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穿越魏延,从街亭兴复大汉

第82章 跑路,跑路了,跑路这一块

  天刚蒙蒙亮,长安城的街巷间就响起了窃窃私语。

  最先传开的,是东市卖菜的老汉听见的,两个穿着寻常的汉子蹲在他的菜摊前挑拣青菜,一边挑一边低声嘀咕:

  “听说了吗?西边打了大败仗。”

  “什么败仗?”

  “陈仓丢了!张郃将军的三万骑兵,被蜀军包了饺子,一个都没跑出来!”

  老汉的手一抖,秤砣差点砸到脚上。

  他抬起头,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

  一炷香后,这消息就传遍了东市。

  半个时辰后,整个长安城都知道了。

  太阳渐渐升高,谣言却越传越离谱。

  “不止陈仓!曹真大将军也被困在渭北了!”

  “我表弟在城防营当值,亲耳听斥候说的,蜀军有五十万,已经从陇右杀过来了!”

  “五十万?那长安岂不是……”

  西市的酒肆里,一群商人围坐在一起,面色惨白。

  “我家在洛阳还有铺子,要不先过去避避?”

  “洛阳?万一蜀军打到洛阳呢?”

  “那往哪跑?往东?往南?”

  没人能回答。

  北街的巷口,几个妇人聚在一起,压低声音:

  “我听说蜀军不杀降。只要咱们老老实实待着,他们不碰老百姓。”

  “真的假的?”

  “真的!我娘家侄子在陇右做生意,亲眼看见的,那些投降的世家,魏将军不但没杀,还给官做!”

  “那……那咱们要不要……”

  “嘘!别乱说!让人听见,治你个通敌之罪!”

  人群里,那些“好心”的陌生人越来越活跃。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挤进人群,满脸神秘:

  “我告诉你们,蜀军打过来,其实不是坏事。”

  众人看向他。

  “你们想想,曹魏的官老爷们,收税的时候手软过吗?征粮的时候手软过吗?换一拨人管,说不定还轻省些。”

  有人犹豫:“可蜀军是外人?”

  “外人?”那汉子嗤笑一声,“大汉的军队,怎么是外人?长安本来就是大汉的故都!人家是来收复故土的!”

  这话一出,不少人的眼神变了。

  是啊,长安本来就是汉家的。

  远处,另一个“闲汉”蹲在墙角,跟几个年轻后生嘀咕:

  “我跟你们说,现在要是能跟蜀军搭上关系,将来保准飞黄腾达。”

  “怎么搭?”

  “开城门啊!迎王师啊!等蜀军进城,咱就是首功!官位、钱财、女人,要什么有什么!”

  年轻后生的眼睛亮了。

  又有人动了心思。

  未时三刻,第一批逃难的人涌向了城门。

  是西市的一个布商,带着一家老小,赶着三辆马车,车上堆满了箱笼细软。

  “让让!让让!”他挥着鞭子,驱赶着挡路的人。

  守城的士卒拦住他:“干什么的?”

  “出城!逃命!”

  士卒皱眉:“逃什么命?蜀军还没打过来呢!”

  “等打过来就来不及了!”布商急得满头大汗,“快开门!我给你银子!”

  门还没开,后面又涌来一群人。

  推车的、挑担的、抱孩子的、扶老人的,像潮水一样,从各个街巷涌向城门。

  “开门!快开门!”

  “让我们出去!”

  守城的士卒们慌了,他们想去拦,却根本拦不住,人太多了,推推搡搡,挤挤攘攘,把他们冲得东倒西歪。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蜀军进城了!”

  人群瞬间炸了。

  哭喊声、叫骂声、脚步声混成一片,像决堤的洪水,涌出城门,四散奔逃。

  夏侯懋坐在太守府的正堂里,脸色白得像纸。

  外面的喧哗声越来越大,一声比一声刺耳,他攥着茶杯的手在抖,茶水洒了一身,却浑然不觉。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翻来覆去就是这一句话。

  幕僚们围在四周,七嘴八舌:

  “将军,快下令关闭城门吧!”

  “将军,派人去安抚百姓!”

  “将军,要不,咱们先撤?”

  撤?

  夏侯懋茫然地抬起头。他忽然想起父亲夏侯惇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的话:

  “懋儿,咱们夏侯家世代为将,你虽不善征战,但守城总该会吧?记住遇事不慌,稳住阵脚,城就不会丢。”

  可他现在,稳得住吗?

  他稳不住。

  他从来没打过仗,没见过血,没经历过这种场面。那些喊杀声、那些谣言、那些恐慌的面孔,像无数只手,死死掐住他的喉咙。

  “我……”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个亲兵跌跌撞撞冲进来:

  “将军!不好了!城门口全乱了!百姓们挤着要出城,守军拦不住!”

  夏侯懋腾地站起身,腿却一软,又跌坐回去。

  幕僚们面面相觑。

  完了。

  将军自己都慌了,这城还怎么守?

  城东,司马懿的宅院。

  和城中的混乱相比,这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司马师走进书房时,司马懿正坐在案前,慢条斯理地整理书简。

  一卷卷竹简,被他仔细擦拭、捆扎、放进木箱,动作从容,节奏平稳,仿佛外面的喧嚣与他毫无关系。

  “父亲,”司马师低声道,“城里全乱了。都在说陈仓丢了,张郃兵败,曹真被困。”

  司马懿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

  司马师忍不住问:“父亲,您不着急吗?”

  司马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

  “着急?”他淡淡道,“着急有什么用?”

  他继续整理书简:

  “我手里没有兵权,说话没人听。就算现在跑到太守府,告诉夏侯懋那些都是谣言,蜀军最多五千人,他会信吗?他能守住吗?”

  司马师沉默。

  司马懿把最后一卷书简放进箱子,盖上盖子,拍了拍手:

  “守不住。那个废物,连自己都守不住,何况一座城。”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隐隐能看见西边的天空,有烟尘扬起。

  那是魏延的骑兵,正在逼近。

  “魏延这一手,确实高明。”他喃喃道,“虚张声势,攻心为上,夏侯懋那种人,撑不住的。”

  司马师问:“那咱们怎么办?”

  司马懿转过身:

  “走。趁现在城门还没关,趁那些乱民还没堵住路,咱们先走一步。”

  司马师一愣:“往哪走?”

  司马懿想了想:

  “先去洛阳。看看风向。如果长安真丢了,再做打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记住,走的时候,别惊动人。悄悄地从侧门出去,混在逃难的人群里,越不起眼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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