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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插画细节证清白

  画室的窗帘拉得很严,只留了道窄缝,晨光从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道细长的光带,像根没画完的线。温阮坐在数位板前,指尖悬在压感笔上方,屏幕上的《老巷深处》停留在未完成的槐树梢——已经三天了,她没再往前画一笔。

  桌上的速写本摊开着,某一页被反复摩挲得发皱,上面是她那天从地铁站回来后画的:两朵蒲公英,一朵完整饱满,一朵缺了半片绒毛,背景是模糊的人影,像隔着层雾。

  【叮——顾言蹊对您好感度:65/100,当前情绪:焦虑(重度)。】

  光屏在眼前闪了闪,温阮面无表情地把它关掉。这三天,顾言蹊的消息没断过,从“我在画室门口”到“给你带了热可可”,再到“我把当年的事写下来了,放在你桌上”,她一条没回,一步没踏出画室。

  小林送来的文件里夹着张纸条,是顾言蹊的字迹,笔锋比平时潦草:“苏曼抄袭的是我的毕业作品,我保她是因为她手里有我妹妹的病历,她以此威胁。那些画稿不是她的,是你的。”

  温阮捏着纸条的指尖泛白,把它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理由听起来很荒唐,像编好的剧本,可心底某个角落,却有个声音在说“或许是真的”——那是她画里的细节教会她的直觉。

  “温老师,林风工作室又发来了律师函。”小林的声音带着哭腔,手里的文件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他们说……说您的《巷口暖灯》其实是抄袭苏曼早年的习作,还附了张照片,说是苏曼2018年画的。”

  温阮的心猛地一沉,像被巨石砸中。她抢过文件,照片上的画确实和《巷口暖灯》很像:同样的黑猫蹲在墙头等路灯,同样的墙皮脱落纹路,连蒲公英的位置都相差无几。

  “不可能!”她的声音发颤,指尖戳着照片上的黑猫,“这只猫的瞳孔是圆形的,我画的是竖瞳——黑猫在强光下瞳孔会变细,这是基础常识!”

  小林凑近看,果然像温阮说的那样。可律师函上盖着鲜红的公章,措辞强硬,要求星芒立刻撤展并公开道歉,否则将提起诉讼。

  “他们怎么会有苏曼的画?”温阮的后背沁出冷汗,突然想起王总监那天的嘴脸,“是王总监搞的鬼,他想借此逼我们放弃合作!”

  她抓起压感笔,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调出《巷口暖灯》的源文件,放大到像素级别:“我还有证据。”

  屏幕上的墙皮脱落处,有个极其细微的月牙形划痕,像被什么尖锐物刮过。温阮点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她2020年在福寿巷采风时拍的照片,同个位置的墙面上,赫然有一模一样的划痕。

  “这道划痕是2020年暴雨后出现的,苏曼2018年的画里怎么会有?”温阮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紧,“还有这个路灯底座,我画的是掉了块漆的,照片里的是完整的——这是去年施工队不小心蹭掉的,有监控记录!”

  她的指尖飞快地滑动,调出一个又一个对比图:“我画的蒲公英绒毛是17根,照片里的是12根,因为我加了去年新长的;黑猫的项圈上有个小铃铛,是我亲眼看到它主人给戴上的,2018年根本没有……”

  越说越急,越说越委屈,眼泪突然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数位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这些细节,她以为永远用不上,是藏在画里的秘密,没想到现在却成了自证清白的武器。

  “这些足够了。”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温阮猛地回头,顾言蹊站在画室门口,眼底布满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憔悴了不少。他手里拿着个文件袋,看到她哭过的脸,眉头蹙得更紧,脚步下意识地往前挪了挪,又停住。

  “你怎么进来的?”温阮别过脸,用袖子擦眼泪,语气生硬。

  “小林给我的钥匙。”他把文件袋放在桌上,声音放得很轻,“这里面是苏曼2018年在国外办展的记录,她当年的作品风格是抽象派,根本不画写实插画。还有她的社交媒体截图,她从没画过黑猫和蒲公英。”

  温阮愣住了,打开文件袋,里面的资料整齐详实,连苏曼当年的参展作品编号都列得清清楚楚。某张截图上,苏曼的自拍背景里有幅画,色彩浓烈扭曲,和照片上的“习作”判若两人。

  “王总监手里的照片是合成的,”顾言蹊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他联系上了苏曼的助理,买通她伪造了这幅画,想借此搅黄我们和其他公司的合作。”

  温阮翻到最后一页,是份录音笔的转录文件,上面是王总监和苏曼助理的对话,“把温阮的画改改,说是苏曼早年的”“钱不是问题”等字眼刺眼得很。

  “这些……”她的声音发颤,抬头看他时,眼眶又红了,“你怎么弄到的?”

  “这三天没做别的。”顾言蹊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喉结动了动,“那天在地铁站,我没说清楚。苏曼当年威胁我,用的是我妹妹顾言溪的病历——言溪有严重的哮喘,苏曼说如果我不帮她顶罪,就把病历发到网上,让她在学校被孤立。”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别人的事:“我妹妹后来转学了,苏曼拿着钱出了国,再也没联系。我留着那些画稿,是因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塑封袋,里面是张泛黄的速写,上面是朵歪歪扭扭的蒲公英,缺了半片绒毛,右下角有个小小的“阮”字。

  “这是你入职那天掉在面试室外的,”顾言蹊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塑封袋,“我那时候就觉得,这朵蒲公英有点倔,像它的主人。”

  温阮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酸得发疼。她想起自己画这朵蒲公英时的情景——那天面试前太紧张,笔没拿稳,蹭掉了半片绒毛,她懊恼地把它揉成一团扔了,没想到被他捡了起来,还塑封保存了这么久。

  “你画里的黑猫瞳孔会变,墙皮划痕会随时间变,蒲公英绒毛会增减,”顾言蹊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认真,“这些都是活的细节,是苏曼抄不走的。她画的是死的图案,你画的是活的时光,这才是最根本的区别。”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在意的从来不是蒲公英,是画蒲公英的你。”

  画室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晨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落在那朵歪歪扭扭的蒲公英上,像给它镀了层金边。温阮看着顾言蹊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因为紧张而攥紧的手指,看着他藏在疲惫里的真诚,突然觉得自己这三天的别扭,像个笑话。

  【叮——顾言蹊对您好感度:75/100,当前情绪:释然(中度)。】

  【解锁新标签:顾言蹊(护你到底+60%)。】

  光屏上的数字跳了跳,温阮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带着笑。她抓起压感笔,在《老巷深处》的槐树梢添了只鸟,翅膀张开,像要飞向光带的方向。

  “这些证据够吗?”她抬头问,声音还有点哽咽。

  “不够,”顾言蹊拿起手机,拨号时的手指很稳,“还要让他们公开道歉,赔偿你的名誉损失。法务部已经在准备了,这次不会再让他们有翻身的机会。”

  电话接通,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把林风工作室的所有合作项目冻结,通知公关部,准备召开记者会……对,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星芒的画师,不容污蔑。”

  温阮看着他认真的侧脸,晨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上流动,像幅终于清晰的画。她想起自己画里那些被质疑过的细节,突然明白:真正的清白,从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一笔一画,用时间和心,刻在作品里的。

  顾言蹊挂了电话,看到温阮在看他,耳根悄悄红了:“那天的纸条……你看了吗?”

  温阮从垃圾桶里捡起那个纸团,展开铺平:“看了,字太潦草。”

  他的脸颊更烫了,从口袋里掏出个新本子,递给她:“我重新写了,更清楚。”

  本子里夹着张照片,是他妹妹顾言溪的,扎着马尾笑靥如花,怀里抱着幅画,画的是……蒲公英。

  “言溪也喜欢画蒲公英,”顾言蹊的声音很柔,“她说看到蒲公英就想起我,因为我们小时候总在院子里吹蒲公英,比赛谁的飞得远。”

  温阮看着照片,突然懂了。他对蒲公英的执念,不是因为苏曼,是因为妹妹,是因为童年里干净的时光。而她的画,恰好撞进了这份柔软里,带着新的光。

  她翻开速写本,在那两朵蒲公英旁边画了第三朵,比前两朵都要完整,背景是清晰的两个人影,肩并肩站着,像在等风来。

  “顾总,”温阮把速写本推给他,指尖在新画的蒲公英上点了点,“槐树画完了,一起去看展吗?”

  顾言蹊看着速写本,又看着她眼里的光,嘴角终于扬起个清晰的弧度,像冰雪初融:“好。”

  画室的窗帘被拉开,阳光涌进来,铺满整个房间,把《老巷深处》的槐树照得暖意融融。那些曾经笼罩在心头的疑云,在插画的细节里,在坦诚的话语里,终于被驱散得一干二净,露出底下最干净的底色——

  原来清白从不需要声嘶力竭的辩解,只需要让时间证明,让细节说话。就像她的画,就像他的心意,藏在时光里,终会被看见,被相信。

  顾言蹊拿起桌上的压感笔,在温阮画的第三朵蒲公英旁边,添了片小小的绒毛,像在说“我陪你一起飞”。晨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指尖上,暖得像个永远不会醒的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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