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走过这段路便是雪国
“这个假期刚买的,一千八百零七亿。”
余舒晚没有多提,在她看来这没什么可值得炫耀的。
她平淡的表情令陈言的三观遭受到了巨大冲击。
什么样的飞舰一千八百亿?换成现金都能盖小区了吧?
风滚舰舱门开启,共有九个舱体,每个舱体都有内外两个门,共计十八扇。
从外层降下一阵风,形成风轨,只要有人进入风轨的范围,就会被瞬间吸入舱体。
在导师的安排下,他们有序登上风滚舰。
陈言进入后发现其中别有洞天。
他不用刻意去找后排靠窗了,这全都是窗啊!外面的一切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陈言还是习惯后排单座,余舒晚犹豫片刻后坐到了陈言身边。
但陈言一点都没注意到,他的心思都在窗外了。
掠过的飞鸟,天蓝色幕布下的白云。
脚底就是层次分明的黄昏城,没想到内外城之间的差距竟如此之大。
外城区平顶房,旧小区,熟悉的风格扑面而来。
内城就是一整个的科技风,处处反射着金属的光泽。
“差距真大啊。”陈言感慨道,不论哪个时代都有着贫富差距,也都有人在苦苦挣扎。
余舒晚听到后,怕打扰到他人,用幻能屏蔽了这片空间。
“关于你这个问题,我的另一个身份执命官徐念做过调查。”
“议庭每年都向外城区拨款,但每年的钱款都不知去向,导致黄昏城城南区军部的军费被克扣。”
“我以执命官身份调查,然后就被刺杀了。”
余舒晚低着头,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她刚上任遭到了三次围杀,损毁了六架战机。
“那你有头绪了吗?”
余舒晚头埋得更深了,一切的线索都指向了她的母亲,她不愿意接受。
“有一些。”
陈言看着余舒晚的样子就猜到了剧情。
他好歹也是看过无数电影小说的人。
“是你的家人?”
“嗯,是我妈妈,你猜的吗?”
“不是亲人你打不过早就上报了,少了那么多战舰,不是你撞烂的就是被打烂的吧?”
陈言可记得他第一次见余舒晚就是她坠机的时候。
看样子也没少被刺杀。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作为一个看小说痴迷到被炸死的人来说,这种剧情他太常见了。
陈言盲猜玩的一手嫁祸。
不过像黄昏城这种超级城池,能掌握一整个外城财政流动的怎么可能是一个家族。
上有职业者联盟,下有地方军部和议庭。
难不成还有高手?陈言想想都头疼,还好这件事不是他来处理。
余舒晚沉思许久,一路上再也没开口。
“砰”
战舰晃动了一下。
一只飞行类异兽狠狠撞在战舰的剑刃上,被搅得粉碎。
血腥的场面看吐了很多人,干呕声连成一片。
“呕,好恶心。”
“这也太十八禁了。”
“这东西能擦掉吗?我们不会看一路吧,这要是看一路我能给隔夜饭都吐出来。”
坐在驾驶位的迟明春嘴角扬起。
这可不是什么全景天窗,而是依靠天渊系统的算力进行的实景模拟。
他可以消掉但没必要,看吧,多看点就适应了,现在不适应,待会儿到九荡山怎么办。
“同学们,坐稳系好安全带,我们要穿越异兽战场了!”
“天渊系统!全速前进!”
“遵命。”
十三艘风滚舰划破长空,撞过飞行异兽潮,留下一道道血色拖尾。
透过全景模拟,陈言看到三排身穿黑色军装,身上挂着金黄星辰的人在向他们敬礼。
舱内,一条机械播报响起。
“横云战院导师听到请回复。”
“收到。”迟明春回复道。
“你们已离开函夏国边境,正式进入职业者联盟领地,联盟大部队已完成函夏军方的速清任务并撤离。”
“联盟会留下部分高阶职业者,照顾你们的安全请看管好你们的学生,看管不力导致的学生意外死亡,联盟不会承担任何责任。”
“另外,联盟领地,禁止国家纷争、地域歧视导致的职业者内斗,一旦发现追究到底。”
战舰伴随着播报声落地,组织好队形后,战院开始了远征。
陈言特地挑了个队尾站着,他左瞄右看,余光始终停留在不远处的迟明春身上。
“找个密林脱身...?”
陈言忽地一愣。
他的双脚脱离了地面,失重感爬满全身,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在迎新晚会旁的天台体会过。
视线逐渐模糊,耳旁风声呼啸,树干残影一条条的擦过眼前。
陈言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紧绷着身子,手心微微发汗,谁?这是要带他去哪?
竟然连战院的导师都没反应过来,他被绑架了吗?
除了刘泽辉,他应该也没有仇人吧?
短短几秒内,陈言把得罪过的人想了个遍。
速度慢下来了?
失重感消失,陈言落地后狼狈地跟着惯性跑出去好几步。
雪?
陈言踩出一个脚印,后退一步,脚底一软,他昂首看去。
这是雪山?九荡山?
“把脚拿一下再愣神。”
余舒晚细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言回过身去,看到发丝凌乱的余舒晚正幽幽地看着自己,赶忙挪开了脚。
“你带我来的吗?”
他打开手环的导航功能,现在位置离沙马特给的藏宝图位置几乎重合,龙血黑晶就在眼前。
“不知道,不是敌人就是战院的人,但整个战院只有两个人阶位高于我,于校长是其一,但我并不觉得他有能力瞒过我将我带到这。”
余舒晚一边捋着头发一边推理道。
“你的意思是楚老师?”
“他带我们来这干什么?”
陈言记得他找龙血黑晶这件事也没告诉楚老师啊。
“不知道,但下雪了。”
余舒晚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眼神里闪动着光亮。她试着把雪留在掌心,可雪落在温热的掌心只有片刻的美丽。
“我去找龙血黑晶,要一起吗?”
待着也不是个办法,正好陈言的进阶材料也在这。
“可以。”
这次历练,余舒晚目的很简单,修心,去体会自己的感情,她还把小鸢放了出来。
小鸢看到雪高兴地蹦跳奔跑,留下一排排小脚印。
几天不见,这狗都学会隐藏阶位了?现在的小鸢竟只有一阶初期。
陈言也召唤出他的卡皮巴拉,打算带它见见世面。
哪知卡皮巴拉就跟个木头一样杵在原地,雪花落到鼻子上他就眨眨眼用爪子扒拉扒拉。
“你怎么把兔子带来了?”
余舒晚伸手想去抱,小鸢瞬闪而至跳到余舒晚怀里。
陈言叹息一声,余舒晚连卡皮巴拉和兔子都分不清,他也是真没招了。
这时一片雪花飘过眼前。
这是?情绪?
雪的情绪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