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螳刃破青铜,老狐现獠牙
厚重的实木门在巨力之下轰然炸裂。
木屑混着阴冷煞气,铺天盖地朝着制卡室内席卷而来。
那只布满青筋的大手,穿透飞溅的木屑,带着青铜级卡徒的源能威压,径直抓向制卡台边的时暮。
出手的是黑卡会领头人,疤脸。
青铜级巅峰卡徒,手上沾了不下百条人命,是贫民区臭名昭著的狠角色。
他身后跟着的瘦高个,同样是青铜级卡徒。
手里攥着一张泛着黑气的毒刺卡,眼神阴鸷,死死锁死了时暮所有退路。
两人一进门,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根本没给时暮任何逃跑的机会。
在他们眼里,一个连青铜级门槛都没摸到的学徒,就算契约了一只变异铁刃螳,也不过是砧板上的肉。
随手就能捏死。
毕竟,青铜级与入门级之间,隔着一道天堑。
那是源能底蕴与卡牌层级的绝对碾压。
可他们预想中,少年惊慌失措、跪地求饶的画面,根本没有出现。
就在大手即将抓到时暮面门的前一秒。
一道银蓝色的流光,骤然划破了漫天木屑。
快。
快到极致。
快到两个身经百战的青铜级卡徒,都只捕捉到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刃一的空间闪,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
镰刀前肢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响,径直斩向疤脸的手腕。
疤脸脸色骤变。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只巴掌大的虫子,速度居然快到了这种地步。
他下意识收手回撤。
同时左手猛地拍出一张青铜级防御卡,土黄色的光盾瞬间在身前凝聚。
他可是青铜级巅峰卡徒。
这张防御卡,就算是同阶卡兽全力一击,都能稳稳挡住。
一只1星的铁刃螳,就算是变异种,还能破了他的防御不成?
下一秒。
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在狭小的制卡室内。
咔嚓。
一声脆响,那面坚不可摧的土黄色光盾,居然被刃一的镰刀前肢,硬生生斩出了一道蛛网般的裂纹。
疤脸瞳孔骤缩。
脸上的嚣张瞬间化为惊骇,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两步。
他麻了。
彻底麻了。
1星普通级卡兽,一刀劈裂青铜级防御卡?
这他妈是什么离谱操作?
你搁这卡bug呢?!
跟在他身后的瘦高个,也瞬间僵在了原地。
手里的毒刺卡都差点没拿稳。
他混迹黑卡会这么多年,杀过的卡徒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场面。
入门级学徒,带着一只1星卡兽,逼退了青铜级巅峰的疤脸?
这说出去,怕是整个贫民区的人,都要以为他们喝多了说胡话。
门口的阴影里,周扒皮的身影也露了出来。
他原本满脸得意,等着看时暮被黑卡会的人当场拿下。
可眼前这一幕,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肥硕的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疯狂往下淌。
他千算万算,算漏了时暮这只卡兽的实力。
这哪里是普通的变异铁刃螳。
这他妈是个披着虫子外壳的杀神!
制卡台边,时暮依旧站在原地。
脊背挺得笔直,自始至终没有挪动过半步。
胸口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可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仿佛刚才那惊天一刀,不过是随手为之。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襟里的三张完美级能量卡,心底早已算好了所有后手。
全知图鉴早已将两个青铜级卡徒的卡牌、实力、破绽,解析得明明白白。
在别人眼里,这是一场毫无胜算的越级死战。
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提前写好剧本的猎杀。
刃一落在他身前的桌面上,镰刀前肢微微抬起,银蓝色的复眼死死盯着对面的两人。
周身的空间波动愈发浓烈。
刚才那一击,它只用了三成力。
它在等。
等主人的指令。
等一个彻底撕碎眼前这些冒犯者的机会。
疤脸终于从惊骇中回过神来,脸上瞬间布满了狰狞的杀意。
他在贫民区横行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一只1星的虫子逼退过?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黑卡会混?
“小杂种,有点本事。”
“难怪周扒皮愿意出大价钱买你的命和你的制卡术。”
“不过,你以为凭一只破虫子,就能在两个青铜级卡徒面前翻了天?”
“刚才,不过是老子大意了。”
“接下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疤脸怒吼着,抬手就拍出了三张青铜级卡牌。
一张烈焰卡,一张锐锋卡,一张增幅卡。
三张卡牌同时激活,赤红的火焰瞬间包裹了他的双拳,源能增幅之下,气息暴涨数倍。
青铜级巅峰的实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制卡室内的温度瞬间飙升,连空气都被烧得扭曲起来。
瘦高个也反应了过来,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疤哥说的是,一只变异虫子而已,还真当自己是神兽了?”
“小子,乖乖把制卡术交出来,再把这只卡兽奉上,我们哥俩可以给你个痛快。”
“不然,我们会让你尝遍黑卡会的所有酷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说着,手里的毒刺卡瞬间激活。
墨绿色的毒刺泛着幽光,带着刺鼻的腥气,锁定了时暮的心脏。
两人一左一右,再次形成夹击之势。
这一次,他们没有半分大意,直接拿出了全部实力。
青铜级的源能威压,如同两座大山,朝着时暮狠狠压了过来。
门口的周扒皮,看到这一幕,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脸上重新露出了贪婪的狞笑。
刚才果然是意外。
两个青铜级卡徒全力出手,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怎么可能挡得住?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时暮被虐杀的场面,看到了完美级制卡术落到自己手里,看到了自己一夜暴富的未来。
他忍不住跳了出来,指着时暮破口大骂。
“小杂种,你不是很狂吗?”
“敢跟老子玩心眼,你还嫩了点!”
“真以为老子给你独立制卡室,给你材料,是真心看重你?”
“实话告诉你,从你拿出完美级能量卡的那一刻起,你的命,就已经是老子的了!”
“制卡术是老子的,变异卡兽也是老子的!”
“你不过是老子养肥了,等着宰杀的猪罢了!”
他的嘴脸丑恶至极,之前的和善客气荡然无存,只剩赤裸裸的贪婪与恶毒。
这番话,听得时暮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
果然。
和他预料的分毫不差。
他抬了抬眼,目光扫过跳梁小丑一样的周扒皮,淡淡开口。
“周扒皮,你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不去唱川剧,真是屈才了。”
“还有,你是不是忘了,刚才是谁,被我的虫子吓得腿都软了?”
一句话,直接戳中了周扒皮的痛处。
周扒皮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急败坏地嘶吼。
“疤哥!快杀了他!快杀了这个小杂种!”
疤脸狞笑一声,双拳带着滔天烈焰,朝着时暮狠狠砸了过来。
“小子,嘴硬没用!”
“给我死!”
瘦高个的毒刺,也同时破空而来,封死了时暮所有闪避的方向。
前后夹击,避无可避。
周扒皮已经提前笑出了声。
仿佛已经看到了时暮被烈焰烧成焦炭,被毒刺刺穿心脏的惨状。
可就在这时。
时暮的声音,清冷响起,不带半分慌乱。
“刃一。”
“空间闪,绕后。”
“目标,瘦高个。”
指令落下的瞬间。
刃一的身影,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这一次,它的速度比刚才更快。
连残影都彻底消失。
完全融入了空间之中。
瘦高个脸色骤变,他根本捕捉不到刃一的位置,只能疯狂挥舞毒刺,护住周身。
“出来!有种出来正面打!”
他的嘶吼还没落下。
背后,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袭来。
噗嗤。
一声轻响。
锋利的镰刀前肢,直接穿透了他的肩膀。
空间闪带来的巨大冲击力,带着他整个人狠狠撞在了墙上。
他手里的毒刺卡,瞬间脱手飞出。
源能溃散,毒刺瞬间化为黑烟消散。
瘦高个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通。
一只1星的虫子,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空间掌控能力。
这根本不科学!
疤脸看到同伴一招就被重创,眼睛瞬间红了。
“找死!”
他怒吼着,放弃了攻击时暮,转身朝着刃一扑了过去,烈焰双拳狠狠砸向刃一的后背。
他要把这只该死的虫子,彻底烧成灰烬。
可时暮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刃一,回防。”
“能量卡,续上。”
时暮抬手,一张完美级能量卡瞬间甩出。
精纯到极致的源能,瞬间涌入刃一体内。
刚才消耗的源能,瞬间补满,甚至还有盈余。
刃一的身影再次消失。
疤脸的烈焰双拳,狠狠砸在了墙壁上,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大坑。
碎石飞溅,却连刃一的壳都没碰到。
完美级能量卡的源能纯度,是普通上品能量卡的十倍不止。
别的卡徒打一场战斗,要省着用源能,生怕耗空了卡兽的体力。
时暮不一样。
他手里的完美级能量管够。
主打一个无限续航,纯纯的降维打击。
这就是他的不科学御兽之道。
别人拼天赋,拼底蕴,拼家世。
他直接开了全知图鉴的挂,用垃圾材料搓出顶配卡牌,把废品卡兽养到越级杀神。
疤脸接连数次扑空,连刃一的影子都没摸到。
气得浑身发抖,肺都要炸了。
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被一只1星的虫子耍得团团转。
“小杂种,有本事让你的虫子正面打!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
他气急败坏地嘶吼着,试图用激将法逼时暮就范。
时暮靠在制卡台边,淡淡开口。
“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我的卡兽擅长空间突袭,不用难道跟你拼蛮力?”
“反派死于话多这话,你没听过?”
这话落下的瞬间。
刃一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疤脸的身后。
这一次,它的镰刀前肢上,萦绕着肉眼可见的空间裂纹。
【技能:空间撕裂斩!】
全知图鉴提前解锁的,神话级路线的专属技能。
在无数次空间闪的磨合中,刃一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掌握了。
噗嗤!
这一刀,直接斩破了疤脸仓促间撑起的第二面防御光盾。
狠狠劈在了他的后背。
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炸开。
鲜血喷溅了一地。
疤脸发出了杀猪一样的惨叫,整个人狠狠摔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前后不到五分钟。
两个青铜级卡徒,一死一重伤。
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制卡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疤脸痛苦的呻吟声,还有瘦高个微弱的喘息声。
周扒皮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裤裆里再次传来一股骚臭味。
他又吓尿了。
两个青铜级卡徒。
就这么败了?
败在了一个十六岁的学徒,和一只1星的铁刃螳手里?
这他妈是在做梦?
时暮缓缓抬眼,目光落在了周扒皮身上。
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温度。
周扒皮浑身一颤,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连滚带爬地朝着时暮扑过来,疯狂磕头。
“时暮!时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猪油蒙了心!”
“是黑卡会的人逼我的!不是我主动要勾结他们的!”
“求你饶了我!求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条狗命!”
他额头磕在水泥地上,鲜血直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丑态百出。
刚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
只剩彻头彻尾的卑微与恐惧。
时暮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这就是贫民区的老狐狸。
有利可图时,张牙舞爪,恨不得把你骨头都啃干净。
大势已去时,跪地求饶,比狗还要温顺。
他缓缓抬脚,一步步朝着周扒皮走过去。
刃一跟在他脚边,镰刀前肢上的鲜血,顺着刀锋滴在地上。
银蓝色的复眼,死死盯着周扒皮,随时能出手斩了他。
周扒皮看着越来越近的时暮,吓得魂飞魄散,疯狂往后缩。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我告诉你!黑卡会在贫民区有上百人!你杀了他们的人,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你要是敢动我,黑卡会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
他试图用黑卡会,做最后的威胁。
可时暮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就在他即将走到周扒皮面前的瞬间。
地上濒死的疤脸,突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捏碎了怀里的一张黑色通讯卡。
嗡——
一道黑色的信号,瞬间冲破屋顶,朝着贫民区的深处飞去。
疤脸躺在地上,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
“小杂种……你完了……”
“总会长大人……已经收到信号了……”
“他可是白银级卡徒……你和你的破虫子……死定了……”
这句话落下。
整个制卡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时暮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头。
看向地上濒死的疤脸。
眸底的寒意,几乎要将整个房间冻结。
白银级卡徒。
黑卡会总会长。
远超青铜级的,真正的狠角色。
而此刻。
贫民区最深处的黑卡会总部。
一张黑色的警报卡,骤然亮起刺眼的红光。
坐在主位上的黑袍男人,缓缓睁开了眼。
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