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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抄了多少???

大明:亡者归来 秋叶橙黄 2741 2026-03-29 17:58

  他不跳出来还好,一跳出来,魏忠贤的眼神彻底变成了嗜血的狼。

  “嫁妆?”魏忠贤冷笑一声,猛地一合账册。“你那老妻出身松江破落户,能陪嫁十二万两的盐商银票?!”

  “来人!”

  “在!”两名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扑上去。

  “皇爷有旨!”魏忠贤指着被按在地上的吴光泰,毫无感情地宣布。“左佥都御史吴光泰,贪赃枉法,勾结盐商,盗掘国帑。”

  “不用三司会审了。”

  “剥去官服,即刻打入诏狱。家产全部查抄,充入太仓,解拨辽东作为军饷!”

  “其九族老幼,男丁发配九边充军,女眷教坊司官卖!”

  “魏贼!!!魏贼你不得好死啊!!皇上!臣冤枉啊!!!”吴光泰的惨叫声响彻乾清宫。

  但锦衣卫根本不管他叫什么,直接一把扯下他的鹭鸶补服,用刀柄重重砸在他的嘴上,打掉了他半口牙齿,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其拖出了大殿。

  没有人敢求情,甚至连刚才和他靠在一起取暖的官员,都拼命地往后挪,生怕沾染上一丝晦气。

  阶级的联盟,在暴力的抄家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魏忠贤没有停,而是不紧不慢的翻开第二页。

  这才是最让人绝望的凌迟。

  “兵科给事中,张鸣鹤。”

  “抄出现银三万两,扬州瘦马八人,古玩字画两箱。”

  “拿了!”

  “户部员外郎,李成先。”

  “抄出京郊庄园地契十五分,现银五万两,私铸铜钱十万贯。”

  “拿了!”

  “太常寺少卿……”

  随着魏忠贤那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一个接一个的名字在灵堂内回荡。

  每念出一个名字,人群中就爆发出一次极其绝望的惨叫和求饶。

  锦衣卫的铁索像钩魂的锁链,一次又一次的套在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满嘴仁义道德的文官脖子上。

  短短半个时辰,整整二十四名五品以上的京官,被硬生生地从灵堂里扒去官服,披头散发地拖了出去。

  灵堂外,大汉将军的押解队伍排成了一长溜,哭爹喊娘的声音,震动了整个紫禁城。

  剩下的官员,已经彻底麻木了,他们全都被吓破了胆。

  黄立极瘫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看着魏忠贤手里那本仿佛怎么也念不完的账册,心里充满了彻底的绝望。

  他知道,东林党完了。

  江南士绅在朝堂上的这批代言人,在昨夜那场雷霆般的抄家行动中,被连根拔起。

  “厂臣……厂公……”黄立极终于抛弃了首辅的尊严,他趴在地上,声音颤抖得变了调。“别念了……别念了……”

  “臣等知罪……臣等知罪了……”

  魏忠贤停下了动作。

  他看着像狗一样趴在自己脚下的大明内辅。心里涌起一阵无法言喻的、极其变态的爽感。

  但他没有逾矩。

  他知道,自己只是皇爷手里的一把刀。

  真正的威压,必须来自那个坐在暖阁里的九五之尊。

  “阁老这是说的哪里话。”魏忠贤将账册猛地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诸位大人读的是圣贤书,哪来的罪?”

  “有罪的,是那些填不满国库窟窿的贪官污吏!”

  他转过身,面向暖阁的方向,双膝跪地,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三拜九叩大礼。

  然后站起身,看着这群魂飞魄散的文臣。

  “万岁爷说了。”

  “昨晚这二十四家,抄出来的现银和银票,拢共是一百七十万两。”魏忠贤的声音在空旷的灵堂里回荡,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坎上。

  “这钱,明天一早就押解出京,送去辽东给关外的丘八发军饷。”

  “至于剩下的大人们……”魏忠贤那如同毒蛇般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还在发抖的人,“万岁爷念着大家还要替朝廷办差,账册就先留在司礼监了。”

  “以后,谁要是再敢在朝堂上拦着皇爷收商税,拦着皇爷办海贸……”

  “昨晚没抄完的家。”

  “东厂的番子,随时替大人们去抄!”

  这是最赤裸裸的政治讹诈。

  不用道德绑架你,就用你贪赃枉法的把柄和暴力机器捏着你的命门。

  你不听话,就抄家灭族!

  “臣等……谢主隆恩!!!”

  不知是谁带的头,剩下的上百名文武百官,包括内阁首辅黄立极在内,在这满地白银和浓烈的血腥味中,在这被彻底扒光了底裤、尊严扫地的灵堂里,齐刷刷地跪伏在地,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暖阁的方向磕头谢恩。

  暖阁内,朱由校已经穿戴整齐。

  他坐在御案后,听着外面山呼海啸般的“谢主隆恩”,脸色如古井无波,端起桌上一盏刚沏好的热茶,轻轻撇去浮沫。

  “这就对了。”朱由校抿了一口茶水,“大明这台生了锈的机器。”

  “不流点血,不上点润滑油。”

  “它怎么转得起来?”

  紧闭了一整夜的左翼门,终于在一阵沉重的闷响中,被大汉将军缓缓推开。

  没有朝会散去时的鱼贯而出,也没有往日里官轿争先的喧哗,从乾清宫里走出来的这群大明文武百官,仿佛是一群刚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的野鬼。

  有人互相搀扶着,有人走路一瘸一拐,更有甚者,身上的斩衰麻衣上还沾着不知是别人的血,还是自己的尿。

  他们甚至不敢回头去看一眼那座巍峨的宫殿。

  魏忠贤就站在台阶上,手里捻着一串上好的檀香佛珠,目光阴冷地目送着这群大明朝的中流砥柱。

  “厂公。”一个小太监凑上前,压低声音,“就这么全放了?昨晚不是还有几家也查出了实据……”

  魏忠贤斜了小太监一眼,反手就是一记极其清脆的耳光。

  “啪。”

  小太监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捂着脸瑟瑟发抖。

  “蠢材。”魏忠贤捏着佛珠的手指微微发白。“全杀了,谁去内阁票拟?谁去六部办差?”

  “羊要一茬一茬地薅。”

  “皇爷这是在他们脖子上拴了狗链子。只要账本在东厂手里,以后皇爷指哪,他们就得咬哪。”

  “懂了吗!”

  “奴婢该死!奴婢懂了!”小太监把头磕得砰砰直响。

  魏忠贤没有理他,转过身,快步向乾清宫西暖阁走去。

  昨夜的一场血雨腥风,只是在文官集团的躯体上割了一刀。

  这紫禁城里,还有一股力量。

  一股必须安抚,且必须绝对掌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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