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云冥你有大病吧!你当我是女二?
“遥茱,”他唤了一声这个久违的称呼,声音低沉了些,“我知道,他是你的弟子,你视若珍宝。”
“但我还是要说,他这样的天赋,不应该,也不能被埋没。”
“这是我作为史莱克学院掌舵人的责任,也是……作为一个惜才之人的恳求。”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凝:“遥茱,我云冥,一生未曾低声下气求过何人。今日,就当是我……求你。”
“他方才索赔的一百亿联邦币,我会命人折算成等价的顶级魂导材料、稀有金属、乃至魂骨,尽快送到传灵塔。”
“除此之外,”
云冥的目光扫过墙角那些狼狈的学生,又回到冷遥茱脸上,抛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魂师疯狂的筹码,“我个人,再额外补偿你一套魂骨——全套六块,每一块的年限,都不低于十万年。”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全套十万年魂骨!
这是什么概念?这几乎是斗罗大陆现存魂骨中最顶级的配置!
足以让任何封号斗罗疯狂,甚至能让极限斗罗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在这个时代,十块十万年魂骨其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衡量!
云冥为了挖走陈清流,竟然舍得下如此血本!
“你!云冥!你他妈还要不要脸!”
千古东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云冥,手指都在颤抖,“当着我的面,抢我传灵塔的人!还用这种手段!你真当我千古东风是泥捏的不成?!”
云冥终于将目光转向千古东风,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俯视般的淡然:“千古塔主,是想现在与我切磋一番么?”
他语气依旧平淡,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让千古东风心头一凛:“我此刻还能客客气气与你说话,是看在两方势力过往的情分上。但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千古东风胸膛剧烈起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愤怒,他不甘,但他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的事实——单打独斗,他确实不是云冥的对手!
擎天斗罗镇压大陆两百余年,其无敌之势,早已深入人心。
此刻,所有的压力,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道红色的身影上。
千古东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怕,他真的怕冷遥茱会答应。
虽然他对冷遥茱有情愫,但他更清楚陈清流对传灵塔未来的价值!
一个有望超越云冥的绝世天才,怎能拱手让人?
更何况,冷遥茱心中一直有云冥的位置,如今云冥如此放姿态,以旧情相求,还开出这等无法拒绝的条件……是个女人都很难不动摇吧?
雅莉眼神复杂地看着云冥,又看看冷遥茱,嘴唇微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蔡月儿被威压按在地上,眼中却闪过快意。
陈清流也静静地看着自己的老师,心中并无多少担忧,反而有些好奇。
他想知道,在看那么多,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小说,这位外表冷艳高傲、内心却重情重义的天凤斗罗,会如何抉择。
攻略师……把师父带回的第一步,扭正他的三观!
冷遥茱站在原地,红裙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她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凤眸,如同深潭。
映照着云冥的身影,映照着千古东风的焦躁,映照着陈清流的平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得无比漫长。
冷遥茱那双映照着过往与此刻的凤眸,终于完全抬起。
她没有看向千古东风,也没有再回望云冥眼中那份复杂的恳求,而是微微侧身,将视线落回自己那个看似惫懒、实则心思剔透的弟子身上。
然后,她红唇轻启,吐出了一句话。
一句让在场所有了解她与云冥过往纠葛的人,都为之愕然,甚至目瞪口呆的话。
“云冥,”她的声音清冽,如同冰泉击石,不带半分旧日残余的温软,只有一种近乎嘲讽的冷然,“你他妈是不是对自己太自信了?”
“???”云冥儒雅平和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错愕。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千古东风也猛地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雅莉微微掩口,眼神惊疑不定。
冷遥茱仿佛没看到众人的反应,继续用那种慢条斯理却字字清晰的语调说道:
“我的弟子,你说要,我就得让给你?凭什么?”
“怎么,是你霸道总裁的戏码看多了,中毒太深?”
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锐利如刀锋的弧度,“还是你觉得,我冷遥茱就该是话本里那个活该无私奉献、成全男女主的蠢女二?男主勾勾手指,我就该把什么都捧上去?”
她微微抬起下巴,那属于天凤斗罗的骄傲与威仪,此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竟隐隐与云冥那浩瀚的气息分庭抗礼。
“不过,”她话锋一转,语气稍稍缓和,却带着一种更深的、猫戏老鼠般的玩味,“就像你说的,看在往日……那点微末交情的份上,我给你个机会。”
“陈清流。”
“在!”一直竖着耳朵、心里快要给自家老师鼓掌喝彩的陈清流,立刻屁颠屁颠地小跑过去,脸上表情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冷遥茱盯着他,凤眸深处闪过一丝只有师徒二人才懂的狡黠:“云冥,我打不过,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陈清流点头如捣蒜,“老师您虽然英明神武,但擎天斗罗毕竟威震大陆两百余年,您打不过太正常了!徒儿理解!”
“所以,”冷遥茱抬手,看似随意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却清晰地传遍全场,“这‘要人’的事儿,归根结底,是你和他之间的事。年轻一辈的争端,就该用年轻一辈的方式解决。”
她转向脸色已经有些发沉的云冥,朗声道:
“云冥,那100亿联邦币的赔偿,我可以不要。”
“条件很简单。你们史莱克学院,出动所有外院弟子——”
她顿了顿,在云冥骤然紧缩的瞳孔注视下,一字一顿:
“打我徒弟,一个人。”
“输了,今天这事儿,包括蔡月儿袭击我弟子这笔账,一笔勾销。”
“但要是赢了,”她笑容灿烂,却让人心底发寒,“100亿联邦币,分文不少,留下。并且,从此以后,史莱克学院任何人,不得再以任何形式,打陈清流的主意。”
“师傅!你不能这样啊!”
不等云冥发作,陈清流已经“嗷”一嗓子,戏精上身,猛地扑过去紧紧抱住冷遥茱的大腿,把脸埋在她裙摆上(趁机蹭了蹭),抬起头时,眼圈居然真给他憋红了一点,声音那叫一个凄惨:
“师傅!你不能拿徒儿当挡箭牌啊!外院弟子,一个年级三百多人,六个年级加起来快两千号人了!我拿头打啊?徒儿还想多伺候您几年呢!”
冷遥茱低头,看着“哭得”真情实感的徒弟,眼底笑意更浓,语气却一本正经地“安抚”道:
“放心好了。史莱克学院毕竟是大陆第一学院,就算真的打,难道会派出超出你等级太多的学生?赢了,他们面子往哪搁?输了,更是胜之不武,徒惹人笑。”
她抬起头,笑盈盈地看向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云冥,语气轻快:
“是吧?擎——天——斗——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