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苦笑一声，满脸的绝望和无奈，他擦了擦眼泪：“我有得选吗？我儿子的命攥在他手里！他第一次找到我的时候，就给了我半支 XN-89型醒能剂，当场给我儿子注射了，我儿子立刻就醒了过来，精神也好了很多。从那以后，他每隔十天就给我送一次药，每次一支，足够我儿子用十天。我只能听他的，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不敢反抗，我怕他停了药，我儿子就活不成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他知道我在医院干维修，熟悉医院的布局，尤其是药剂科的库房和监控布局，因为我之前给药剂科修过好几次东西，对那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他让我平时多盯着点药剂科的冷藏柜，记录冷藏柜的密码更换时间，还有监控的运行情况，有什么变动立刻告诉他。他还让我偷偷研究药剂科员工通道的监控线路，告诉他怎么能让监控黑屏，还不被人发现。我没办法，只能照做。”

　　陆沉盯着他的左手无名指，语气犀利：“那这道疤，就是接触他给的试药弄的？还是偷药的时候被药剂灼伤的？”

　　张强下意识地缩回左手，藏在桌子底下，眼神躲闪了一下，嘴唇哆嗦着，最终还是老实交代：“是三个月前，他给了我一支高浓度的 XN-89型醒能剂，让我试药的纯度，看看效果怎么样。我不小心沾到了手指上，当时就感觉手指火辣辣的疼，很快就起了水泡，后来水泡破了，就留下了这道疤。他说这疤是记号，以后办事方便对接，让我不要弄掉，我当时也没敢多想，只能听他的。”

　　“那这次偷药，也是他临时给你的指令？”陆沉继续追问，步步紧逼，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员工通道的监控黑屏，是不是你搞的鬼？你是怎么弄的？用了什么工具？还有，他让你偷多少药？偷完之后送到哪里？交给谁？”

　　张强点头如捣蒜，头点得都快断了，声音里带着后怕：“是！案发前一天晚上，也就是昨天凌晨十二点多，他给我打了个电话，用的还是陌生号码，让我第二天凌晨两点，趁药剂科库房没人的时候，把员工通道的三个监控线路剪断，然后用我之前调试冷藏柜时偷偷记下的密码，打开冷藏柜，偷三盒 XN-89型醒能剂，偷完之后，把药放在医院后门的垃圾桶旁边，自然会有人来取。他还说，让我手脚干净点，不要留下痕迹，不然不仅停了我儿子的药，还会让我死无全尸。”

　　“我当时特别害怕，但是不敢不做。昨天凌晨一点半，我假装去医院维修水电，偷偷溜到员工通道，用随身携带的电工剪，把监控线路剪断了，然后躲在暗处，等了半个小时，确认没人之后，就溜进了药剂科库房，用密码打开了冷藏柜，偷了三盒醒能剂。我刚把药拿到手，还没走出库房，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好像是医院的保安巡逻，我吓得赶紧把药藏在了维修间的天花板夹层里，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溜出了医院。我本来想等今天晚上再把药送到医院后门的垃圾桶旁边，结果没想到，你们今天一早就发现药被偷了，还很快就查到了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