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斗罗:从筷子武魂进化到冰煌玄翦

第9章 婚约

  正午烈日悬顶,海崖村被晒得白晃晃的,空气中弥漫着海藻蒸腾的咸腥与泥土炙烤的干热。一条碎石小路上,少年楚渊拎着两样东西缓步前行——一只沉甸甸的狭长木盒,还有个双层竹编食盒,步履闲适,与燥热天气格格不入。

  “小渊!日头正毒,才歇没多久又往悬崖跑?”隔壁矮墙后,王婶儿黑红的脸庞探出来,嗓门洪亮,带着熟稔的嗔怪。

  十五岁的楚渊已褪去稚气,棱角分明的脸上绽开明朗笑容,汗湿的额发在阳光下泛着光:“给师父送吃食呢,他还在崖边等着。”

  “等等!”王婶儿风风火火跑回屋,拎出个粗瓷小罐递过来,“刚腌的咸菜,爽口!你师父准爱吃。”楚渊连忙接住,小心放进食盒空隙,诚恳道谢。

  “谢啥!”王婶儿摆摆手,话头像连珠炮,“上午关叔来找你,老村长腰又闪了,疼得下不了炕,让你晚上过去瞧瞧;李叔新打了船,想让你帮忙琢磨改良;还有你爸妈在城里饭馆住,你跟你师父今晚就来我家吃,别客气!”

  楚渊耐心听完,笑着应下村长和李叔的事,婉拒了吃饭的邀请。王婶儿眼睛一瞪,叉腰摆出长辈架势:“让你来就来!不然我端锅送崖边去!”楚渊深知她说到做到,只得默认,王婶儿这才满意挥手,转身忙活去了。

  楚渊摇头失笑,心里却暖烘烘的。这九年,他早已不是只懂修炼的少年。凭借前世医学博士的底子和缜密心思,他改良渔船龙骨、风帆和渔网,优化农具,帮父母在蔚海城开起小饭馆,生意红火;还能用草药土方帮村民处理头疼脑热、跌打损伤,几乎家家户户都受过他的恩惠。在海崖村,“楚渊”二字早已是“有本事、心眼好”的代名词。

  唯有魂力修为,成了最大的遗憾。先天一级魂力的桎梏如同枷锁,即便他修炼刻苦得让赵成都赞许,九年下来也才堪堪触摸到十级门槛,连第一魂环都还没来得及获取。这些日子,他和赵成整日泡在海边悬崖,既借地势锤炼体魄意志,也在为捕获第一魂环做准备。

  快到村口老榕树,一个梳双马尾的少女雀跃着蹦出来挥手:“渊哥!快点,师父该等急了!”正是十五六岁的杏儿,碎花布裙衬得她亭亭玉立,大眼睛灵动透亮,满是青春气息。

  楚渊加快脚步,杏儿自然接过食盒,另一只手顺理成章滑进他掌心。两人交握的动作熟稔无比,仿佛已重复千百遍。“重不重?我来拿。”杏儿仰脸问,鼻尖沁着细汗。“不重,都是熟的。”楚渊目光落在她脸上,“等很久了?”“刚到一会儿。”杏儿抿嘴一笑,晃了晃交握的手,拉着他往悬崖小径走去。

  海风迎面吹来,驱散了燥热。如今的杏儿,早已不是当年因废武魂哭泣的小丫头,多了少女的明媚体贴。前几日,在赵成的见证下,两家正式为他们定下婚约,约定明年满十六岁便成婚,这门亲事赢得了全村人的祝福。

  握着杏儿温软的手,感受着掌心的温度与信任,楚渊心中一片宁静满足。父母生意踏实,身边有知根知底的未婚妻,魂力虽进步缓慢却从未停歇,师父也倾囊相授。左边是熟悉的村庄,右边是浩瀚大海,耳边飘着渔民哼唱的渔歌,平凡踏实的幸福感像海风般包裹着他。

  他忽然觉得,若能这样波澜不惊地过下去,修炼、成家,守着父母和乡亲安稳一生,即便成不了叱咤风云的强者,似乎也无不可,甚至堪称美好。这个念头漾开柔软的涟漪,他紧了紧杏儿的手,女孩侧头冲他甜甜一笑。

  悬崖就在前方,师父在等待,魂环是下一个目标,一切都在向好发展。此刻的楚渊未曾预料,命运的浪潮,往往在最平静的时刻,酝酿着最剧烈的转向。

  海崖村外的陡峭悬崖近在眼前,烈日下,巨浪无休止地撞击着近百米高的黝黑崖壁,轰鸣阵阵,溅起的白浪碎沫转瞬便被吞入墨蓝波涛。咸湿的水汽裹着崖壁上海藻与藤壶的浓烈腥气,在风里四散开来。

  悬崖中段的石台,是师徒几人的常驻修炼场。不知是地质变动还是人工开凿的平台上,几块礁石与石块搭成简陋石棚,堪堪遮挡烈日骤雨。楚渊和杏儿沿着崖壁仅容一人的狭窄石阶上来时,正见赵成独站在悬崖外缘,背对着他们,佝偻着背脊凝视着深不见底的海面。海风吹动他束起的发丝与空荡的右袖,背影孤绝又专注。

  崖壁上还装着一套简易机械装置:手腕粗的钢丝绳从海面垂直向上,连在石台的铸铁转盘上,几经绕转,最终汇聚到带摇柄的手摇转盘上,冷硬的金属在阳光下泛着光。

  赵成闻声转身,九年时光让他的皮肤黝黑粗糙如崖石,眼神却炯炯有神,不复当年浑浊。见了杏儿,他眉头微蹙,语气却藏着关切:“小杏儿怎么又来?日头毒,去棚子下歇着,水在那儿。”

  杏儿笑嘻嘻地小跑上前:“知道啦师父!等不热了,您还得教我昨天那套拳,我练熟啦!”赵成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嘴角微扬,软了语气:“行,过晌午再练。”杏儿乖巧应着,蹦跳着朝石棚跑去。

  楚渊刚要跟上,却被赵成叫住:“站住,先打套拳。”楚渊垮了脸,故作委屈:“师父,我才是亲徒弟!杏儿就是买一赠一的,您心都偏到海里了!”赵成单手抱胸,好整以暇:“亲徒弟就打两套,打完再喝水。”

  楚渊眼珠一转,拍了拍手里的长木匣:“别忙练拳,我给您带了大礼!”恰逢杏儿在棚子下扬声喊吃饭,赵成瞥他一眼,丢下一句“吃完饭再看”,便转身走向石棚。楚渊无奈耸肩,眼底却藏着笑意——这些年赵成早已不是那个颓废的酒鬼,话虽少,却会和他打趣,对杏儿更是疼惜,连他都忍不住“吃味”。

  石棚下,三人就着王婶儿的小咸菜吃了午饭。楚渊放下碗筷,走到空地上拉开架势,打起赵成改良的军中拳法。拳风刚猛,吐气短促,每一招都虎虎生风,汗水很快浸湿短衫,贴在匀称的肌肉上。一套拳毕,他收势喘息,杏儿早已递上温凉的清水,楚渊咕咚喝了一大碗,才凑到石棚边,指着木匣笑道:“就不好奇这里面是啥?”

  杏儿立刻托腮凑过来,满眼信赖:“渊哥的东西肯定都是好的!定是新鲜厉害的玩意儿!”赵成慢悠悠收拾碗筷,头也不抬却眼带余光:“你小子捣鼓的渔船、渔网还少?打开瞧瞧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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