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废料蕴灵,黑卡登门
制卡室的窗棂漏进浅淡晨光,柔柔落在光洁的制卡台上,一点点驱散了连日萦绕的阴冷晦暗。
空气中再无废料间的血腥霉腐之气,只剩源能粉末独有的清冽气息,淡而绵长,沁入周身。
时暮端坐于制卡台前,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如松,胸口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却分毫乱不了他的心神。
刃一蜷在他身侧的台面上,小小身子裹着银黑甲壳,在微光下泛着冷润的光泽,看着温顺。
它看似闭目休憩,两对薄翅却始终微颤不停,复眼时不时扫向紧闭的房门,半点风吹草动都逃不开感知。
这是契约绑定的生死羁绊,它护着时暮,如同时暮给了它濒死重生的机缘,半步不肯退让。
时暮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合金刻笔,笔身冰凉刺骨,锋尖被他打磨得精准至极,远胜作坊里的寻常刻笔。
他没有急于落笔制卡,先是闭目凝神,将识海中的源卡全知图鉴彻底唤醒。
金色纹路在他神识深处缓缓铺开,宛若漫天星河横亘,清晰映出完美级能量卡的每一道构装轨迹。
没有半分偏差,没有半分模糊,连源能配比、落笔力度、收笔时机,都标注到毫厘之间,精准无匹。
这便是全知图鉴的逆天之处,旁人穷极一生摸索的制卡真谛,于他而言,不过是开了全览天机的天眼。
便是青铜级制卡师亲至,也不敢断言次次做出完美级卡牌,总有失手疏漏之时。
可时暮不同,前世材料学与卡牌构筑的双重功底打底,再加这逆天金手指兜底,本就是降维破规的碾压。
从前原主被斥为废物,连一张合格能量卡都搓不出,不过是未得门径,死用功却走了歪路。
如今时暮掌全局、握机缘,那所谓废物标签,早已被他撕得粉碎,连半点痕迹都不曾留下。
他缓缓睁开双眸,眸底一片沉静无波,无喜无悲,只剩专注到极致的淡然。
左手捏起修复完好的空白卡基,平整温润,丝毫看不出这曾是废料堆里无人问津的废品。
右手握紧刻笔,蘸取调配妥当的劣质源能粉末,没有半分犹豫,径直落笔。
刻笔划过卡基的瞬间,流畅无滞,线条行云流水,弧度精准得宛若天工镌刻,不见半分瑕疵。
源能粉末顺着笔锋嵌入卡基纹路,瞬间被激活,淡蓝色微光顺着轨迹缓缓蔓延,不溢不散,稳如磐石。
旁人制卡,总要屏息凝神、战战兢兢,生怕一丝差错便毁了整张卡牌,紧张到掌心冒汗。
时暮却从容自若,手腕稳如泰山,每一笔都落在最精准的位置,连呼吸节奏都不曾乱过分毫。
刃一也停下所有小动作,安安静静趴在一旁,歪着小脑袋看向时暮,复眼里满是全然的信赖。
它能清晰感受到,卡基上流转的源能愈发精纯厚重,那是属于它主人的独一份强悍。
不过短短十息功夫,第一道构装线彻底收尾,最后一笔落下的刹那,整张卡牌骤然亮起莹润蓝光。
光芒内敛不张扬,却透着远超普通能量卡的浑厚气息,源能内敛其中,不见半分溢散。
完美级入门能量卡,就此铸成。
时暮拿起卡牌,指尖触感温润,卡牌内源能平稳绵长,品质比周扒皮费尽心力做出的完美卡更胜一筹。
他没有片刻停顿,依次拿起剩余两张空白卡基,重复落笔、构装、收笔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又过片刻,三张完美级能量卡整齐摆放在制卡台上,蓝光交相辉映,看着便让人心生艳羡。
周扒皮当初只要求三张合格下品卡,时暮直接拿出顶配完美卡,二者差距,堪称云泥之别。
这便是不按常理出牌的狠劲,直接用实力碾碎对方的算计,让所有阴谋都落了空。
时暮将三张完美卡贴身收好,藏于衣襟内侧,这是他眼下的立身根基,更是刃一进化的核心依仗。
随后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刃一,心念一动,直接启动图鉴的兽核全析功能。
金色文字瞬间在识海中飞速刷新,密密麻麻,尽数是刃一的当前状态与进阶相关信息。
【卡兽:刃一(铁刃螳)】
【等级:1星普通级(巅峰)】
【状态:本源稳固,羁绊拉满,可开启首次进化,突破至2星精英级】
【进化方向:空间刃螳(神话进化路线前置阶段)】
【所需材料:劣质源能晶核×3,废弃空间碎晶×1克,铁甲兽体液×5毫升,普通青叶草汁×2份】
【材料备注:均为废料级寻常物资,作坊废料间、贫民区黑市均可寻得,无需稀有天材】
看清这行备注,时暮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心底了然。
寻常卡徒培育卡兽,一次进化便要耗尽家财,搜罗各类稀有晶核与天材地宝,还未必能成功。
他的刃一,进化只需旁人弃如敝履的废料,这便是独属于他的不科学培育之道。
什么种族桎梏,什么材料门槛,在全知图鉴面前,不过是一戳就破的纸老虎。
旁人眼中的地狱开局,于他而言,实则是藏尽机缘的天胡开局,只是凡俗之人看不懂罢了。
时暮起身,打算前往楼下废料间翻找进化材料,那些旁人眼里的垃圾,正是他眼下最需要的宝贝。
可他刚走到门边,便听到门外传来细碎脚步声,还有刻意压低的交谈声,来人就守在门外,不肯离去。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周扒皮安排的心腹,专门盯防他,不准他随意出入,也不准外人靠近。
时暮眸底闪过一丝冷意,却半点不意外,这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周扒皮本就是唯利是图的老狐狸,表面给他优待、画大饼,背地里怎会不设防、不算计。
这便是贫民区最常见的套路,面上称兄道弟,背后捅刀算计,半分新意都没有。
时暮没有强行开门冲撞,反倒缓步退回制卡台边,轻轻摸了摸刃一的头顶,示意它稍安勿躁。
刃一立刻会意,瞬间收起周身外露的源能波动,重新趴回台面,装作温顺乖巧的模样,暗中却悄然蓄力。
一人一宠,默契天成,就这般静静等候,看着周扒皮下一步要耍什么花样。
果然,没过多久,门外脚步声变得清晰厚重,缓步而来,正是周扒皮本人。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听起来客气有礼,实则每一声都藏着试探与阴鸷。
时暮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进。”
房门被轻轻推开,周扒皮拎着一个实木小箱子缓步走入,脸上堆着虚伪到极致的和善笑意。
他身着绸缎长衫,打理得一丝不苟,山羊胡梳得整整齐齐,看着倒有几分制卡师的体面。
只是那双三角眼,始终在制卡台上来回扫视,妄图窥探时暮的制卡手法与残留痕迹,贪婪之色藏都藏不住。
“时暮啊,我特意去库房挑了些上等材料,比你之前用的废料强上数倍,你尽管取用,不必客气。”
周扒皮笑着开口,将实木箱子放在制卡台上,掀开盖子,里面摆着几包品相尚可的源能粉末与两支新刻笔。
这些材料,在贫民区作坊里,已是普通学徒可望不可即的优质资源,算得上大方。
可时暮看都未多看一眼,心底跟明镜似的,周扒皮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压根没安好心。
想用这点小恩小惠稳住他、麻痹他,背地里却在盘算如何榨干他的价值,夺他的制卡术,取他的性命。
时暮淡淡点头,语气疏离客气,不带半分亲近:“多谢周老板。”
没有受宠若惊,没有多余客套,平静得让周扒皮心底犯嘀咕,摸不透这个少年的深浅。
周扒皮搓了搓手,故作随意地凑上前两步,开口试探:“你这制卡手艺当真惊世,自学便能触达完美级,实属天纵奇才。”
“不知这构装线的诀窍,你是如何参悟的?若是有疑难,我好歹资历深些,可帮你指点一二。”
这话听着是关切提携,实则是想套取核心制卡机密,算盘打得噼啪响,心思昭然若揭。
时暮抬眼,眸底依旧沉静,淡淡回应:“不过是瞎琢磨出的手感,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说不出具体门道。”
一句话,直接堵死了周扒皮的所有试探,半分破绽都不曾露出,让对方无从下手。
周扒皮碰了个软钉子,心底暗骂时暮不识抬举,脸上却不敢表露半分,依旧堆着笑。
他转而将目光投向刃一,视线死死盯着刃一身周萦绕的细微空间波动,眼底贪婪瞬间暴涨。
这哪里是普通的1星铁刃螳,分明是自带空间天赋的变异异种,放在黑市上,堪称价值连城。
若是能将这卡兽与完美制卡术一同抢到手,卖给黑卡会,他足以一夜暴富,摆脱这小作坊。
周扒皮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杀意,笑着转移话题:“推荐信的事我已经托人去办了,三日之内必定办妥,绝误不了星落大学的招考。”
时暮应声,语气平淡:“有劳周老板费心。”
两人各怀鬼胎,场面看似和睦,实则暗流涌动,压抑的气氛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周扒皮没能窥探到任何机密,也不敢久留,怕惹来时暮的疑心,只能悻悻告辞。
临走之际,他轻轻带上房门,眼神阴鸷地扫过门外守着的心腹,示意他们死死盯紧,有异动立刻禀报。
房门紧闭,制卡室重归安静,可这份安静之下,藏着即将爆发的滔天风暴。
时暮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望去,只见周扒皮快步走向作坊后门,神色慌张,鬼鬼祟祟。
他心底了然,周扒皮这是去联络早前勾结的黑卡会,要对他下死手了。
为了眼前的利益,这老东西当真敢勾结地下黑恶势力,在自家作坊里行杀人夺宝的勾当。
时暮缓步退回室内,轻轻拍了拍刃一的脊背,声音低沉沉稳:“准备好,来的不是作坊杂役,是真正的硬茬。”
刃一瞬间站直身子,两对薄翅高速震动,发出嗡嗡的破空声,镰刀前肢高高抬起,寒芒乍现。
它没有半分畏惧,反倒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战意,死死守在时暮身前,护着自家主人。
时暮将三张完美级能量卡攥在手心,随时能为刃一补充源能,另一只手紧握合金刻笔,以备防身。
他没有慌乱,更没有胆怯,前世逆风绝境经历无数,越是险境,他越是冷静沉稳。
周扒皮想把他当成案板上的鱼肉随意宰割,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
垃圾桶里捡来的铁刃螳,能踏破桎梏成空间神螳,泥沼里爬出的少年,自然能掀翻这贫民区的天。
没过多久,作坊外传来一阵低沉暴戾的兽吼,紧接着是重物碾地的沉闷声响,气息阴冷刺骨。
那股气息邪恶暴戾,与作坊里的纯正源能气息格格不入,正是黑卡会独有的阴冷煞气。
时暮眸色骤冷,识海中的全知图鉴微微震颤,自动触发预警,提示门外有两名青铜级卡徒逼近。
这两人的实力,远超之前的王胖之流,个个都是手上沾血的狠角色,来者不善。
作坊一楼传来周扒皮谄媚至极的笑声,夹杂着两道阴冷沙哑的男声,语气傲慢,杀意毫不掩饰。
脚步声越来越近,从一楼缓缓踏上二楼,一步步朝着制卡室逼近,压迫感越来越浓。
守在走廊的两个学徒,早已吓得浑身发抖,蜷缩在角落,连头都不敢抬,生怕惹祸上身。
刃一身周的银蓝光晕骤然暴涨,空间波动愈发浓烈,周身空气微微扭曲,空间闪已然蓄势待发。
时暮缓缓握紧手中刻笔,指节微微泛白,眼神沉静如寒潭,脚下没有半分退却之意。
他清楚,这场避无可避的厮杀,终究还是来了。
周扒皮勾结黑卡会,想要他的命、夺他的机缘,那就休怪他心狠手辣,以血还血。
脚步声在制卡室门口彻底停下,下一秒,一道阴冷刺骨的男声骤然炸开,砸在房门之上。
“里面的小崽子,滚出来!黑卡会办事,乖乖交出卡兽与制卡术,尚可留你全尸!”
话音未落,一只布满青筋、煞气逼人的大手,狠狠攥住房门把手,猛然发力,径直朝着屋内破门而入!
刃一发出一声尖锐清越的虫鸣,周身银光暴涨,第一道空间闪彻底触发,锋芒直指破门之人!
制卡室的窗棂透着浅淡的晨光,落在光洁的制卡台上,驱散了连日来的阴冷晦暗。
空气中不再是废料间的血腥霉腐味,只剩源能粉末独有的清浅气息,淡而绵长。
时暮端坐于制卡台前,脊背依旧挺得笔直,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心神。
刃一趴在他身侧的台面上,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银黑甲壳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它看似慵懒休憩,两对薄翅却始终微微震颤,复眼时不时扫向房门,半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它的感知。
这是契约之后的本能羁绊,它护着时暮,如同时暮给了它重活一世的机会,寸步不离。
时暮指尖轻轻摩挲着手里的合金刻笔,笔身冰凉,锋尖被他打磨得恰到好处,精度远超作坊里的普通刻笔。
他没有急着动作,先是闭目凝神,将脑海里的源卡全知图鉴彻底唤醒。
金色的纹路在识海中缓缓铺开,如同漫天星河,清晰映出完美级能量卡的每一道构装轨迹。
没有半分偏差,没有半分模糊,连源能粉末的配比、落笔的力度、收笔的时机,都标注得精准到极致。
这便是全知图鉴的逆天之处,别人穷极一生摸索的制卡真谛,在他这里,直接开了全图透视挂。
换做旁人,哪怕是青铜级制卡师,也不敢说百分百做出完美级能量卡,总有失误失手的时候。
可时暮不一样,他有前世材料学与卡牌构筑的双重功底,更有这双神级金手指兜底,纯纯是降维打击。
以前原主被骂废物,连合格卡都搓不出来,那是没摸到门道,用错了方法,纯纯死用功。
现在时暮掌了全局,废物标签?早就撕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他缓缓睁开眼,眸底一片沉静,无喜无悲,只有专注到极致的淡然。
左手捏起修复完好的空白卡基,平整光滑,触感温润,丝毫看不出曾是废料堆里的废品。
右手握紧刻笔,蘸取调配好的劣质源能粉末,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落笔。
刻笔划过卡基的瞬间,没有半点滞涩,线条流畅如行云流水,弧度精准得如同机器镌刻。
源能粉末顺着笔锋嵌入卡基纹路,瞬间被激活,淡蓝色的微光顺着线条缓缓蔓延,不溢不散。
旁人制卡,总要屏息凝神,小心翼翼,生怕一丝差错就毁了整张卡,紧张得手心冒汗。
时暮却从容淡定,手腕稳如泰山,每一笔都落在最合适的位置,连呼吸节奏都不曾乱过分毫。
刃一也停下了小动作,安安静静趴在一旁,看着时暮制卡,小脑袋微微歪着,满是崇拜。
它能感受到,卡基上流转的源能越来越精纯,越来越厚重,那是属于它主人的强大力量。
不过短短十分钟,第一道构装线彻底收尾,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整张卡骤然亮起莹润的蓝光。
光芒内敛不张扬,却透着远超普通能量卡的浑厚气息,没有半分源能溢散。
【完美级入门能量卡】,成了。
时暮拿起卡牌,指尖触感温润,源能波动平稳绵长,比周扒皮费劲心力做出的完美卡,品质还要更胜一筹。
他没有停顿,紧接着拿起第二张、第三张空白卡基,重复刚才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又过二十分钟,三张完美级能量卡整齐摆放在制卡台上,蓝光交相辉映,看着便让人眼热。
周扒皮当初要求的只是三张合格下品能量卡,时暮直接拿出三倍品质的完美卡,这差距,堪称云泥之别。
纯纯就是降维碾压,主打一个不按常理出牌,让周扒皮的算计彻底落空。
时暮将三张完美卡收好,贴身藏在衣襟内侧,这是他眼下的立身之本,更是刃一进化的关键资源。
随后,他将目光投向身旁的刃一,心念一动,直接启动图鉴的兽核解析功能。
金色文字瞬间在识海中刷新,密密麻麻,全是关于刃一的状态与进化信息。
【卡兽:刃一(铁刃螳)】
【等级:1星普通级(巅峰)】
【状态:本源稳固,羁绊拉满,可进行首次进化,突破至2星精英级】
【进化方向:空间刃螳(神话路线前置)】
【所需材料:劣质源能晶核×3,废弃空间碎晶×1克,铁甲兽体液×5毫升,普通青叶草汁×2份】
【材料备注:全为废料级物资,作坊废料间、普通黑市均可获取,无稀有材料要求】
看到这行材料备注,时暮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
别的卡徒培育卡兽,进化一次要天材地宝,要稀有晶核,砸尽家财都未必能成。
他的刃一,进化只用别人瞧不上的垃圾废料,这便是独属于他的不科学培育之道。
什么天赋桎梏,什么材料门槛,在全知图鉴面前,全都是纸老虎,一戳就破。
这波开局,看似地狱难度,实则是天胡开局,只是旁人看不懂罢了。
时暮起身,打算去楼下废料间翻找进化材料,这些东西在别人眼里是垃圾,在他这里就是宝贝。
可他刚走到门边,就听到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还有刻意压低的交谈声,脚步停在了门外,没有离开。
是周扒皮安排的人,在盯着制卡室,不准他随意出入,也不准外人靠近。
时暮眸底冷意一闪而过,半点不意外。
周扒皮那种老狐狸,唯利是图,阴险狡诈,表面给他好处,画大饼许承诺,背地里怎么可能不设防。
经典的贫民区套路,表面称兄道弟,背后捅刀算计,半点新意都没有。
时暮没有强行开门,反倒退回制卡台边,顺势摸了摸刃一的头顶,示意它稍安勿躁。
刃一立刻会意,收起周身的源能波动,重新趴回台面,装作乖巧的模样,实则暗中蓄力,随时能出手。
一人一宠,默契十足,静静等着周扒皮下一步的动作。
果然,没过多久,门外的脚步声变得清晰,缓慢而沉重,是周扒皮来了。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听起来客气有礼,实则透着藏不住的试探。
时暮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进。”
房门被轻轻推开,周扒皮拎着一个实木小箱子走了进来,脸上堆着虚伪到极致的和善笑容。
他身上的绸缎长衫打理得一丝不苟,山羊胡梳得整整齐齐,看着倒有几分制卡师的模样。
只是那双三角眼,始终在制卡台上来回扫视,妄图找到时暮制卡的手法、残留的材料痕迹,贪婪藏都藏不住。
“时暮啊,我特意去库房给你挑了些上好的材料,比你之前用的废料强多了,你尽管用,不用客气。”
周扒皮说着,将实木箱子放在制卡台上,打开盖子,里面摆着几包品相不错的源能粉末,还有两支全新的刻笔。
这些材料,放在贫民区作坊里,确实算得上上等,对普通学徒来说,已是难得的资源。
可时暮看都没多看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周扒皮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想用这点小恩小惠拉拢他,稳住他,暗地里却在盘算怎么榨干他的价值,夺他的制卡术,杀他的人。
时暮淡淡点头,语气疏离:“多谢周老板。”
没有多余的客套,没有受宠若惊的模样,平静得让周扒皮心里犯嘀咕。
周扒皮搓了搓手,凑上前两步,装作随意的样子开口试探:“时暮啊,你这制卡手艺,真是神乎其技,自学就能做到完美级,实属罕见。”
“不知你这构装线的手法,是怎么琢磨出来的?若是有难处,我可以帮你指点一二。”
这话明着是关心,实则是想套取制卡核心机密,算盘珠子都崩到时暮脸上了。
时暮抬眼,眸底无波,淡淡回应:“只是瞎琢磨的,靠的是手感,说不出具体门道。”
一句话,直接堵死了周扒皮的试探,半分破绽都没露。
周扒皮碰了个软钉子,心里暗骂时暮不识抬举,脸上却依旧挂着笑,不敢轻易翻脸。
他又转而看向刃一,目光在刃一身上的空间波动处停留许久,眼底的贪婪愈发浓烈。
这只铁刃螳,根本不是普通的1星卡兽,居然自带空间天赋,妥妥的变异宠兽,价值连城。
若是抢过来,卖给黑卡会,再加上完美级制卡术,他能狠狠赚一大笔,这辈子都不用再守着这个小作坊。
周扒皮压下心底的杀意,笑着转移话题:“推荐信的事,我已经托人去制卡师协会办理了,三天内肯定办好,误不了你的星落大学考试。”
时暮应声:“有劳周老板。”
两人各怀心思,寒暄几句,场面看似和睦,实则暗流涌动,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周扒皮没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也不敢久留,怕引起时暮的疑心,只能悻悻告辞。
临走前,他特意轻轻带上房门,眼神阴鸷地扫了一眼门外守着的两个心腹,示意他们盯紧,有动静立刻禀报。
房门紧闭,制卡室再次恢复安静,可这份安静,却藏着即将爆发的风暴。
时暮走到门边,透过门缝,看到周扒皮快步走向作坊后门,神色慌张,鬼鬼祟祟。
他心里清楚,周扒皮这是去联系外援了,大概率是他之前联系的黑卡会。
为了利益,这老东西真的敢勾结地下黑恶势力,在自己的作坊里对他下死手。
时暮退回室内,拍了拍刃一的脊背,沉声道:“准备好,麻烦要来了,不是作坊的杂役,是硬茬。”
刃一立刻站直身子,两对薄翅高速震动,发出嗡嗡的破空声,镰刀前肢高高抬起,寒芒乍现。
它没有丝毫畏惧,反倒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战意,死死盯着房门,护在时暮身前。
时暮将三张完美级能量卡握在手心,随时能为刃一补充源能,另一只手握紧合金刻笔,作为防身武器。
他没有慌,更没有怕,前世逆风局打得多了,越是绝境,越是冷静。
周扒皮想把他当成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垃圾桶里捡来的铁刃螳,能逆袭成空间神螳,泥沼里的少年,自然也能掀翻这贫民区的天。
没过多久,作坊外传来一阵低沉的兽吼,紧接着是沉重的车轮碾地的声音,气息阴冷刺骨。
那股气息,邪恶、暴戾,和作坊里的源能气息截然不同,是属于黑卡会的独有阴冷气息。
时暮眸色骤冷,识海里的图鉴微微震颤,自动预警,提示门外有青铜级卡徒逼近,数量两人,实力远超王胖之流。
作坊一楼传来周扒皮谄媚的笑声,还有两道阴冷沙哑的男声,语气傲慢,带着浓浓的杀意。
脚步声越来越近,从一楼到二楼,一步步朝着制卡室逼近,压迫感越来越强。
守在走廊的两个学徒,早就吓得浑身发抖,躲到了一旁,连头都不敢抬。
刃一身上的银蓝光晕暴涨,空间波动愈发浓烈,周身的空气都微微扭曲,随时准备发动空间闪突袭。
时暮缓缓握紧手里的刻笔,指节微微泛白,眼神沉静如寒潭,没有半分退意。
他知道,这场躲不掉的厮杀,终于要来了。
周扒皮勾结黑卡会,想要他的命,夺他的机缘,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就在脚步声停在制卡室门口的瞬间,一道阴冷刺骨的男声,骤然响起,砸在房门上。
“里面的小子,滚出来,黑卡会办事,饶你一命,否则,拆了这制卡室,让你和你的虫子,一起粉身碎骨!”
话音未落,一只布满青筋的大手,已经狠狠攥住了房门把手,猛地用力,想要直接破门而入。
刃一发出一声尖锐的虫鸣,悍然蓄力,第一道空间闪已然蓄势待发,锋芒毕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