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寝小春、水户门炎、志村团藏三人彼此对视一眼,面面相觑,一时间竟默然无语,不知该如何接话。
片刻后,三人中唯一的女性转寝小春率先开口,看向猿飞日斩问道:“日斩,木叶建立至今,从未有过客卿一说,不知这客卿究竟享有何等权责?”
猿飞日斩沉声道:“所谓客卿,享有仅次于火影的礼遇,地位尊崇,不受寻常戒律无端束缚。”
猿飞日斩话音落下,议事间内的空气骤然一滞。
转寝小春三人心中瞬间了然,这客卿看似礼遇极高、地位超然,实则无半分实权,不过是个虚职。
可即便如此,引入来历不明的强者担任客卿,也绝非小事,饶是见惯了风浪的两位顾问,眉头也下意识皱起。
短暂沉默后,水户门炎率先开口,语气沉稳:“日斩的想法,并非没有道理。木叶自建立之初,便是由各方强者与忍者族群汇聚而成,包容并蓄,方能有今日之规模。如今村子战力空虚,若真有顶尖强者愿意归附,于木叶而言,乃是雪中送炭。”
转寝小春也跟着点头,声音清冷却中肯:“门炎说得没错,特殊时期,当用特殊之法。只要对方心向木叶,有足够实力,吸纳进来并无不可。”
两人一唱一和,竟是直接站在了猿飞日斩这边。
志村团藏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抬手轻敲桌面,发出沉闷的巨响,周身阴冷的气息几乎要凝成实质。
“强者?”
团藏冷笑一声,独眼之中寒光毕露,字字如冰。
“日斩,你口中那位实力极强的浪客,该不会……就是昨夜你兴师动众前去拦截,最后却全军覆没,连你都败于其手的神秘人吧?”
这话一出,水户门炎与转寝小春脸色骤变。
他们虽然也听到一些风声,知道猿飞日斩吃了大亏,却没料到竟是这般一面倒的碾压。
猿飞日斩面色不变,没有丝毫躲闪,径直点头承认:“没错,正是此人。”
平静的一句话,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他顿了顿,解释道:“对方出手虽重却始终留有分寸,我方并无一阵亡。
“正因为他拥有这般压倒性的实力,才更有拉拢的价值。”
猿飞日斩抬眼,目光直直刺向团藏,语气骤然转厉,“团藏,我倒是想问问,九尾肆虐村子,水门拼死奋战的那段时间,你又在何处?根部精锐,又在哪里?”
尖锐的质问,直戳团藏痛处。
团藏胸口微微起伏,压抑着胸中翻腾的戾气,沉声开口:“你的意思是我贪生怕死吗?哼,我既然不出现,自然是因为有重要的事!”
他站起身,声音沉冷道:“九尾袭击明显是受人操控!试问整个忍界,能够操控九尾的,除了宇智波一族,还能有谁?!”
“我第一时间便率领根部全员,封锁宇智波驻地,将全族监控起来,防止他们趁机作乱,扩大灾祸!”
团藏语气铿锵,仿佛自己才是那个默默守护木叶的无名英雄。
“正因如此,我才没有出现在九尾战场!”
这番说辞冠冕堂皇,乍听之下竟挑不出毛病。
可猿飞日斩只是冷冷看着他,眼神之中充满了失望。
“团藏!”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当夜四代目尚在,战力犹存。即便你心中对宇智波有所怀疑,按规矩,也该先向火影请示,再行决断。”
“现在我只问你可曾查出了什么?你明目张胆调动根部包围宇智波,若查出点证据倒也罢了,否则此举与逼反宇智波又有何异?”
团藏顿时语塞,眼中闪过不甘与愠怒。
他拿不出任何证据。
“拿不出来,是吗?”
猿飞日斩步步紧逼,语气彻底冷了下来。
“你口口声声为了木叶,实则不仅没有在关键时刻出现在战场,甚至为木叶种下不必要的祸端!”
“你!”
团藏勃然大怒,仿佛要生吞了猿飞日斩一样。
眼看两人就要彻底撕破脸皮,转寝小春猛地开口,厉声打断两人。
“够了!”
“现在是内斗的时候吗?木叶刚经历大难,你们不思稳定大局,反倒互相推诿责难,像什么样子!”
水户门炎也连忙打圆场:“日斩,团藏这些年为木叶暗中付出良多,断不至于坐视村子遭难。此次事情发生得突然,他思虑不周也是情有可原。”
他先是帮团藏说了一番好话,紧跟着劝道:“团藏,你也稍安勿躁,日斩引入强者,也是为了弥补战力空缺。”
这时转寝小春重新看向猿飞日斩,语气严肃了几分:“那位浪客实力既然强到如此地步,又没有在九尾之乱中对木叶下死手,让他加入村子倒也是个办法。”
“只是客卿之位虽是虚职,也不能轻易许诺,还是要查明对方身份来历才行。”
水户门炎也是赞同道:“没错!身份、背景、目的,这些都必须核实清楚。若只是实力强大便贸然引入,未必是什么好事。”
两人的态度很明确——可以收人,但不能糊涂收人。
猿飞日斩沉默片刻。
对于蓝染的底细,他自己也不清楚,更不知该从何查起。
可事情发展到现在,不解释清楚也不太合适。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郑重地扫过三人:“他的来历与过往,我无法向各位说明,也无法提供任何证明。”
“但我愿以自身的名誉,以火影的身份担保,此人对木叶并无敌意。”
此言一出,刚刚坐下的团藏直接拍案而起,彻底炸了。
“猿飞日斩!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他猛地怒吼出声,声音嘶哑而愤怒:“一个来历不明、底细不清的怪物,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居然敢用火影之位担保,让他成为木叶客卿?”
“我看你根本不是为了木叶!”
团藏指着他,眼中充满了讥讽与戾气。
“你是想借此人之手,巩固权位,蚕食木叶根基!”
荒唐的指控,让转寝小春与水户门炎同时皱眉。
“团藏,休得胡言!”
“你我四人同门同袍,并肩作战数十年,日斩的为人,你我还不清楚吗?他绝不会做出危害木叶之事。”
两人立刻开口维护,语气不容置疑:“他不肯细说,必然有难言之隐。但客卿之位事关重大,我们也不能完全放任。”
转寝小春抬眼,目光坚定:“至少,让我们亲眼见一见对方才能定夺。”
“没错,见过真人,确认态度与实力,再做决断不迟。”水户门炎沉声补了一句。
这,已是两位顾问最大的让步。
议事间内,气氛再次陷入凝滞。
猿飞日斩端坐主位,火影斗笠之下,双眼深邃如渊,心有千钧重担,却分毫未露于色。
他知道,这一关,终究是躲不过去了。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致之时,会议室的木门缓缓敞开。
一道身影自门外逆光而来,不急不缓地迈步走入,室内的几人瞳孔骤缩,不约而同地抬目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