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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一生的期末考试结束了。

　　他正在宿舍收拾东西，准备回老家。

　　这一年的大一上学期，算是圆满结束了。

　　股票建了仓，成绩也还行，家教也赚了钱。

　　现在，就等着回家过年了。

　　他正收拾着，电话响了。

　　是林悦父亲打来的。

　　“白老师，林悦的成绩出来了！“

　　“怎么样？“

　　“物理年级第三！数学年级前五！“林悦父亲的声音里满是兴奋，“从班级中等一下子冲到年级前五，进步太大了！白老师，真的太感谢你了！“

　　白一生嘴角微微上扬：“是林悦自己努力的结果。“

　　“谦虚了谦虚了，“林悦父亲笑着说，“对了，白老师，假期您有什么安排吗？“

　　“正准备回家过年呢。“

　　“是这样，白老师，期末开家长会，老师表扬了林悦进步很大。其他几个家长听说后，也想请白老师帮忙补补课。您看能不能利用年前这段时间，再给林悦和同学们集中补习一下？“

　　白一生想了想。

　　还有几天才过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多带几个学生，多赚点零花钱，不好吗？

　　“行，“他说，“没问题。“

　　“太好了！“林悦父亲很高兴，“那您看怎么安排？“

　　“这样吧，“白一生想了想，“上午我去林悦家，单独给她补一补。下午和晚上，在我大学的自习室，给其他同学一起补。“

　　“在学校补课？“

　　“对，我借了班级自习室的钥匙，“白一生说，“期末了，同学们都回家了，自习室空着。用一下方便，而且让学生们体验一下大学氛围，也挺好的。“

　　“好好好，您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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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白一生给家里打了过去。

　　“妈，我今年晚两天回去。“

　　“怎么呢？“母亲问。

　　“找了个补课的活，年前这段时间给学生补补课，赚点零花钱。“

　　“补课？“母亲笑了，“我们家儿子还能补课呢？“

　　“嗯，教高中数学和物理。“

　　“行，赚钱是好事，但也别太累了。“

　　“放心，不累。“

　　白一生没有跟母亲说具体能赚多少钱。

　　这种话，说多了反而不好。

　　他现在做的事，有些没法解释。

　　股票、建仓、ST……这些词，在母亲那个年代的人听来，跟赌博没什么两样。

　　他不想让父母担心。

　　有些事，不说反而是一种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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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白一生继续收拾东西。

　　这半年多的补课，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那是2006年9月，白一生刚上大学。

　　在图书馆勤工俭学登记处登记后一周，他接到了林悦父亲的电话。

　　从此，每周三、周五放学后，以及周六下午，他都会坐公交车，穿过大半个江城，到林悦家里。

　　林悦家在江城的老城区，一栋独栋小楼，门口停着那辆奥迪。

　　第一次去的时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白一生按了门铃，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门口，头发披在肩上，皮肤白皙，五官精致。

　　她看到白一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是白老师？“

　　“嗯。“

　　“快请进。“

　　白一生走进屋子，心里想：这就是林悦？

　　比想象中要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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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课的时间，是每周三次。

　　周三和周五，是放学后的晚上。周六，是下午三点到五点。

　　两个小时，物理和数学，两门课交叉进行。

　　林悦的房间在二楼，窗户朝南，阳光很好。她坐在桌前，桌上堆满了习题册和试卷。

　　白一生在旁边坐下，翻开她的习题册，开始讲课。

　　林悦听得很认真。

　　她不像其他学生那样，一边听一边记笔记。她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皱皱眉。

　　有时候，白一生讲到一半，会停下来问：“这里听明白了吗？“

　　林悦想了想，说：“嗯，明白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春风一样。

　　白一生继续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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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长了，两人渐渐熟悉起来。

　　林悦不像刚开始那样拘谨了。她会问白一生一些课外的问题，比如大学生活是什么样的，比如他学什么专业。

　　“白老师，你大学忙吗？“有一次她问。

　　“还行，比高中轻松一些。“

　　“那你们平时都干什么？“

　　“上课，打球，有时候去图书馆。“

　　“图书馆？“林悦眼睛亮了，“大学图书馆是不是特别大？“

　　“嗯，比你们学校的大很多。“

　　“真想看看。“

　　白一生笑了笑，说：“以后有机会，带你去看看。“

　　林悦看着他，眼睛弯成月牙。

　　“说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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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补课结束，林悦会拿出口香糖。

　　“白老师，吃口香糖吗？“

　　她把包装纸撕开，递到他面前。

　　白一生接过来，放进嘴里。

　　薄荷味的，很清凉。

　　“谢谢。“

　　“不客气。“

　　她笑了笑，转身回到座位上，继续看书。

　　但白一生注意到，她转身的时候，嘴角好像也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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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补课结束，天已经黑了。

　　林悦会送白一生到门口。

　　“白老师，路上小心。“

　　“嗯，你回去吧。“

　　“没事，“她笑着说，“我想看着你走。“

　　白一生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进夜色里。

　　他能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一直看着他。

　　他没有回头。

　　但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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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寒假集中补课开始了。

　　上午，白一生坐车去林悦家，单独给她补课。

　　下午和晚上，他在自己大学的自习室，给其他五个学生一起补课。

　　都是高三学生，都是物理和数学需要加强的。

　　自习室里很安静，只有他讲课的声音和学生做笔记的沙沙声。

　　林悦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听着。

　　她喜欢看他讲课的样子。

　　认真，专注，好像什么都难不倒他。

　　有时候，白一生会转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她赶紧把目光移开，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

　　但脸，却悄悄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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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课的日子，持续了半个月。

　　腊月二十六，补课结束了。

　　林悦父亲结清了费用，还额外包了个红包。

　　“白老师，谢谢您这段时间的付出。“

　　白一生算了算，这半个月的补课收入，还真不少。

　　林悦这边，每天上午单独补两小时，每小时五十块，半个月下来七百五。其他五个学生，下午和晚上一起补，每人每小时三十块，每天六个小时，半个月下来也将近一万块。

　　加上年前家长给的红包，零零散散加起来，差不多有一万三。

　　一万三千块。

　　虽然比不上股市里那九万，但也不少。

　　这下学期继续买ST的钱，有着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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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拾完东西，白一生订了第二天晚上的火车票。

　　他坐在宿舍的床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这一学期，赚了不少钱。

　　股票九万，补课一万三，加起来十万出头。

　　2006年，一个大学生，十万身家。

　　虽然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这只是开始。

　　明天就要回家了。

　　过年，跟父母吃顿团圆饭，然后回学校，继续他的计划。

　　2007年的牛市，就要来了。

　　白一生正想着，电话突然响了。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熟悉的号码。

　　是林悦。

　　他接起来。

　　“喂？“

　　“白老师……“电话那头，是林悦的声音，轻轻的，有点犹豫，“你……回家了吗？“

　　“还没，“白一生说，“明天晚上的火车。“

　　“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林悦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个……白老师，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

　　“那个……“

　　“嗯？“

　　“……没什么。“

　　“那……“

　　“那再见。“

　　“再见。“

　　白一生挂了电话，看着手机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那丫头。

　　他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但他知道，有些话，不用说出来，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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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完）**

　　*本章字数：约25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