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昔日情书
“嘶!日你仙人板板哦!”
李正言拿起信纸,大致看了几眼,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直接爆了粗口。
只见信上写着密密麻麻的情话,字体娟秀,还画了大大的爱心。
“亲爱的正言:
过几天你就毕业了,可不可以给我个爱你的机会?
...
不管怎样,我都等你3年。
爱你的金桔!”
看着手里的信,李正言沉默了好久。
他的记忆被拉回到了过去。
这里就不得不提李逍遥这逼了。
李逍遥5岁的时候,跟着他妈妈改嫁到现在的继父家。
开始的时候他继父是承诺要供他上学的。
但自从他母亲给他生了个弟弟后,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一下子没了供他上学的钱。
他继父的态度也变了。
从那以后,他的心思就全放在如何凑学费和生活费上了,成绩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一落千丈。
说起来,李逍遥尽管命运多舛,但倒是个乐观的人。
嘴皮子麻溜,能说会道的,会讨女孩子欢心,人际关系向来不错。
他请假了一个周,回了趟他亲爹家。
回来的时候,就带回来了几套骚气的大红皮衣。
如此天怒人怨的一幕,不知羡煞了多少小雏男。
包括李某言。
记得有一次李正言和他聊天的时候,李逍遥大手一挥。
放出了豪言壮语,到现在那一幕还犹自历历在目。
如此,李逍遥与三人同行,势必分身乏术。
李正言作为李逍遥的好基友,在李逍遥忙不过来的时候。
他顺理成章地成了无情的情书投递人,还当了好多回电灯泡。
那时的李正言没怎么接触过女生,对于这样的事情很是好奇。
作为学习间隙的调剂,玩得倒是乐此不疲。
真是年少轻狂,对感情懵懵懂懂的。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李逍遥和两个学妹中的一个闹掰了。
李正言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照常受李逍遥的嘱托去探望这个妹子。
结果他俩倒是和平分手了,想不到的是没过几天,李逍遥把在教室门口叫他出去。
李正言没多想,乐呵呵地就出去了。
这妹子羞怯的站在教室后门口,声音糯糯的递出了一封信。
“李正言,我喜欢你,这个给你!”
当场把李正言干得二脸懵逼,脑瓜子嗡嗡的。
妹子叫杨金桔,一米五几的小个子,皮肤有点黑,但是五官精致,还有些可爱。
奈何李正言对她无感,只当是个妹妹来着。
话说那时兴这个,很多人都认了不少哥哥妹妹。
反应过来后,李正言的脸登时就绿了,回头狠狠瞪了李逍遥一眼。
好你个狗曰的李逍遥。
真是小刀喇屁股,开了眼。
就你是个爷们,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是吧?
“对不起,我不喜欢你!”
李正言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怕伤小姑娘的心,多余解释了几句。
“别爱哥,哥只是一个传说。而且我不想做学习外的事情!”
一时口快,还飙了句流行语。
说完,他落荒而逃,把头埋进书堆里,再也不看窗外一眼。
不爱请别伤害不是,有些念头得给她及时掐灭。
不过人妹子并没有放弃。
从那以后,经常找各种机会偷看李正言,经李逍遥的手来递情书,送吃的。
不过都被李正言拒绝了。
开始的时候,他还有点怜惜妹子。
后来实在烦不胜烦,他就没再对她摆过好脸色。
发誓与她相关的东西碰都不碰,碰就是狗。
李逍遥呢?
这逼居然还在一旁帮腔:“阿言,你就从了吧,人家妹子对你是真心的喔。”
搞得李正言气闷不已。
杨金桔后面才慢慢消停下来。
没再被打扰的李正言,心里终于松了口气,神经也松懈了下来。
有一天下午体育课,李正言打完篮球回来,热烘烘的。
李逍遥吃着根冰棍,手里还拿着根,从教室外走进来,随手递到李正言手上。
“呐,阿言,请你吃冰棍!”
李正言没多想,打开袋子就咬了一口。
“狗曰的,浪子,终于良心发现了啊?”
李逍遥嘿嘿一笑,还对他挤了挤眼睛。
“别人请的!你吃就完事了。”
“噗!”
李正言当场破功,吐血三升,好久说不出话来。
有种总有刁民想害朕的错觉。
后来大家都在写同学录。
李逍遥又拿着一张同学录过来,随手递给李正言。
李正言有些疑惑,“哪个的哦?”
这逼又挤了挤眼睛,“写嘛!”
“不晓得是哪个的,你喊我啷个写?”
“你懂的!“
“拿走!”
这厮倒是尽职尽责,死皮赖脸的磨李正言。
不时还使劲给他使眼色。
“写一个嘛,好歹认识一场!”
“不卵写!”
最后那张同学录还是没签,不知飞哪去了。
中考完之后,杨金桔跑到李正言桌前,扔下一封信就跑了。
没给李正言拒绝的机会。
李正言有心退回去,但又担心接触多了不好。
想扔掉,又觉得始终是初中的一份回忆。
于是索性没有拆开,随手夹到日记本里了。
要不是今晚翻到它,李正言还真不记得有这封信了。
看着这封情书,那些曾经的回忆就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不断放映。
如今,经历了重生,李正言再回想起这些往事,心中更多的是一种感慨。
那个时候的学生,还真是天真无邪哈!
对感情有着美好的憧憬,但又不知什么是爱情。
因为各种原因,在成长的道路上磕磕绊绊。
如果当时浪子没有因为家里的变故放弃学业,他的生活会不会不一样呢?
如果自己当时答应了那个妹子,又会是怎样的一种人生轨迹呢?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只有结果和后果。
但这些回忆,终究是青春岁月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它们见证了自己的成长,也让李正言更加珍惜现在来之不易的重生机会。
躺了一会,始终没有睡意的李正言,拿起手机给李逍遥呼了过去,没响两下就被接通了。
“喂!阿言,那么晚给哥打电话做甚,想我了啊?”
听着李逍遥痞里痞气的声音,李正言不由有些咬牙切齿。
“对啊,想你了,想捅你两刀,要不?”
“握草,羡慕哥长得帅?不至于吧,大不了分你点。”
“切,人长得丑,想的倒是挺美。哥只是单纯想捅你两刀!”
“讲,有什么事,能办的哥都给你办,只要不是看上哥的女人就行。”
“你还真是,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为了兄弟两肋插刀,为了女人,插兄弟两刀,这还是你和我讲的。”
“信你个卵,你又不是不晓得,哥现在只有'五姑娘'相伴。”
李正言叹了口气,“嘿,没事,就想问问杨金桔啷个样了!”
李逍遥怪笑着说道:“啷个,回心转意了啊?
没得机会喽,人家现在有男朋友了,上高中就有了,现在已经是第3任了。”
“鸡儿,哪个要和你做同道中人哦,只是好奇而已。”
“屁,那时候也就是一起散散步,拉拉小手而已,哪有现在的学生吃的好哦!”
听着李逍遥语气里的怀念和羡慕,他不由调侃道:
“哪个晓得呢!你们又不会和我讲。
话讲我一直很好奇,当时你狗曰的啷个想的,反手把她推给劳资。”
“嘿,就是腰杆顶不住了,喊你帮我耕一下地。”
李逍遥得意的笑出了声,接着又认真说道。
“讲真的,阿言,我是觉得和她不合适,你和她倒蛮合适的,哥心软就帮她传哈东西咯。”
李正言默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我特么墙都不扶,就服你。我啷个看不出来我们哪里合适?”
“啧啧,有些东西啊,要进去试试,才晓得合不合适。”
李逍遥笑得很猥琐,想到杨金桔的现状,他又啧啧出声。
“话讲她不是讲等你3年嘛,人家才一年就忘喽,啧啧!”
“牛B,我都没回复她,人家爱啷个做是人家的事咯!”
说到这里,李逍遥不由有些唏嘘。
“害,当时你是不晓得,人家喊你帮写同学录,你都没帮写,人家哭得那个惨哦!”
李正言听了,也有些惆怅。
“没结果的事情,我当时就觉得不应该给她任何幻想。
不过现在想来,当时确实做得不够大气,多少写两句,也算给那段孽缘做个了断。”
“也是,嘿,想起来也是有意思,都不晓得是哪个对,哪个错。”
“世界很单纯~,复杂的是人!”
“嚯,唱的不错嘛,有道理,但是可以不唱吗?我感觉你在往我耳朵倒垃圾,直接讲就得了,小伙汁!”
“狗屁,你是羡慕哥的金嗓子!”
“哈哈!你打算哪天克报到啊?我准备13号早上克哦!提前一天,多熟悉熟悉。”
“我也一样,到时候一起克啊。”
“好!哈哈,先这样咯,明早还要克掰苞谷!”
“我明早也要去掰苞谷,睡了睡了。”
和李逍遥吹牛打屁了好一通之后,李正言心才静下来,没一会就睡过去了。
当晚梦里,李正言被迫又经历了一遍那段孽缘。
不过不一样的是,在梦里,他写了那份同学录。
“你现在的心动,是青春里很珍贵的光,别着急把它交给某个人,先好好照亮你自己的路。”
第二天睁开眼,李正言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久。
很多父母外出打工,把孩子留在家里,这些孩子从小没有被好好教导,对很多东西都懵懵懂懂。
她们如何能教育好自己的孩子呢?
据他所知,后来很多都因家庭不幸重新改嫁,一辈子都留在了大山里。
对此李正言内心久久无法平静,总想做些什么,但是好像啥也做不了哈。
心中意难平,一时心情都有些阴郁。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
想起这句爷爷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李正言的心一下就通透了,还是老人看的明白啊!
世间不平事那么多,与其伤春悲秋,不如好好做好当下,力所能及地做些改变。
屁股决定脑袋,做好自己手里的事情就不错了。
李正言念头通达,一个鲤鱼打挺起来,该干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