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红浪。

　　林萧睁眼，天也亮了。

　　玉花还在睡，脸埋在被子里，露出一截白花肩膀。

　　林萧坐起来，打开系统面板。

　　【叮！第一百次纳妾（大墟内）达成！奖励一百年寿元，奖励一颗驻颜丹（纳妾固定奖励）！】

　　【当前累计纳妾：231人，延康国131人/大墟100人。】

　　【合欢宗妻妾反馈到账：寿元+50年！】

　　【当前寿元余额：约800年，当前境界：神桥境。】

　　【提示：宿主境界早已抵达神桥，凡俗纳妾只奖寿元，纳妾灵体女子方可继续提升修为，收益×10。】

　　【推荐目标：司幼幽（白虎灵体），收益×100。】

　　林萧看了眼最后那行字，关掉面板。

　　玉花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

　　林萧盖好被子，捯饬好，最后贴了一张假脸遮住面容，出门。

　　...

　　秦牧今天放牛。

　　那头老母牛慢悠悠地走在前面，秦牧骑在牛背上，笛子别在腰后。

　　林萧走在旁边，是被司婆婆推出来的。

　　“你去看着牧儿，别让牛又发疯。”

　　林萧心想你一个驼背老太太怎么管这么宽。

　　但他还是来了。

　　江边风大，秦牧远远看见他，招手：“林萧叔叔！”

　　林萧走过去，靠在树上。

　　秦牧从牛背上跳下来，牵着牛绳，跟林萧并排走。

　　走了一会儿，秦牧憋不住了。

　　“林萧叔叔，昨晚瘸子爷爷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哪些？”

　　“就是你以前在延康国，娶了好多好多姐姐，还开了个宗门……”

　　林萧知道迟早是瞒不住的，便大大方方道：“是真的。”

　　秦牧眼睛亮了：“那你娶了多少个？”

　　林萧算了一会儿，语气平静道：“好像有，两百三十来个了吧？”

　　秦牧掰手指，掰了两下就乱了。

　　“那她们都愿意吗？”

　　“愿意。”

　　“为啥？”

　　林萧想了想，说得直白：“嫁了我，她们能变强。”

　　“变强？”

　　哞~。

　　两人牵着的老母牛忽然发出了声音。

　　林萧并未在意，继续说道：“以前有个打铁的女孩，嫁我之前连灵胎都没开，可三年后便是天人境。”

　　秦牧瞪眼：“这么厉害？”

　　“嗯，最差的现在也是生死境。”

　　秦牧消化了一会儿。

　　“那她们现在在哪儿？”

　　“延康国，合欢宗。”

　　“她们不想你吗？”

　　林萧没回答，摸了摸鼻子，他也不能和牧儿说，延康娇妾们都对自己有瘾啊。

　　而且瘾大的不行，并且只对他有瘾。

　　但这些话，显然不可能和牧儿说。

　　秦牧意识到问了个不该问的，赶紧换话题。

　　“那她们为啥愿意嫁你？就为了变强？”

　　林萧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他伸手，没揭假脸，只是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心里暗爽。

　　“牧儿，你知道什么叫作生理性喜欢吗？”

　　秦牧摇头。

　　林萧指了指自己的脸：“长成这样，人家看着就高兴，就想跟你待着，啥都不要，啥都愿意付出，哪怕倒贴也要跟着你。”

　　“而且跟了你之后，基本上此生只喜欢你，这就叫做生理性喜欢。”

　　秦牧歪头。

　　大抵是听明白什么意思了。

　　就是跟着身体求偶本能走呗。

　　但秦牧毕竟还小，只算是一知半解。

　　秦牧了然道：“原来跟好人坏人没关系呀。”

　　秦牧点头，似乎觉得这个答案够了。

　　随即，他又鬼使神差的补了一句：“那好可惜呀，林萧叔叔，我听说婆婆爷爷们说，你以前很厉害，现在好像是被废了，所以才沦落到大墟。”

　　“不复往日辉煌了。”

　　闻言，秦牧牵着的骚母牛明显眼神变了。

　　过一会儿。

　　牛在前面停下来，低头喝水。

　　...

　　秦牧蹲在江边，捡石子打水漂。

　　林萧靠在树上，眯着眼享受夕阳。

　　牛低着头，嘴巴浸在水里，没喝。

　　它在听。

　　头顶那根银针在皮下微微颤动，像虫子要破茧。

　　十一年了。

　　它在牛皮里关了十一年！

　　每天吃草，喂奶，听这群残老聊天。

　　听他们说林萧以前多厉害，后来被废了，逃进大墟等死。

　　听他们说林萧现在就是个废物，靠纳妾续命，上次去镶龙城连路边的一个瘸子都打不过。

　　牛眼珠子转了转，瞟了一眼树上那个年轻人。

　　“听说成为他的女人可以变强。”

　　“甚至能跨越生死境的意思。”

　　但这家伙分明就是一张很普通的脸，普通的身板，靠在树上懒洋洋的。

　　就这？

　　它又看了看蹲在江边的秦牧。

　　小孩子一个，啥也不懂。

　　牛低下头，继续假装喝水。

　　心里在算。

　　林萧被废了，残老们不在，就一个弱鸡加一个小孩。

　　它头顶的银针又往外顶了一点。

　　再等等。

　　再听听。

　　十一年都等了，必须万无一失！

　　...

　　秦牧打了几颗石子，回头问：“林萧叔叔，那你现在是不是连牛牛都打不过了？”

　　林萧乐了：“谁说的？”

　　“瘸子爷爷说的。”

　　林萧记下了，瘸子是吧。

　　昨晚带牧儿来偷听小孩子不能听的。

　　这会儿又造上自己的谣了。

　　母牛的耳朵也竖起来了。

　　秦牧又说：“那万一牛发疯怎么办？林萧叔叔你不会跑都跑不动吧。”

　　“也有可能啊牧儿，毕竟都沦落到放牛了，到时候得让你背我了呢。”

　　秦牧拍拍胸脯：“没问题！”

　　牛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弱鸡。

　　它低下头，开始用力。

　　头顶的银针往外顶，牛皮鼓起一个包。

　　疼，但能忍。

　　十一年都忍了，不差这一会儿。

　　它要等那个废物再走远一点，便动手。

　　...

　　远处。

　　司幼幽拄着拐杖，站在一棵大树后面。

　　听着林萧和秦牧吹水。

　　林萧是延康国最大淫魔的事。

　　残老们都知道。

　　所以当林萧说“生理性喜欢”的时候，司幼幽气笑了，但是没法反驳。

　　因为生理性喜欢吸引异性这一块，她很熟啊。

　　有时候真的长得太美，扑上来的男人不受控制的。

　　不过当林萧说自己买菜，阿婆都会多送两根葱时，司幼幽嘴角动了一下。

　　直呼不要脸。

　　她就站在那棵树后面，看着。

　　看着那头牛假装喝水，头顶的包越鼓越高。

　　......

　　牛喝完了水，没走。

　　它站在江边，牛头低着，一动不动。

　　秦牧拽了拽牛绳：“牛，大墟天要黑了，走了。”

　　牛没动。

　　秦牧又拽了一下：“牛？”

　　牛的粉红色头顶上，那个包忽然裂开一道缝。

　　一根银针从缝里探出来，在夕阳下闪了一下血光。

　　秦牧吓了一跳：“林萧叔叔，牛它...”

　　只见母牛猛地扬起蹄子。

　　把秦牧掀翻在地。

　　老母牛撒开蹄子，朝林子里狂奔。

　　然而林萧并未第一时间追上去。

　　同一时间，大墟的阴风吹在了两张假脸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