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好,南大!
两人正吹着水,火车开始检票了。
李正言赶紧拉上李逍遥往匝道冲过去,排在了最前面,
“检票了,搞快点,浪子,先找到位置坐下!”
“忙个蛋,阿言,座位不是在那嘛,还能跑不成,先坐后坐不一样的嘛!”
“浪子,这回听哥的,手机、身份证和钱包收好了吧!”
“必须的啊,没拿多少现金,至于手机那是不离身的。”
“那就行!”
...
两人赶在大部队之前,冲进了车厢。
入眼的是形形色色的人,乱七八糟摆着的行李和垃圾。
入耳的是小孩哭闹,大人呵斥的声音。
入鼻的是脚臭味,汗臭味和其它奇奇怪怪的味道。
李正言早有预料,拿出口罩戴上,再递给李逍遥一个。
李正言这才带着李逍遥坐到了各自的座位上。
李逍遥夸张地用手在面前扇了好几下,一脸庆幸地对李正言说道:
“握草,阿言,这火车里头味道好大哦,我靠,还好你早有准备!”
“火车一般都这样,过段时间要买个车才得,不然太不方便了。”
李逍遥有些错愕,劳资听到了什么?
“吹牛逼,你啷个买哦,把你卖了都买不到。”
李正言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嘿!浪子,要相信哥的实力!”
他依旧一脸不信的样子。
“切,哥相信你的18厘米,都不相信你有那个实力买车。握草!”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的大部队终于抵达战场。
下车的人还在慢吞吞下车,外面乌泱泱一大帮人就挤了进来。
过道本来就窄,堆的杂物又多。
前面进来的慢慢放东西,把后面进来的人都挡在了后面。
个个都是暴脾气急性子,都在怪罪面前的人慢腾腾。
一时间拥挤不堪,吵闹声喝骂声不断。
沙丁鱼罐头的既视感。
“哎,前头的,搞快点!”
“握草,哪个踩我脚!痛死劳资了。”
“皮箱,皮箱,哪个的快点拿走,挡住过道了!”
“搞快点,走啊,前头的!”
“哪个狗曰的推劳资,特么还推?”
有两位大叔差点锤起来,好在两边的人及时拉开了。
前面的人被指责是应该的,可是中间的人就不干了。
特么劳资也是被堵着的,劳资还烦呢。
催个蛋,劳资换你到前面,好像你特么能过去一样。
有的人可能是在家横惯了,觉得自己就是螃蟹命。
到哪都得通通给爷让道,横行无忌。
好一番折腾才算是各自找到座位坐好,但各种喝骂声依旧不绝于耳。
这幕场景把第一次出远门坐火车的李逍遥雷得不清。
“卧槽了,阿言,这特么也太疯狂了吧!”
李正言有些无奈,“这年头,火车就这样咯!”
李逍遥一拍大腿,咬牙切齿地恨声道:
“握草,特么让我堂哥骗了,狗曰的说他去鹏城打工,火车又宽又干净,上面一大堆美女,眼睛都忙不过来。
狗曰的,这一个个不是抠脚大汉就是黄脸大妈!”
李逍遥自顾自的念叨着,不曾想被对面坐着的大妈听了去,顿时勃然大怒,开口质问起李逍遥来。
“小伙子,谁是黄脸大妈?不讲清楚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李正言见此急忙赔笑替李逍遥道歉。
“姐,不好意思,我朋友乱讲的,一看你就是文明人,不会和他一般计较的!”
“哼!”
大妈见这衣着朴素、面目俊朗的精神小帅哥都叫自己“姐”了,面色才缓和一点。
大妈狠狠瞪了李逍遥一眼,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不看这边了。
头一次经历这种场面的李逍遥被骂懵逼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赶紧附和着李正言的话,打起哈哈来。
“额,呵呵,姐,姐,我讲错了,嘿嘿!”
李逍遥的二皮脸这回算是没了往日效果,以往可是不用三言两语就能把小妹妹说的团团转的。
看着李逍遥讨好的脸,甘少芬心里就厌烦,眼不见为净,干脆闭目养神,不再看他。
甘少芬其实长得不差,只是面容有些枯黄,想必是心力交瘁导致的吧。
但从五官脸型就可以看出,她年轻时应该长得也不差。
今天甘少芬心情本来就很不好,前几天回去给父亲奔丧,没想到自己都快40的年纪了,老娘又旧事重提。
催她重新找人嫁出去,给弟弟多换点彩礼娶媳妇,她没有同意。
她老娘还把弟弟娶不上媳妇的锅扔自己头上,说她10年前离婚后就该重新找人嫁了。
硬是要守着那个女儿,不然她弟的孩子现在都有10岁了。
今早更是过分,居然让她早点嫁女儿,换点彩礼给他弟弟娶媳妇?
气得甘少芬三尸神暴跳,也不想想自己给家里送了多少钱了,这些好处是只字不提,还真是亲妈。
于是今早她行李都没收拾,直接离开了娘家。
正坐这生气呢,对面那个不长眼的东西还敢说自己是黄脸婆。
真是叔叔能忍,婶婶可不能。
大骂出来后她心里才算是轻松了一点,本来还想抓着不放的。
没想到那旁边的小帅哥的一声“姐”,叫的人没脾气。
“哐次哐次!”
见对面的女人没了抓住不放的意思后,李逍遥也不去管她。
回头和李正言小声说起话来,这回倒是长了点记性。
“阿言,还得是你,要不是你,我估计要被那女人挠成花猫,太鸡儿凶残了,又老又丑。”
李正言无奈,“行了,浪子,等会人听到了哥可救不了你了。”
“嗯!还好下了这趟火车就谁也不认识谁了。”
对于李逍遥的话,李正言一时有些不确定,“嗯,但愿吧!”
上一世在大学好像在哪见过吧,在哪呢?
可能当时没看清楚或者只是长得有点像吧,不然以他现在的记忆力肯定能记起来。
李逍遥倒是没察觉出李正言的异常,开始继续憧憬大学生活了。
“阿言,你讲我们到了大学,会不会遇到什么好玩的事儿啊?”
“那肯定会啊,大学可是个新环境,什么样的人都有。
还可以参加各种社团,认识不同专业的美女哦!”
听见美女,李逍遥的眼睛就亮晶晶的。
“可以哦,听起来就很有意思。那都有哪些社团哦?”
“多咯,体育,武术,舞蹈,街舞,音乐,书法,轮滑这些一大堆。”
“不对啊,阿言,你又没克过,你啷个晓得那么多,哥啷个有点认不得你了。”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晓得不?”
“啥玩意?我读书少,你莫哄我,阿言,你不也没做过火车嘛,讲的一套一套的,差点信了你的鞋!”
李正言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哥读书多,不哄你!”
“切!吹牛逼!不过听起来不错呢,那阿言你考虑好参加什么社团没有?”
“我啊,武术和舞蹈协会!”
李逍遥退后了一点,装作不屑的样子。
“握草,阿言,不是哥看不起你,武术我能理解,舞蹈是什么鬼?你一个大男人,莫要来辣我的眼睛!”
“切,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里的妞用一个字形容,那就是:绝!”
这逼闻言又赶紧凑了过来。
“握草,狗曰的阿言,看起来眉清目秀浓眉大眼的,想不到你是这么老谋深算,阴险狡诈,作恶多端。
不过,听说练舞蹈的妹子会很多姿势。桀,桀,哥感觉哥也需要练一下舞蹈!”
李正言一脸不屑,“呵,就你五肢僵硬的样子,有点悬!”
李逍遥贱兮兮地笑着,一把揽过李正言的肩膀。
“嘿,你说哥硬,这没得说。放心,哥去不了,你也进不去舞蹈协会的。”
说着他还得意的挑了挑眉。
“到时我把你是为了去泡妞的阴谋说出来,看谁敢收你,哈哈哈!”
“淦!狗曰的浪子,你这是既怕兄弟过的苦,又怕兄弟开路虎啊?”
…
李正言和李逍遥一边侃大山,聊着对大学的憧憬,一边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火车继续穿山越岭,车内依旧热闹非凡。
老人们的聊天声、孩子们的嬉笑声交织在一起,还有人抱着泡面吸溜吸溜的造着。
两个小时后,火车终于到达南市火车站了。
李正言拉着李逍遥提前等在了门口,门一打开就往外冲。
两人刚走出匝道,就听见前方传来清脆的吆喝声。
“南大新生这边请!免费大巴直达校园,专人引导报到!”
喊话的是一男一女两位学长学姐。
女生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扎着高马尾,笑容明媚,手里举着写有“南大新生接待”的牌子。
男生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休闲运动装,站在女生旁边,眼神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
李正言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
一手拖着装满生活用品的行李箱。
一手招呼着身旁东张西望的李逍遥跟上自己。
对着对面抬了一下下巴,示意李逍遥往那边看。
“浪子,莫乱看,跟着我,报到点应该就在前头,看到那边那两个人没有?”
李逍遥闻言连忙点头,有些畏缩的紧紧跟在李正言身后。
他第一次来南市,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懵懂。
背着略显破旧的双肩包,手里攥着报到通知书,恨不得把周围的一切都记下来。
顺着李正言示意的方向一看,李逍遥立马眼睛一亮。
拉着李正言就往那边走,嘴里念叨着。
“卧槽,阿言,你看,那女的好正,是学姐吧!我们过去问问。”
李正言无奈地笑了笑,放慢脚步,目光扫过那名女生胸前的接待牌,心里已然有数。
韦娜迎上来时,目光先落在李逍遥身上,笑着递过一张报到指引单。
“学姐,你好!请问是南大的吗?我叫李逍遥,来自百市,手机号码是188...”
可下一秒,视线就被身后的李正言吸引住了,连李逍遥巴拉巴拉的说啥都没听清。
李正言身形高大挺拔,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衣着朴素。
却难掩周身沉稳挺拔的气质,眉眼干净利落,眼神清亮,自带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场。
韦娜瞬间愣了神,脸颊微微发烫,手里的指引单都差点拿不稳,下意识地多看了李正言几眼,连说话都慢了半拍。
这一切都被陈群峰看在眼里,他心里泛起一丝醋意,对两人的第一印象差到极点。
他脸色沉了沉,走上前挡在韦娜身前,隔开李逍遥的视线。
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看向李正言,冷声驱赶道。
“新生吗?往左手边直走100米,那边有人引导你们去坐大巴!”
李正言大概看出了些啥,面色不变,“好,谢谢学姐学长!走了,浪子。”
说着伸手拉上尴尬得讷讷发不出声的李逍遥,往左边通道走去。
他没有计较这些小事,不会像小说里那样,为了这点事情打出狗脑子。
“卧槽,阿言,刚才那叼毛好叼啊!”
“哪个喊你狗曰的盯着人家妹子直勾勾的看,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狗曰的,看一眼都不行,艹!”
...
一路和李逍遥吹着牛,和一群南大新生在学姐的引领下坐上了大巴。
没到10分钟,大巴就开到了南大门口,被大量来送子女上学的私家车堵住了。
看着熟悉的校园,还未更换的校门,伟人提笔的校名石也还没退居幕后。
李正言心里默念:你好,南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