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来人身材高大,一副款式朴素的黑框眼镜安放在鼻梁之上,镜片之后的目光温润而平和,唇角甚至还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
此刻的蓝染身披白色的羽织,内里穿着黑色的死霸装,腰间悬着一柄长刀,翠绿色刀柄简洁规整,随步伐轻轻晃动。
一身气度卓然,若不是这柄刀的存在,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文质彬彬的学者,而非擅闯此地的不速之客。
蓝染这副模样虽然无害,可在场四人皆是神色剧变。
毕竟这里戒备森严,蓝染能完全不惊动守卫,悄无声息地来到这里,本就不合理。
“好大的胆子!”
见蓝染踏步走入,团藏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眼中戾气翻涌,厉声喝道:“竟敢无视法度擅闯会议重地,单凭此点,我便可将你就地格杀!”
话音刚落,他便骤然转向猿飞日斩,语气里满是冷嘲与质问:“日斩,这就是你不惜以火影之名强行保举的人才吗?简直可笑!”
面对骤然发难的团藏,蓝染直接选择了无视。
他从容站定,目光平静看向猿飞日斩,语气淡然。
“三代火影阁下,看来你对木叶的掌控,似乎远低于我的预期。”
闻言,作为事主的猿飞日斩还未开口,团藏便已经将视线狠狠砸在蓝染身上,周身杀意攀升。
“小子,不要以为有几分本事,就可以在木叶目中无人!你能悄无声息出现在这里,想必外面的守卫早已遭你毒手!今日,我便亲自出手,为这些牺牲的忍者讨回公道!”
团藏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句句都在为木叶安危着想,可内里却藏着极深的私心。
他便是要借着蓝染擅闯会议重地这一罪名,顺势将其定性为危险入侵者,当场诛杀。
团藏之所以想要杀蓝染有三个原因。
第一,他怀疑猿飞日斩是想借蓝染搅乱木叶权力格局,只要杀了他就能继续稳住现有的权力平衡。
二来只要蓝染战败,就等于当众打脸猿飞日斩,让所有人看清他识人不明、有眼无珠。
第三则是借机展露自身如今的实力,树立威信。
当然了,团藏的决定也不全是私心,在他看来蓝染绝非安分之人,放任其加入木叶,日后恐成大患,必须尽早铲除。
气氛在这一刻凝重到了极致。
团藏心中凶光愈盛,周身杀意瞬息攀升到极致,脚步一踏便欲发难。
然而下一刻,团藏瞳孔骤缩,斗大的冷汗瞬间从额头沁出,顺着额角滑落。
他浑身猛地一僵,周身攀升到极致的杀意如同被无形之线骤然勒断,化作一股冰冷的寒意,沿着脊椎上蹿直冲颅顶。
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脑海里骤然空白,所有杀机与谋算,在这一瞬尽数僵死。
就在刚才,蓝染的身影诡异地从原地消失,快到在场四人都来不及反应便已出现在团藏的身后。
他的手轻得仿佛一片羽毛,就那么毫无声息地落在了团藏的肩头。
没有动用力量压迫,也没有释放任何威压,可这份能在四大高手眼皮底下瞬息绕至身后,轻描淡写触碰自己要害的能力,已化作一股无形的恐惧,死死攥住了团藏全身。
他只觉身躯重若千钧,每一寸筋骨都仿佛被这无声的威慑钉死,明明没有任何外力束缚,却连微微转头、挪动半分都无法做到。
周遭一切声响都已淡去,唯有自己沉重如鼓擂的心跳,在死寂中一下下撞着耳膜。
看着姿态依旧从容,笑意温和,仿佛只是随意走了一步的蓝染。
饶是猿飞日斩早已见识过这般手段,此刻心头仍是狠狠一震。
这一次早有准备的他看得非常清楚,蓝染的移动既无瞬身术那般的移动轨迹,也不像飞雷神那样需要提前准备术式。
毫无征兆,不需要依凭,随时随地都能瞬间移动到所需要的位置。
这种超乎常理的移动,即便素有忍术教授之称的他也感觉到深深的无力,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两大顾问也是脸色剧变,三人齐齐站了起来,目光死死盯着蓝染。
“诸位不必如此激动,不妨先静下心来听我说上几句。”
蓝染唇角浅笑温润,语气轻缓平和。他微微垂眸,抬手在团藏肩头轻轻扫动,仿佛在为他掸去肩头并不存在的尘埃,动作优雅从容,不见半分戾气。
“我此番前来,并无半分恶意。正如诸位所见,若我真有杀心,此刻,你们早已没有站在这里的机会。”
蓝染话音落下,手掌再度停在团藏肩头,轻轻下压,力道柔和无半分强迫之意。
团藏周身微不可查地顿了一顿,眼底骤然闪过冷光,却又极速敛去。
最终他还是沉着脸,顺着那缕温和的力道,缓缓坐回椅中。
蓝染见他坐定,面上笑意愈发温和,缓缓收回了手。
“现在,对于我加入木叶成为客卿一事,诸位可还有任何异议?”
众人面面相觑,沉默片刻,转寝小春硬着头皮开口道:“不经通传便闯入议事重地,阁下的行为已然越界。木叶虽需战力,却不会收留肆意妄为之辈。”
见有人开口,水户门炎立刻跟上:“没错,阁下这般行径,未免太过不将木叶放在眼里。纵然你实力强大,但木叶也绝非软弱可欺!”
说罢,两人目光齐齐看向了猿飞日斩,希望他站出来做个决断。
见状,猿飞日斩轻咳一声,此刻的他比谁都更加愤怒,但心中对于蓝染的忌惮却更深了一分。
在他看来,蓝染进来的时机太过巧合了,自己几人刚要让他进来,他就已经付诸行动。
此举无异于证明了一点,会议室内发生的一切全都没逃过他的耳目。
这不是挑衅,而是威慑。
摄于蓝染的可怕实力,猿飞日斩更加不敢随意翻脸,只能强压住火气沉声道:“蓝染强闯会议室的行为确实不太妥当,不过我想他并不是莽撞之人,不如先听听他的说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