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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好喝

大明:亡者归来 秋叶橙黄 2458 2026-03-29 17:58

  “放肆!!!”客氏条件反射般爆发出尖利刺耳的咆哮声,试图用她往日的凶威镇住局面,“是哪个不长眼的畜生东西!吃熊心豹子胆了?不知道这是奉圣夫人的寝殿吗!敢踹我的门,不要命了吗!”在这座紫禁城里,这七年来,除了皇帝本人,谁敢在咸安宫高声语?

  即便是权倾朝野的九千岁魏忠贤来了,也得在门外老老实实地咳嗽两声通报!

  然而,这一次,没有任何谄媚的请罪声回应她。

  回应她的,是一阵带着浓烈铁锈血腥味和死亡气息的整齐步伐。

  踏……踏……踏……

  大批身穿腥红飞鱼服、腰跨绣春刀的高大校尉,宛如从地府第十八层爬出来的锁魂无常。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冰冷的面具下全是对于血腥指令的机械服从,如同两道红黑相间的钢铁洪流,瞬间将咸安宫的正殿挤得满满当当。

  而领头的那个人,正是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

  这位往日里见到了客氏,也要陪着笑脸一口一个“老祖宗”叫着的阉党核心干将,此刻脸上的表情仿佛冻结的冰川。

  他看着客氏的眼神中没有往日的敬畏,甚至没有怨恨,就像是在看集市上一块即将被剁碎的死猪肉。

  他没有按照规矩下跪请安,甚至连虚伪的拱手见礼都省了,就这么拖着一把带有粗糙毛刺、专门用来行军法的粗重杀威棒,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客氏的卧榻前三步远定住。

  “田……田尔耕?!”客氏脸上的跋扈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被一种对暴力机器未知的恐怖所取代。

  她强撑着身子站起来,指着对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要造反吗!你敢带着直属兵刃擅闯后宫内院!你信不信我明日知会厂公,定要诛你个九族俱灭!!”

  这便是客氏最大的悲哀。

  直到死到临头,她所谓的底气依然是借用魏忠贤的大旗,她这种纯粹的寄生虫,根本不明白权力金字塔的底层运作逻辑究竟掌握在谁的手中。

  田尔耕看着她这张扭曲的老脸,嘴角极不自然地扯出一个残忍的冷笑。他缓缓从怀里掏出一面铸着盘龙花纹的赤木金字令牌。那是大明内廷最高级别的御赐权柄,代表着皇权的至高指令,如朕亲临。

  “奉圣夫人。”田尔耕的声音不大,但在落针可闻的咸安宫内却字字诛心。

  “万岁爷,活了。”

  只这轻飘飘的五个字,犹如一道九天玄雷,瞬间将客氏脑中所有用来构筑权力的沙堡劈得粉碎,让她的灵魂直接坠入无底深渊。

  皇帝……活了?!

  大殓都已经过了,钉死的棺材里,人活了?

  那她派人给坤宁宫下的毒……

  田尔耕根本没有给她任何消化这个恐怖情报、或是大声哭号求饶的时间。

  他只是机械地完成上级下达的毁灭程序,将手中的金牌高高举起,暴虐的杀气在瞬间覆盖全场。

  “万岁爷有旨。客氏毒害大明国母,人神共愤。赏,一百杀威棒。赐死。”

  客氏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她疯了一般从榻上连滚带爬地翻入场中,披头散发地嘶吼着:“不可能!皇爷不会这么对我的!我喂过他奶!我每天给他梳头!我是他的乳母啊!!皇爷叫我客巴巴啊!!放开我!我要见皇爷!我要见——”

  她试图用那点残余的母子情分冲开禁军的封锁,但在庞大而冷血的国家机器面前,她那点依附于特权的挣扎脆弱得不如一张一捅就破的窗户纸。

  田尔耕漠然地后退了半步,扬起了右手。

  没有任何多余的文学氛围烘托,没有审判前的高谈阔论,只是一声从喉咙深处滚落的沉重断喝。

  “打。”两个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力士立刻如同饿虎扑食般上前,根本不管什么后妃贵妇的男女之防。

  两人一人一边,一脚将客氏的膝盖骨踹碎,死死将其按在冰冷的金砖上。

  紧接着,伴随着破风声,“砰!!!”的第一记沉重绝伦的棍击,结结实实地砸在这个权倾朝野七年之久的毒妇腰眼上!

  “啊——”半声甚至不似人类能发出的凄厉惨叫刚刚窜出喉咙,就被接踵而至的第二棍彻底斩断。

  “砰!”

  “砰!”

  没有司法审判的冗长,没有权力谈判的余地,更没有任何同情与怜悯。

  大明帝国的权力引擎,在这一刻为了清洗内部最顽固的毒瘤,开足了全马力。

  粗糙沉重的木棍陷入血肉的声音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在咸安宫华丽的大殿内交织成一支死亡的协奏曲。

  这是大明的内阁首辅、六部尚书和无数清流御史做梦都想干,却耗费了数以百计生命代价也干不成的事。

  而刚刚苏醒的朱由校,只用了半个时辰,仅仅几颗微小的水银珠子,便掀起了一场雷霆般的毁灭血案。

  仅仅二十棍过后,客氏便已经不成人形,彻底失去了发声的能力。

  鲜血混合着内脏的碎片,在地砖上晕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

  田尔耕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默默数着数。

  皇上说了要打碎,连骨头渣子都不许留下完整的,那就必须要有一百下的均力敲击。

  咸安宫外,紫禁城的秋风越来越凄紧。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乾清宫暖阁里,张嫣亲自端着一个极不起眼的粗瓷大碗,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

  大碗里,是上好的新鲜贡米熬足了整整一个时辰的火候,表面结成的一层澄黄透净、黏稠糊口的米油。

  此时正散发着属于人间最纯净的粮食谷物香气,以及微弱的一丝海盐咸味。

  朱由校接过粗瓷碗,碗壁的温度传达到掌心,刚刚好。

  他抬眼看了看站在面前、紧绷的神经明显松懈下来、甚至发丝还有些凌乱的张嫣。

  随后,他仰起头,将这碗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点缀、只能用来补充最纯粹生命体征的浓稠米汤,一饮而尽。

  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一路流下,滋润着干涸的内脏,胃里终于升腾起了一丝活人的暖意。

  “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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