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可以叫我由美
“不要!”
直树猛地睁眼,看到了白色的屋顶。
他愣了片刻,意识迟缓的像是被浸泡在粘稠的胶水中。
“我......没死?”
这个念头刚浮现,剧烈的疼痛便从全身各处涌来,肋骨、腹部、后背,每一寸肌肉传递给神经的痛觉都在撕扯着他的灵魂。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这才缓过来。
小心翼翼的从床上爬起,伤口撕扯的痛觉让他忍不住呲牙。
环顾四周,这是一间没有什么特点的木屋,简单的一张木桌和两把椅子,角落里摆着一个老旧的衣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味道,像是某种草药混合着......女人的脂粉气?
“这是哪儿?”
直树扶着床沿勉强站起身,腹部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低头看去,伤口处原本的绷带已经换新仔细包扎了,白色崭新的绷带缠得整整齐齐。
他蹒跚而行,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窗外是一片蔚蓝的大海,波光粼粼,一眼望不到边际,有几只海鸟掠过水面,发出清脆的鸣叫。
景色很不错,不过直树却没心情看景。
他到底被谁救了?
直树皱眉,努力回忆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枸橘矢仓的钩杖、坠入海中的冰冷、逐渐失去的意识......还有,那巨大的黑影。
他隐约记得,在自己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有什么东西卷住了他的身体......
就在这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直树转身,下意识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红裙,气质妖娆的女人走进屋。
“呦,你醒啦。
还真能睡,知道吗,你在床上整整躺了一个多月!
这期间,你的身体擦洗都是我的帮你的。”
女人说着,走近了直树。
“看样子身体很不错嘛,都能下地了。”
女人越凑越近,直树甚至都能闻到对方身上甜腻的香味。
“咳......多谢了。”
直树下意识的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同时暗自打量眼前这个女人。
对方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一头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在额前,衬得肌肤愈发白皙。
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风情,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红色的长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身以及胸前的弧线,整个人透着一股成熟女性特有的韵味。
“怎么,怕我吃了你?”女人见直树后退,笑得更开心了,“放心,我对伤员没兴趣。”
这个女人的言行直树根本捉摸不透,他不明白对方到底有什么目的,因此对于救命恩人的感激之心也淡了几分。
“多谢救命之恩。”直树干巴巴的开口。
女人嘁了一声,一甩裙摆,转身坐床上,一双丰腴的长腿交叠,白嫩的手指指着直树道。
“喂,我可是照顾了你一个多月,换药,擦洗什么的就不说了,没有我的医治,恐怕你早就去三途川喝汤了,哪儿还有说话的机会......”
女人顿了顿,又说,“难道你就不该称呼我一声尊敬的姐姐,再谦卑的说句谢谢?”
直树被这女人一番话说得有些尴尬。
他确实该好好道谢,不管怎么说,人家救了自己一命,还照顾了一个多月,这份恩情是实打实的。
“失礼了。”直树收敛神色,郑重其事,“多谢您的救命之恩,宇智波直树铭记在心,日后若有差遣,必当竭力报答。”
女人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日后就不必了......”女人抚着裙子,站起身,走到直树近前,挑起后者的下巴,“果真是忍者?还是个名震忍界的宇智波?”
被一个女人用这样的姿势......饶是直树对对方有感激的心理,也有些不高兴,他硬邦邦的嗯了声。
“那就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相川由美......”说着,她将手指缓缓向下划去,经过脖颈后停在了直树裸露的胸口,点了几点,轻启红唇,“你也可以叫我由美。”
这女人放荡的过分甚至有些大胆,直树深感不对。
他很明显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没有查克拉波动,显然,这女人就是一个普通人,可为什么对方却像是吃定自己一样,放肆到这种程度?
“小弟弟,在想什么呢,这会儿了还走神?”
“没什么。”直树摇头。
在没有搞清楚状况钱,他决定还是先将伤养好,再谈其他......
“由美,能否告诉我,这里是哪里?你是怎么救了我的?”
相川由美收回手,转身走回床边坐下,翘起腿,红色的裙摆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这里啊,是汤之国沿海的一个小镇,叫做神无镇。”她慢悠悠地说,“至于怎么救的你......是我在海边闲逛时里发现你的,那时候你都快没气了了,胸口塌了一块,腹部还有个窟窿,血都快流干了,整张脸都没有什么颜色,跟死人一样,哪儿像现在这么红润......”
“汤之国吗?那还真是飘了很久啊。”
直树暗自思忖,从南境东岸到汤之国距离可不近,以他当时的伤势,能活着漂到这里,简直就是奇迹,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竟然被发现的时候还有气......
到这,他又想起了之前相川由美所说的“照顾了他一个多月”,按照他昏睡了一个多月的说法来看,意味着木叶那边的搜救恐怕已经结束了,意味着宗信、宗野他们可能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意味着秀子......
他下意识摸向胸口,却摸了个空。
“小弟弟在找什么呢?姐姐帮你找找?”
“没什么。”直树摇头。
那枚御守......已经不在了。
他记得很清楚,出发前他将御守仔细地缝在内衬口袋里,紧贴心口的位置,这一个多月来,无论经历多少场战斗,无论伤口多么疼痛,那枚御守始终紧贴着他的胸口。
但现在,胸口只有粗糙的绷带......
也许是遗失了,也许是......他看了眼相川由美。
“喂,小弟弟,看我干什么呢?”
直树试探性的问道:“我有一个腰包,里面有一些药,不知道......”
“没有,没见到什么包裹。”相川由美摇头。
丢了吗?丢了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