺基亚总部多少有些关系，而且这事对他自身也有好处。”

　　“身为艺术指导，我肯定会去。老田是《旅程》的监制，也算一个。”

　　穆德俨稍微停顿。

　　“崔教在夏岛待了个把月，这次需要留校。老王一向不爱凑热闹，更喜欢演戏的过程，估计不会去的，明天问他下。”

　　杜浪默默计算人数，估计最后20人左右。

　　田状状接声：“电影节13号开始，23号结束，咱们11号就要出发。”

　　“除了冲奖，卖片也很关键，都是花钱拍的，谁都想盈利，贾樟科在这方面就很有门道。”

　　穆德俨举酒瓶示意，三人的瓶口对磕一下。

　　田状状放下瓶子，哈出一口酒气：“在我看来，长片更有深度，那些隐喻，比啤酒还带劲。”

　　杜浪听得出潜台词，自从观影后，他们还没在这方面交流过，连忙道：

　　“只是有些表达，当年接触过红学的索引派，一直深受震撼。”

　　穆德俨赞赏：“不管怎样，有这样的深刻表达，影片才值得学院扶持。”

　　三人聊了个把小时，杜浪就去找董旋，今晚打算在小公寓过夜。

　　一块冲完凉，董学姐从衣柜取出两个新枕头。

　　一个放地面，

　　垫膝盖。

　　一个放床上，

　　垫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