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自由的气息
林萧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的掌心平摊开来,直直地对准了头顶那片污浊的血月。
“跟我一起,去把这个世界踩在脚下吧!”
云缨的肩膀猛地哆嗦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根本按捺不住的狂喜犹如脱缰的野狗,疯狂扯动着她的嘴角向上拉扯。
两颗白花花的小虎牙瞬间呲了出来,在红月下反着骇人的冷光。
她脸颊上的肌肉因为过度兴奋,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好耶!”
这丫头直接扯开嗓子,犹如山林里发情的母狼般极其亢奋地嚎了一嗓子。
林萧连眼睛都还没来得及眨一下。
一阵极其骇人的狂风便如同实体墙壁般呼啸着扑面砸来。
云缨这疯丫头直接抡圆了右臂,在半空中画出一个残暴的半圆。
她根本连半点力气都没收敛。
一只白嫩却带着恐怖怪力的手掌,狠狠拍向了林萧悬在半空的手。
一声皮肉相撞的恐怖爆音在空气中凄厉地炸响。
那动静简直就像是屠夫抡起铁锤砸烂了案板上的生猪肉。
卧槽!
林萧差点当场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
妈的,这波逼装得实在太大,报应来得太快了!
但逼既然已经装出去了,今天就算是含着血也得硬生生咽进肚子里。
林萧死死咬紧了后槽牙,口腔两侧的咬肌瞬间崩得像两块石头。
他拼尽全身的意志力,硬是用抽搐的嘴角扯出了一个云淡风轻的浅笑。
稳了。
这天生神力的疯丫头,今天算是彻底入伙了!
林萧在心里狂笑一声,熟练地在视网膜上唤醒了系统面板。
副本,启动!
那是加勒比海盗副本的坐标。
在那个充满了海腥味的破地方,藏着一个足以让全世界陷入疯狂的终极宝物。
那是弱等神明之力!
前世不知道是哪个走了狗屎运的王八蛋抢到了那玩意儿。
林萧当时嫉妒得连续半个月都没睡着觉。
但现在,这泼天的富贵该轮到他来享受了。
“站稳了丫头,带你抢劫去!”
两人脚下的坚硬水泥地瞬间犹如积木般彻底崩塌。
林萧极其狼狈地向前打了个趔趄,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抓了两把。
他险些拉着身边的云缨双双以狗吃屎的姿态跪死在这黏糊糊的甲板上。
狂暴的海浪正犹如发疯的野兽般疯狂拍打着脆弱的船帮。
他的脖子就像是生锈的机械齿轮一样,极其僵硬地一点点扭向船头的方向。
就在视线对焦的下一秒,他整个人从头到脚彻底麻木了。
一根粗壮得需要三人合抱的残破桅杆静静地矗立在前方。
就在桅杆底部的正前方,十几根被削得尖锐无比的木桩子直愣愣地杵在甲板上。
而每一根木桩子的最顶端,都死死穿着一颗人类的头颅!
它们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白色,白只大得如同变异般的蛆虫,正趴在那些干瘪的烂肉上。
如同,糖霜苹果一般。
站在旁边的云缨双手死命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骇人的惨白。
“可恶,竟然有人把头这样挂着!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林萧控制着胸腔的起伏,极其缓慢地吐出了一口浑浊的臭气。
他努力让自己的眼神失去焦距,装出了一副早已经看淡生死的样子。
“别看了,把恶心给我咽回肚子里。”
林萧缓缓抬起右手,用一根手指直直地点向那些挂在木桩子上的恶心烂肉。
“看见那些挂在桩子上的烂肉了吗?”
“他们虽然失去了生命,但他们得到了自由啊!”
他微微侧过头,嘴角猛地向下拉扯,扯出了一个极其残忍且充满嘲讽的冷笑。
“死在这儿,对他们来说,反而是这烂透的世道里最好的解脱。”
甲板下层的阴暗船舱里陡然炸开了一连串铁链疯狂砸击木板的破门声。
哐当一声巨响。
沉重且沾满污垢的皮靴声,犹如催命鬼的符咒般在空旷的甲板上回荡起来。
紧接着,七八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糙汉摇摇晃晃地顺着木楼梯爬上了甲板。
这帮畜生简直就不像是人类。
他们浑身上下死死糊满了散发着恶臭的黑泥和早已经干涸发臭的血块。
这群人刚一在甲板上露头,一股比刚才的尸臭还要辣眼睛十倍的酸爽味道直接扑面而来。
那是几十年没洗过澡的狐臭,混合着劣质朗姆酒发酵后的酸气。
这威力简直堪比军用级别的生化毒气炸弹。
林萧嫌恶地皱紧了眉头,立刻屏住呼吸向后狂退了半步。
这群海盗咧开了嘴巴,露出了满嘴发黑的烂黄牙,牙缝里甚至还卡着不知名的肉丝。
他们那浑浊不堪的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地一转。
所有人的视线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瞬间死死黏在了云缨的身上。
红白相间的紧身劲装短裙,包裹着两条笔直白嫩的极品长腿。
在这些已经在海上飘了几个月、连母猪都没见过一头的极度饥渴老色批眼里。
“哟呵!”
一个体型犹如狗熊般庞大、满脸都是蜈蚣般刀疤的海盗头子极度亢奋地嚎了一嗓子。
他的左眼戴着一个油腻的黑色眼罩,右手拎着一把明晃晃且沾满血迹的弯刀。
他迈开那双粗壮的毛腿,直接往前猛跨了一大步。
一条沾满黄色污垢的舌头从他嘴里伸了出来。
他极其恶心地来回舔舐着自己因为缺水而干裂出血的嘴唇。
那颗硕大的喉结在他的脖颈处剧烈地上下滚动着。
他死死盯着云缨的大腿,狠狠咽下了一大口充满贪婪欲望的腥臭涎水。
“瞧瞧这细皮嫩肉的东方小母马!”
独眼龙猖狂地大笑着,嘴里的臭气甚至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层白雾。
“老天爷终于开眼了,今天真是海神赐福的爽日子!”
变故陡生。
轰的一声闷响仿佛在所有人的耳膜深处直接炸开。
云缨周身的气场在零点零一秒内瞬间犹如活火山喷发般狂暴炸裂!
那杆一直被她带在身边、沉重且霸道无比的掠火枪,被她仅凭单手便悍然抡向半空。
锋利的枪尖在空气中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划过,狠狠撕裂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尖锐音爆!
云缨的眼睛极度危险地眯成了一条细长的锋利直线。
“你刚才,叫谁小母马?”
她紧紧抿着嘴唇,森白的小虎牙在口腔里互相摩擦,咬得格格作响。
这几个字是她从牙缝里一字一顿硬生生砸出来的。
那声音听起来,简直比极地冰海最深处的万年寒风还要阴森刺骨。
“姑奶奶的枪,最喜欢在你们这种杂碎的喉管里……”
她手腕猛地发力,枪杆发出令人胆寒的嗡鸣声。
“开血窟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