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可能！”唐舞麟终于回过神，声音都有些变调，“古月，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啊！我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人！而且……而且娜儿怎么能喜欢我呢？她是我妹妹啊！我也从来只把她当妹妹！”

　　蓝轩宇看着他这副应激反应，有点想笑，又觉得这时候笑出来不太厚道。

　　古月抬手，轻轻覆上唐舞麟的脸颊。她的掌心微凉，动作却极尽温柔。

　　“好啦，好啦，舞麟。”她的声音带着安抚，“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也知道你只把我放在心上，更知道你只把娜儿当妹妹。但是娜儿可从来没只把你当哥哥。”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复杂的弧度：“别忘了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来星罗之前，她几乎已经明着在追求你了。我还吃过她的醋呢。”

　　“自己吃自己的醋，你也是没谁了，古月。”蓝轩宇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

　　随即又正色道：“但现在的问题是，银龙王必须合一。我们需要解决问题的方法，无论是你、娜儿和舞麟这段三角关系，还是融合以后海神阁阁主莫名其妙丢了一个徒弟的问题。”

　　古月诚实地说：“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才来问你们的。”

　　蓝轩宇沉默了两秒，叹了口气。

　　“到头来还是让我当感情调解员。还是三角恋。”

　　他揉了揉眉心，片刻后开口：“行，我给你一个方案。第一，关于舞麟的感情问题。你们合体以后，把娜儿当一个可以放出来的副人格，偶尔给她一点身体控制权，让她出来透透气、玩一玩，别让她完全消失。但平时是你主导。这个方案，你俩能接受吗？”

　　“能。”古月点头。

　　“我也能。”唐舞麟握紧了古月的手。

　　“下一个问题，云冥那边。”蓝轩宇看向古月，“你有什么办法吗？这属于直接让他干女儿一样的徒弟消失了。若是这事发生在政变前，你还能去传灵塔躲一躲。”

　　“但现在史莱克和传灵塔已经是并肩作战的关系了，传灵塔老高层被血洗了一遍，在传灵塔新高层就剩你师父冷遥茱，还是拜咱们所赐。”

　　古月没说话，显然这也是她最头疼的部分。

　　“那就说实话。”蓝轩宇语气平静，“就说你俩是银龙王化形为人，化形的时候出了岔子，分成了两个人。现在为了完整，需要合一。让舞麟拜云叔为师，给他补一个品行兼优的徒弟。”

　　“不行！”古月几乎是脱口而出，“人类和魂兽的矛盾还在！我这么说，云冥能接受吗？”

　　“第一，”蓝轩宇竖起一根手指，“史莱克这万年一直坚持保护魂兽的立场。你入学考试时应该看得出来，人兽矛盾大，不代表史莱克和魂兽的矛盾大，联邦本身4千多年前立法保护魂兽了。”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云叔天天在研究他那套信仰之力成神的东西。你现在是现成的神位，神王级那种。于情于理，他都得掂量掂量。”

　　第三根手指：“第三，我们有龙谷小世界了。经过咱们快一年的扩建，这个小世界保守估计比两万年前的星斗大森林还要大。我们有不同于斗罗星的、完全属于魂兽的永久栖息地。以后人类和魂兽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何来矛盾？”

　　古月沉默了很久。

　　“可是……”她的声音很轻，“人兽那么多年的血海深仇，怎么办？”

　　蓝轩宇看着她，目光平静而笃定。

　　“那就怪这个该死的世道。”他说，“人类必须吸收魂兽的魂环才能修炼，人类杀魂兽，魂兽吃人。但现在世道变了，人类已经有了人造魂灵，不用再猎杀魂兽了。旧日的矛盾，让它被时间遗忘；新生的人与兽，各走一边。”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如果这一切的矛盾，真的需要一个终点的话，那就在我这里，画一个休止符。”

　　房间安静了几秒。

　　古月看着他，银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最终，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好吧。”她说，“传灵塔在我的介入研究下，已经能稳定复现万年人造魂灵了。人类和魂兽的矛盾，在当代确实没有必要再延续下去了。”

　　她顿了顿，微微欠身：“你是魂兽共主，那就依你。”

　　蓝轩宇刚松了一口气，古月却话锋一转，嘴角浮起一丝狡黠的笑意：

　　“不过看你刚才这么义正言辞的，你自己的感情问题，貌似也挺严重的吧？别忘了龙神让你多找几个老婆。那你和小言的关系，你打算怎么办？”

　　蓝轩宇的表情瞬间僵住。

　　“……我不知道。”他扶着脑袋，声音里透着疲惫，“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有种自己莫名其妙变成渣男的感觉。”

　　唐舞麟和古月对视一眼，嘴角同时弯起一个幸灾乐祸的弧度。

　　“要不……”蓝轩宇抬起头，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豁出去，“你们俩跟我一起去？这事总得跟小言说明白。给我壮壮胆？”

　　“行。”唐舞麟笑着答应。

　　“有修罗场看咯。”古月轻声补了一句。

　　甲板另一侧的休息舱里，许小言正和原恩夜辉靠窗坐着，聊着回史莱克后的训练计划。

　　门被敲响时，两人同时抬头。

　　蓝轩宇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古月和唐舞麟。

　　许小言能看出来这两个人明显是来看热闹的。蓝轩宇的表情很微妙，像是即将奔赴刑场，又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小言。”他走进来，声音有点干涩，“我给你说个事……”

　　许小言放下手里的魂导平板，歪着头看他：“嗯？什么事？”

　　蓝轩宇在她对面坐下，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他开始说。

　　从穿越时的时空乱流说起，说那个和自己一起被卷进来、却坠入相同时空的女孩；说在深海中的重逢，说那枚“水龙王”权柄；说龙谷，说龙神的嘱托，说龙族已经濒临灭绝，说他需要……

　　他说得很艰难，像在拆自己身上的线，每拆一针都疼。

　　原恩夜辉从一开始的好奇，逐渐变成了震惊，最后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他在说什么啊？

　　穿越？龙神？神位？重建龙族？多找几个老婆？

　　这种级别的东西，堪称神级传说的东西？就这么当着她的面说出来了？他都都不避人的吗？

　　许小言一直安静地听着。

　　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那双映着星光的眼眸，像深秋的湖水，偶尔泛起极轻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