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救儿子?你这话骗得了旁人,骗不了我!”
陆沉猛地一拍会议桌,实木桌面被震得嗡嗡作响,桌上的水杯都晃了晃,杯里的水溅出来,落在桌面上,晕开了一小片湿痕。他的眼神像两把淬了冰的尖刀,直戳张强的心底,彻底撕碎了他最后一点侥幸,“这道疤的药渍渗进肌理快半年了,边缘的焦黑痕迹都已经结痂脱落,形成了永久性的疤痕,跟你说的临时灼伤半毛钱关系没有,你到底在替谁顶包!”
张强浑身哆嗦着瘫在椅子上,捂着脸的手指缝里漏出压抑的哭声,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压根不敢抬头和陆沉对视。他的身体蜷缩着,像一只受惊的鹌鹑,嘴里反复念叨着:“我没有替谁顶包,我真的是为了我儿子……”
旁边的小张刚从急诊科回来,手里拿着一份病历报告,他攥着笔录本,压低声音凑到陆沉身边,语气带着一丝凝重:“陆队,痕检科的详细报告刚发过来,张强疤痕里的醒能剂残留是长期接触形成的,最少五个月,而且我去急诊科核实了,他儿子确实患有罕见的进行性脑病,需要长期用 XN-89型醒能剂维持脑神经活动,这种病特别罕见,全国都没几例,药价贵得离谱,而且是国家严格管控的,医院只能在患者病危时少量使用,不能长期供应。”
“我知道他儿子有病,但这不是他偷药、替人顶包的理由。”陆沉没挪开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张强,眼神冷得刺骨,“别装了,你要是真为了救儿子,犯不着提前半年就跟这批管制药扯上关系。半年前,你儿子的病情还没到需要用 XN-89型醒能剂的地步,你怎么会提前接触到这种药?说,背后指使你的人是谁?药是不是你偷的?还是说,你只是个跑腿的,替人把药偷出来,然后拿点药给你儿子当报酬?”
陆沉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在张强的心上,每一个问题都直击要害。他太了解这种嫌疑人了,看似可怜,实则心里藏着秘密,用亲情当挡箭牌,试图蒙混过关。而陆沉最不吃的,就是这一套,在他眼里,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再可怜的理由,也不能成为违法犯罪的借口。
张强的哭声顿了顿,喉结滚了好几下,发出“咕咚”一声响,他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双手抱得更紧了,像是在保护什么。
老陈把痕检报告和张强的维修记录一起摔在他面前,指着上面的字迹和数据,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火气:“你看看这结果,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疤痕里的醒能剂残留最少五个月,而且你的维修记录里,近半年根本没有接触过任何管制药剂,除了背后有人给你,你根本不可能拿到 XN-89型醒能剂!你要是再嘴硬,包庇罪、盗窃管制药品罪加起来,最少判十年,牢底都能坐穿,你儿子就算病好了,谁来管他?你年迈的母亲谁来照顾?”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张强的软肋,他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布满了血丝,脸上又是泪又是汗,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模样狼狈至极。他看着陆沉,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挣扎,还有一丝绝望,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我不能说!我说了,我儿子和我妈就没命了!他们真会下死手的!他们手里有我的把柄,我不敢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