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斗罗:始皇穿越,一统天下

第1章 觉醒武魂

  所谓:

  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

  俱往矣……

  终成黄土一捧。

  武魂城,孤儿院。

  红日初现,金鸡报晓。晨光穿过窗棂,将整座院子染上一层薄薄的暖色。

  “政哥,今天我们就要觉醒武魂了,我好紧张呀。”郑姝边说边搓了搓小手,仰头望向身旁那个始终古井无波的男孩。

  她身形比同龄人略瘦些,皮肤却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如瓷娃娃,已隐隐能看出日后倾城之色。此刻一双杏眼巴巴地望着秦政,像是要从他那里讨些底气,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秦政没有立刻回答。

  六年了。他用了整整六年来消化那场跨越千年的梦。

  刚穿越过来时,他曾在一个雨夜独自坐在屋檐下,看着陌生天空下飘落的雨丝,第一次认真琢磨“天命”二字。前世的他自称“始皇帝”,筑长城、修直道、求长生、寻仙药,自以为掌握了天下万物,到头来不过是一捧黄土,被埋进骊山深处,与兵马俑为伴。而如今,他竟真真切切地活在了另一个世界,头顶是陌生的星辰,脚下是未知的土地。

  他开始重新审视很多东西。

  权力——前世他以为权力是终点,千军万马匍匐脚下便是极致。如今看来,不过是通往目标的手段罢了。

  寿命——前世他倾举国之力求而不得的东西,在这个世界,封号斗罗便可轻易拥有数百年的光阴。

  命运——若说穿越是一场馈赠,那这份馈赠的分量,他到现在才渐渐掂量清楚。

  思绪翻涌间,郑姝不满地拽了拽他的袖子:“政哥,你怎么不说话呀?”

  秦政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向郑姝——这丫头的眉眼间,偶尔会让他想起扶苏的母亲。但也只是偶尔。更多的,她就是她自己:一个黏人、爱哭、却又无比信任他的小姑娘。前世他坐拥天下,却从未有人这样毫无保留地依赖过他。

  他抬手揉了揉郑姝的脑袋,动作比往日更轻了些,像怕碰碎什么似的:“不必紧张。”

  郑姝乖巧地点了点头,又像想到什么,声音低了下去,几乎细不可闻:“政哥……如果我觉醒的武魂太弱,你会不会不要我了呀?”

  秦政的手停在她头顶。

  “不会。”

  他的语气平静,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像是帝王在金殿上许下的承诺。

  “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抛下你。”他顿了顿,眼神柔和下来,“姝儿这么可爱,我怎么会忍心。就怕姝儿有本事了就自己跑了,留我一个人。”

  “怎么会!”郑姝急急地拽住他的衣袖,眼眶已经微微泛红,“我也不会抛下哥哥的!我们拉勾!”

  秦政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小指,眼角微微一抽。

  拉勾?小屁孩的把戏。

  他伸手勾了上去。

  “好,拉勾。”

  屋内,十几个同龄的孩子已经聚齐了,脸上都带着相似的紧张与期待。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攥着自己的衣角,有人不停地咽口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躁动不安的气息。

  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武魂殿的魂师到了。来人三十来岁,面容冷硬,颧骨高耸,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他扫了一眼屋内的孩子,淡淡开口,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我叫隆美尔,四十三级魂宗。”

  话音落下,两黄两紫四道魂环自脚下升腾而起,缓缓环绕周身。魂环流转间,隐约有魂力波动如涟漪般扩散,压得几个胆小的孩子往后退了半步,有个女孩甚至捂住了嘴。

  秦政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四道魂环,眼底闪过一丝灼热。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强者么?

  “接下来为你们觉醒武魂。一个一个上前,入阵。”

  隆美尔布下六颗黑色魂石,呈六角形排列。魂力注入的瞬间,淡金色的光芒自阵中冲天而起,将整间屋子照得通明,连墙角的蛛网都纤毫毕现。

  “谁先来?”

  “我。”秦政抬步上前,步伐沉稳,走入阵法中央。

  隆美尔看了这孩子一眼——气质沉稳得不像是六岁,眉宇间甚至有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从容。但他没多说什么,双手结印,魂力灌入法阵。

  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入秦政体内,像是要唤醒某种沉睡的力量,又像是在翻找什么深埋的东西。

  轰——

  一柄古朴的长剑自秦政右手浮现。

  剑身窄长八棱,菱形剑格,扁柄,整体简洁锋利,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通体透着一股冷硬肃杀的王者之气。剑出鞘的刹那,一股无形的威压自剑身扩散开来,屋内几个孩子脸色发白,连连后退,有人撞翻了凳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隆美尔瞳孔骤缩,呼吸都为之一滞。

  但他还没来得及细看,左手边的异变又起——

  秦政的左手掌心,一方玉玺模样的武魂若隐若现。四龙盘踞,上刻古篆,虽只是虚影,却自有一股镇压山河的厚重气息,仿佛万千山河皆在其掌中。

  传国玉玺。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秦政心头一凛。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人识不识得此物,帝王心术,首重藏拙。他将左手攥得死紧,指尖几乎嵌进掌心,强行将那方玉玺压了回去。

  这一幕,隆美尔并未察觉。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柄长剑上,目光灼热得几乎要烧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把手放在水晶球上。”他递过一枚测试魂力的水晶球,声音比方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秦政依言将手放上。

  水晶球亮起,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先是微光,继而大盛,最后竟刺目得让人无法直视。光芒充斥整间屋子,将所有人的脸都映得苍白。

  嘭。

  碎了。水晶碎片四溅,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的虹彩。

  隆美尔面色骤变,倒退一步。他下意识抬头,目光越过秦政,看向窗外某个方向。

  那里,不知何时已多了一道身影。

  金色长发,白色镶金长袍,面容英俊却带着一丝阴柔,眉眼间有种与生俱来的倨傲。他负手立于檐下,不知已经看了多久,衣角被晨风微微吹动,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隆美尔脸色一白,当即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敬畏:“参见教皇冕下。”

  “起来吧。”千寻疾缓步走入屋内,步伐不紧不慢,目光却始终落在秦政身上,像鹰盯着猎物,又像鉴赏家端详一件稀世珍宝,“你们都出去。这孩子留下。”

  其他孩子和隆美尔鱼贯而出。郑姝回头看了秦政一眼,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攥了攥拳头,被他用眼神安抚,才忐忑地跟着人群离开。

  屋内只剩两人,寂静得能听见窗外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千寻疾没有急着说话,而是绕着秦政慢慢走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他的目光从秦政的头顶移到脚底,又从脚底移回头顶,最后停在秦政的右手上——那柄秦王剑已经消散,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股肃杀之气。

  半晌,他重新取出一枚水晶球,通体晶莹剔透,比方才那枚更精致些。他递到秦政面前。

  “再测一次。”

  秦政点头,将手放上。

  水晶球再次亮起,璀璨夺目,光芒流转间几乎要溢出来,却没有碎裂——千寻疾用魂力护住了它,掌心隐隐有金色魂力涌动。

  “先天满魂力。”千寻疾眯起眼睛,声音低沉,“不……不对,你的魂力波动比普通的满魂力更浑厚。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又像是……”他顿了顿,眉头微蹙,“你自己在压制什么?”

  秦政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千寻疾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惊讶,有满意,还有一丝深意。

  “有意思。”

  “孩子,我叫千寻疾,武魂殿教皇。你可愿拜我为师?”

  秦政心头一震。他本以为要在武魂殿从底层做起,一步一步往上爬,没想到教皇竟亲自开口收徒。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他当即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却并不卑微:“弟子秦政,拜见老师。”

  “秦政……”千寻疾咀嚼着这个名字,若有所思,“你的武魂叫什么?”

  “秦王剑。”

  “秦王剑?”千寻疾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思索,“从未听过的武魂。不过无妨,武魂强弱不在名号,在于使用之人。再普通的武魂,到了巅峰也能撼天动地;再神异的武魂,落在庸人手里也不过是摆设。”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步履从容,长袍在地面拖出轻微的窸窣声。

  “走吧,随我回教皇殿。你有个师姐,叫比比东,双生武魂,先天满魂力,比你还大六岁。日后你们就要在一起学习了。”

  秦政没有立刻跟上,而是站在原地开口,声音沉稳:“老师,弟子有一事相求。”

  千寻疾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说。”

  “弟子有个妹妹,叫郑姝。她尚未觉醒武魂,弟子……不想与她分开。”

  千寻疾缓缓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锐利如刀,像是要剖开秦政的胸膛,看清里面的每一根骨头。

  “重情义是好事。”他淡淡说道,语气听不出喜怒,“但她若天赋不够,留在教皇殿反而是害她。你可想过?”

  秦政沉默了一瞬,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

  “弟子明白。但弟子会想办法。”

  千寻疾盯着他看了几秒,似笑非笑,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就看看她的天赋吧。”

  他亲自为郑姝觉醒武魂,亲自结印,亲自注入魂力。

  魂力注入法阵,淡金色的光芒笼罩了郑姝纤细的身影,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摇摇晃晃。

  片刻后,一支玉笛自她掌心浮现。通体羊脂白玉,温润细腻,笛身修长,隐约可见暗纹流转。

  没有异象,没有清音,没有剑气冲霄,没有霞光万道。

  就是一支普普通通的玉笛,安安静静地躺在她小小的掌心。

  千寻疾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面上却不露分毫。他见惯了天才,也见惯了庸才,这支玉笛在他眼里,实在算不上什么。

  “把手放上来。”

  郑姝乖乖地将手放在水晶球上,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光芒亮起,停在第七级,不温不火。

  “先天七级魂力。”千寻疾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资质尚可。”

  他没有多说什么,甚至没有多看一眼。七级,在普通人里算不错,放在外面也算个小天才。但在武魂殿,在教皇眼里,不过是泯然众人,不值得多费心思。

  秦政走上前,将郑姝拉到身边。她眼眶微红,显然被刚才的阵仗吓到了,嘴唇微微发颤,手指绞着衣角。

  她觉醒武魂的过程中没什么动静,安静得像一阵风吹过湖面,连涟漪都没留下几圈。一度让她认为自己将会是个废物,是个拖油瓶,会被所有人嘲笑。但结果是好的,至少不会太过拖累政哥。

  “我说过的。”秦政低头看她,声音不高,只有两人能听见,“不会抛下你。”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像是说给她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对着某个看不见的东西起誓:

  “而且……我会守护你的。”

  郑姝仰头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亮晶晶的,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她用力点了点头,攥着他衣角的手指紧了紧,像是抓住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这句话对于郑姝杀伤力太大了。大到她后来很多年都忘不了这个早晨,忘不了晨光里秦政说这句话时眼底的认真。

  千寻疾看着这一幕,没有多说什么。

  一个先天七级的丫头,不值得他费心思。只要秦政高兴,带着便带着吧,就当是给天才的一点甜头。

  他转身先行,步伐从容,走出几步后,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重情重义的天才,最好控制不过了。一根线牵在手里,比什么都好使。

  ---

  夜晚。

  教皇殿。

  大殿里灯火通明,烛火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穹顶上的壁画在光影中若隐若现,描绘着武魂殿历代先贤的丰功伟绩。

  “东儿,这是你师弟,秦政。六岁,武魂秦王剑,先天满魂力。”

  比比东站在殿中,身姿挺拔如松,紫色长发垂至腰际,面容冷艳。听到“先天满魂力”时,她眼中闪过一丝波澜,转瞬即逝。她比秦政大六岁,双生武魂,同样是先天满魂力,在武魂殿已是公认的天才。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孩,身上散发的气息却比她想象中更加……深沉。

  那双眼睛里没有六岁孩童该有的天真烂漫,倒像是一口古井,看不见底。

  “师姐好。”秦政躬身行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收回,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比比东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声音清冷:“师弟。”

  “师弟,能让我看看你的武魂吗?”

  秦政没有推辞,右手虚握,秦王剑再度浮现。

  剑身修长,剑格冷硬,王者之气扑面而来,比之白天在孤儿院时更甚几分。剑气凛冽,烛火都被压得矮了一截。

  而就在剑武魂显现的刹那,一股无形的气势从秦政身上蔓延开来——那是一种俯瞰山河、睥睨天下的气度,是横扫六合、并吞八荒的帝王之威。他持剑而立,脊背挺直如剑脊,仿佛不是六岁的孩童,而是那个横扫六国、一统天下的始皇帝,是那个站在咸阳宫上俯瞰万邦的千古一帝。

  千寻疾瞳孔微缩,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

  比比东面色骤变,下意识退了一步。

  “这是……”千寻疾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失态,甚至有些发颤,“领域?”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连烛火都似乎不敢晃动。

  郑姝站在秦政身后,被那股气势压得退了一步,脸色微微发白。她咬着嘴唇,目光紧紧追随着秦政的背影,眼底有一丝羡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她不知道什么叫领域,也不知道这股气势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站在前面的那个男孩,此刻看起来好远好远。

  秦政收敛武魂,那股气势也随之消散,像潮水退去,露出平静的沙滩。

  千寻疾盯着他看了许久,目光复杂,有震惊,有狂喜,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忽然,他大笑起来,笑声在大殿里回荡,惊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眼中精光闪烁,像是看到了武魂殿的未来,“我武魂殿,终于也出了一位不世之才!”

  他拍了拍秦政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长辈的慈爱和上位者的恩赏。

  “从今日起,你便住在教皇殿。资源向你倾斜,修炼功法任你挑选,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

  秦政再次行礼,不卑不亢:“多谢老师。”

  散后,秦政带着郑姝走向安排的住处。

  走廊上,月光从窗棂间洒落,将地面切成一块一块的光影。两道小小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一个沉稳如山,一个纤细如柳,在地上交叠又分开。

  “政哥。”郑姝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脆。

  “嗯?”

  “你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秦政停下脚步,低头看她。

  月光下,郑姝仰着脸,表情认真得不像一个六岁的孩子。月光落在她的睫毛上,细细碎碎的,像是镀了一层银。她的眼睛很亮,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秦政沉默了一瞬。他看着这张脸,想起很多事,想起很多人,想起咸阳宫的日出,想起骊山的日落,想起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会的。”

  他抬手揉了揉郑姝的脑袋,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好。”她用力点头,声音清脆,“我信你。”

  秦政转身,继续往前走。

  他没有回头,但脚步放慢了些,刚好够郑姝小跑着跟上,刚好够两个人的影子在月光下并排而行。

  月光下,两道小小的影子并肩而行,穿过长廊,穿过庭院,穿过这个陌生世界的第一个夜晚。

  一个沉稳如山,一个纤细如柳。

  一个来自千年之前,一个生于此刻。

  身后的教皇殿灯火通明,像一只巨大的眼睛,注视着这两个小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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