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黑卡藏古秘,道统落谁家
青铜巨门内的黑雾骤然炸开,那道混杂着邪秽与道韵的气息,如同蛰伏万古的凶兽苏醒,带着冰冷的杀意,瞬间笼罩了整片禁地。
坚硬的黑曜石地面泛起细密的裂纹,周遭的空间被这股气息压得微微扭曲,连巨门上流转的太古符文金光都黯淡了几分。
时暮周身源能瞬间绷紧,刃一、蝶一、焰一同时从契约空间跃出,呈三角阵型护在他身前,三只卡兽周身法则尽数亮起,做好了全力迎战的准备。
林砚身形一闪,挡在了时暮身前,周身宗师级源能尽数释放,厚重的金色护罩将三人牢牢护住,苍老的眸底满是警惕与冷厉。
秦渊的残魂瞬间回缩,贴在青铜巨门的符文之上,淡黑色的神魂之力疯狂翻涌,厉声喝问。
“什么人?藏头露尾的鼠辈,敢闯星落禁地,滚出来!”
黑雾之中,传来一声低沉沙哑的嗤笑,那笑声如同两块生锈的铁器摩擦,听得人头皮发麻。
一道身着漆黑长袍的身影,缓缓从黑雾之中走了出来。
他的周身裹着浓郁的黑卡会邪秽黑雾,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鬼面,只露出一双浑浊阴鸷的眼睛,周身散发着半步黄金级的恐怖威压,比全盛时期的秦渊还要强横数分。
他的目光扫过场中三人,最终落在了时暮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恶意。
林砚看着那身黑袍与鬼面,瞳孔骤然收缩,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骇然,厉声开口。
“黑卡会的黑袍执事!你们竟然敢潜入星落禁地!”
“当年黑风渊的兽潮,边境的数次邪祟暴动,都是你们在背后搞鬼!”
黑袍人闻言,再次发出一阵沙哑的嗤笑,缓缓抬手,指尖萦绕着漆黑的源能,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林副会长,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天真。”
“我们何止是潜入了禁地,这星落学院的每一寸土地,早就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了。”
秦渊的残魂剧烈波动,带着滔天的怒火与恨意,厉声嘶吼。
“是你们!当年是你们篡改了禁地的阵纹,伪造了邪祟祸世的假象!”
“是你们故意留下传承线索引我入局,再暗中挑唆我和林老头反目,让我叛出师门,搅乱星落!”
黑袍人转头看向秦渊的残魂,语气里的嘲讽更浓了。
“秦渊,你总算不蠢了。”
“你不过是我们布了二十年的一枚棋子,用来牵制林砚,搅乱星落学院的秩序,给我们争取激活接引阵的时间。”
“只可惜你太废物,二十年了,连一道封印都破不开,还要靠我们亲自出手。”
这句话如同万钧重锤,狠狠砸在了秦渊的残魂之上。
他的神魂剧烈震颤,险些直接溃散,二十年的执念,二十年的恨,二十年的谋划,到头来,他不过是敌人手里的一枚棋子,一场精心编排的笑话。
林砚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周身的金色源能翻涌不止,苍老的眸底满是滔天的怒火与愧疚。
他终于明白,自己守了一辈子的祖训,竟然是敌人精心编造的谎言。
他护了一辈子的星落,早已被敌人渗透得千疮百孔。
他与最得意的弟子反目成仇二十年,竟然全是敌人的算计。
时暮站在林砚身后,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慌乱,眸底澄澈冷静,识海之中的源卡全知图鉴全速运转,将黑袍人的气息、周身的源能流转,尽数解析完毕。
他缓缓抬手,按住了情绪激动的林砚,目光平静地看向黑袍人,沉声开口。
“你们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布了二十年的局,不止是为了太古传承吧。”
“黑卡会这些年在东煌四处作乱,制造兽潮,散播禁卡,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复活门内的域外邪祟,对不对?”
黑袍人闻言,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放肆的大笑,看向时暮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意外与欣赏。
“有意思,林砚收了个好徒弟啊。”
“比你这死脑筋的师父,还有那个只会逞凶斗狠的废物棋子,聪明多了。”
“没错,我们的最终目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狗屁道统传承。”
“这青铜巨门之后,不止有太古御兽道统,还有我们沉睡了万古的主上。”
“所谓的道统戾气,不过是主上苏醒前散出的一丝气息罢了。”
这句话一出,林砚与秦渊同时浑身巨震,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骇然。
他们拼了一辈子守护的,争执了二十年的,竟然从一开始,就是敌人用来唤醒灭世魔头的幌子。
林砚踉跄着后退一步,嘴角再次溢出淡金色的本源鲜血,声音带着极致的愤怒与颤抖,厉声怒吼。
“你们疯了!”
“一旦域外主上苏醒,整个东煌,整个世界,都会沦为人间炼狱!亿万生灵都会沦为祭品!”
“你们这么做,就不怕天打雷劈,神魂俱灭吗?”
黑袍人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疯狂地大笑起来,周身的黑雾翻涌得更加狂暴。
“天打雷劈?神魂俱灭?”
“等主上苏醒,我们就是开创新世界的元勋,是万古不朽的神明!”
“至于那些凡人生灵,不过是主上苏醒的祭品,死得其所罢了!”
他的话语里满是疯狂与偏执,听得人浑身发冷。
秦渊的残魂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他恨自己的愚蠢,恨自己的执念,更恨自己成了灭世魔头的帮凶。
他猛地调转方向,神魂之力尽数凝聚,朝着黑袍人狠狠冲了过去,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
“我杀了你这个狗东西!是你骗了我二十年!是你毁了我的一生!”
秦渊的残魂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半步黄金级的神魂之力尽数爆发,哪怕魂飞魄散,也要拉着黑袍人一起下地狱。
可黑袍人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随手一挥,一道漆黑的源能刃芒瞬间斩出。
噗嗤一声轻响。
秦渊的残魂瞬间被斩成两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神魂之力飞速溃散,眼看就要彻底湮灭。
“秦渊!”
林砚目眦欲裂,厉声嘶吼,就要出手救下秦渊的残魂。
可黑袍人早已布下了禁制,一道漆黑的屏障瞬间升起,挡住了林砚的去路。
黑袍人看着即将溃散的秦渊残魂,语气冰冷,满是不屑。
“废物棋子,没了利用价值,就该彻底消失。”
就在这时,一道淡紫色的精神力瞬间席卷而来,如同温柔的潮水,包裹住了秦渊即将溃散的残魂,强行稳住了他的神魂本源。
蝶一扇动着半透明的翅膀,轮回法则全力催动,硬生生从死神手里,抢回了秦渊的残魂。
时暮抬手,将秦渊的残魂收进了护罩之内,目光平静地看向黑袍人,语气冰冷。
“想杀人,问过我了吗?”
黑袍人看着时暮,眼底的贪婪更浓了,舔了舔嘴唇,沙哑开口。
“源卡全知图鉴,果然在你手里。”
“能勘破阵纹真相,能解析我的源能流转,能以轮回法则稳住溃散的神魂,除了那件太古至宝,没有别的东西能做到。”
“把图鉴交出来,再配合我激活接引阵,我可以留你一条全尸,让你死得痛快点。”
林砚挡在时暮身前,周身宗师级源能燃烧起来,苍老的眸底满是决绝,厉声开口。
“想动我的徒弟,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黑袍人嗤笑一声,周身半步黄金级的威压尽数释放,狠狠压向林砚与时暮。
“林砚,你已经油尽灯枯了,强行燃烧本源,又能撑多久?”
“你守了一辈子的禁地,护了一辈子的星落,今天就要毁在你的手里,你不觉得可悲吗?”
林砚的身躯在恐怖的威压下微微颤抖,却依旧半步不退,脊背挺得笔直,如同当年立在禁地前的界碑。
时暮轻轻拍了拍林砚的肩膀,缓步从他身后走了出来,与黑袍人遥遥相对。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惧色,指尖太古接引阵纹缓缓流转,识海之中的全知图鉴金光暴涨,将整个青铜巨门的阵纹,尽数解析完毕。
他看着黑袍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缓缓开口。
“你真的以为,你布了二十年的局,天衣无缝吗?”
“你真的以为,这接引阵,是你想激活就能激活的吗?”
黑袍人闻言,眉头骤然紧锁,厉声喝问。
“你什么意思?”
时暮抬手指向青铜巨门的核心阵眼,声音清晰,一字一句,带着颠覆一切的重量。
“这接引阵的第三重秘钥,从来都不在你手里。”
“你费尽心机篡改祖训,布下杀局,到头来,不过是在为我铺路罢了。”
黑袍人的脸色瞬间剧变,猛地转头看向青铜巨门的阵眼。
只见阵眼之上,原本黯淡的太古符文,在时暮话音落下的瞬间,骤然亮起了璀璨的金光,与他识海之中的全知图鉴,产生了极致的共鸣。
一股苍茫古老的道韵,从时暮身上爆发出来,与青铜巨门彻底融为一体。
黑袍人看着这一幕,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秘钥怎么会在你身上!”
“我筹谋了二十年!怎么会给你做了嫁衣!”
他周身漆黑源能疯狂暴涨,抬手凝聚出一道毁天灭地的攻击,朝着时暮狠狠轰了过来,要在时暮彻底融合道统之前,将他彻底斩杀。
林砚见状,就要冲上去替时暮挡下这致命一击。
可时暮却抬手拦住了他,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半分躲闪。
就在黑袍人的攻击即将触碰到时暮的前一瞬,青铜巨门骤然爆发出一道贯穿天地的金光,一道太古御兽虚影从门内缓缓走出,仅仅是散出的一丝威压,就将黑袍人的攻击彻底湮灭。
黑袍人浑身巨震,噗嗤一声喷出一大口黑血,踉跄着后退数步,满脸都是骇然与不敢置信。
时暮看着他,眼底满是冰冷的漠然,缓缓抬起了手。
接引阵的金光在他指尖流转,三只卡兽的法则之力尽数汇入,整个禁地的太古符文,都在跟着他的呼吸缓缓跳动。
而就在这时,黑袍人突然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猛地抬手撕掉了脸上的青铜鬼面,露出了一张让林砚与秦渊瞬间瞳孔炸裂的脸。
那张脸,赫然是星落学院的院长,林砚相交数十年的至交好友,周玄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