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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连夜跑路,悄无声息归王府

大景第一躺王 唐钰小磊 5093 2026-03-29 17:53

  边关肆虐了半载的风沙,终于在蛮夷俯首称臣的那一刻,渐渐平息下来。

  连绵的烽火熄灭了,战场上的血迹被黄沙慢慢掩埋,曾经喊杀震天的边境,终于恢复了难得的宁静。这场耗时半年的鏖战,以大景军队大获全胜、鞑靼残部彻底臣服画上句点,捷报如同长了翅膀,快马加鞭传至京城,不过三日时间,皇上的圣旨便由禁军护送,一路疾驰送至边关景军大营。

  明黄色的金漆圣旨摊开在帅案上,笔墨滚烫,措辞极尽嘉奖,先是盛赞全军将士勇武无双,护我大景边关无恙,再是特意点明副将林仲居功至伟,凭一己之力扭转战局,挽狂澜于既倒,最后严令大军择吉日班师回朝,全军论功行赏,不得有误。

  圣旨宣读完毕,整个景军大营瞬间沸腾了。

  营帐之间,到处都是奔走相告的身影,甲胄碰撞的清脆声响、将士们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飘满了整个营地。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眼底满是对归乡的期盼。有人蹲在营帐里,一遍遍擦拭着手中的兵器,盘算着回京后能领到多少赏银;有人拉着同伴的手,畅想着与家人团聚的温馨场景,说着京城的繁华市井;就连平日里最为严肃、不苟言笑的亲兵护卫,此刻也忍不住与身边人说笑,憧憬着摆脱边关苦寒,在京城安稳度日的日子。

  整座军营都沉浸在功成返乡的喜庆氛围里,唯有我,独自站在营帐门口,望着远处渐渐熄灭的烽火台,感受着耳边的喧嚣,心头没有半分喜悦,反倒沉甸甸的,满是焦虑与不安。

  功成身退,荣耀加身,对旁人而言是毕生所求的荣光,可对我而言,却是不折不扣的催命符。

  我对外的名字是林仲,明面上是从无名小兵一步步拼杀上来的景军副将,是凭三箭惊破敌胆、一战斩杀鞑靼主帅,被全军将士尊称为飞将军的战场悍将。可没人知道,这具披甲执剑、杀伐果断的身躯之下,藏着的是京城鑫王朱祁鑫的灵魂。

  当初朝堂之上,边关战事告急,满朝文武皆畏缩不前,无人愿接下这烫手的边关军务。我本就厌恶朝堂纷争,一心只想做个闲散王爷,为了躲开尔虞我诈的官场,索性隐姓埋名,戴上青铜面具,舍弃王府的锦衣玉食,以小兵的身份奔赴沙场。

  起初我只想着打完这仗,就悄无声息地抽身离开,回归王府过我的安稳日子,压根没想要半分战功与封赏。可没料到,一场场战事下来,我被迫出手,战功被层层上报,竟成了皇上眼中的栋梁之臣,成了大景百姓口中的救世英雄。

  我心里比谁都清楚,一旦跟着大军回京,加官进爵是板上钉钉的事,良田美宅、荣华富贵都会接踵而至。可随之而来的,是甩不开的官场羁绊,数不尽的朝堂应酬,甚至会被卷入皇子争斗、派系倾轧的漩涡之中,再也不得清闲。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权倾朝野,不是万世功名,只是鑫王府里的安稳岁月,是妻子林婉儿温柔的眉眼,是一对儿女软糯的呼唤,是每日睡到自然醒,瘫在庭院里晒太阳的闲散日子。

  “林副将,你在想什么?”

  苏倩清脆爽朗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在身后响起,瞬间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转过身,看着眼前一身银甲、英姿飒爽的女子,心底泛起一丝淡淡的愧疚。她是大景边关唯一的女将军,出身将门,武艺高强,性情爽朗纯粹,自战场相识以来,便一直跟在我身边,对我敬重有加,眼底更藏着掩不住的少女情思。这些日子,她几乎寸步不离地黏着我,满心欢喜地规划着回京后的生活,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在想回京之事。”我压下心底的思绪,淡淡开口,语气尽量平和。

  苏倩走到我身边,望着营地内热闹的景象,眼中闪着耀眼的光芒,语气满是期待:“等咱们回了京城,陛下定然会封你为大将军,说不定还会赐下府邸良田,到时候咱们就在京城扎根,再也不用受这边关风沙之苦。你武艺高强,有勇有谋,将来必定前程似锦,我还能继续跟着你,并肩作战,守护大景江山。”

  她的话语真挚又热烈,全然把我当作可以托付未来的知己,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可我却从一开始就带着谎言,甚至早已打定主意,在大军启程前抛下一切,悄无声息地离开。

  我不能告诉她真相,不能暴露自己鑫王的身份,那不仅会引来欺君之罪,更会打乱我所有的计划。只能扯出一抹敷衍的笑意,轻轻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军营外茂密的密林,在心底一遍遍盘算着最佳的逃跑时机。

  主帅李将军早已定下,大军班师回京的日子,定在三日后。

  我心里清楚,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一旦随着大军开拔,一路重兵护送,沿途关卡重重,我便再也找不到脱身的可能,只能被牢牢绑着回到京城,被迫戴上那顶名为“功臣”的枷锁,再也做不回那个闲散自在的鑫王。

  日子一天天逼近,军营里的喜庆氛围越来越浓厚,将士们收拾行囊的动作越来越频繁,而我的心也越来越焦灼,每日食不下咽,只盼着深夜快点到来。

  终于,启程前一日的夜里,李将军为了犒劳将士,下令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

  营地中央燃起熊熊篝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烤全羊的浓郁香气弥漫在整个营地,勾得人食指大动。将士们围坐在篝火旁,举杯畅饮,划拳说笑,歌声、欢呼声、碰杯声此起彼伏,连日来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放松。

  不少将士连日征战,难得开怀,喝得酩酊大醉,东倒西歪地倒在营帐边,鼾声四起;就连负责守夜的士兵,也因这喜庆的氛围松懈了不少,岗哨比平日里稀疏了许多,巡逻的频次也慢了下来。

  我端着酒杯,独自坐在最偏僻的角落,看着眼前觥筹交错、热闹非凡的景象,眼神平静无波,心里却明白,我等待已久的时机,终于来了。

  我不动声色地饮尽杯中酒,装作面色泛红、不胜酒力的模样,对着身旁的亲兵摆了摆手,低声说自己头晕,要提前回营帐歇息,不等亲兵回应,便起身离席,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副将营帐。

  营帐内一片安静,与外面的喧嚣格格不入。我坐在桌前,屏息凝神,静静等待着深夜的来临。

  窗外的篝火渐渐熄灭,喧闹的声音慢慢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鼾声,整个景军大营彻底陷入沉睡,连守夜士兵的脚步声都渐渐远去。

  我猛地站起身,动作迅速而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先是褪去身上沉重的副将铠甲,换上早已准备好的素色粗布便服,解下束发的发带,让长发自然散落,随后缓缓摘下那张陪伴了我半年的青铜面具。

  面具之下,是属于鑫王朱祁鑫的温润面容,没有战场上的凌厉肃杀,没有杀伐果断的凛冽,只剩下几分久居上位的慵懒与闲适,眉眼间尽是闲散之气。

  我将副将兵符郑重地放在桌案中央,又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辞职信,轻轻压在兵符之上。信上没有多余的言辞,只有一行简洁的字迹:“臣林仲,山野村夫,不惯官场,战功已了,归隐山林,望陛下恕罪。”

  这短短一句话,彻底斩断了我与飞将军林仲、与景军副将的所有关联,从今往后,世间再无林仲此人。

  做完这一切,我没有丝毫留恋,轻轻掀开营帐门帘,借着夜色的掩护,运起轻功,身形如同鬼魅一般,避开为数不多的守夜士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座承载了我半年征战、无数战功的军营。

  夜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沙尘,拍在脸上微微发疼,可我却丝毫不在意,头也不回地奔向早已暗中备好的快马,翻身上马,狠狠一甩马鞭,骏马长嘶一声,踏着夜色,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身后的军营、战火、功名、荣耀,统统被我抛在身后,此刻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回京城,回王府,回到我的妻儿身边,继续过我的咸鱼王爷日子。

  一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不敢有半分停歇。为了避免被人发现踪迹,我特意避开宽敞的官道,专走偏僻的小路,饿了啃口干粮,渴了喝口溪水,累了就在马背上小憩片刻,换马不换人,硬生生比大军提前四天,踏入了京城城门。

  熟悉的街道映入眼帘,街边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糖葫芦的甜香、糕点铺的香气萦绕在鼻尖,那是边关永远没有的人间烟火气。望着眼前车水马龙、热闹非凡的京城,我眼眶微微发热,险些落下泪来。

  颠沛流离半载,终日在刀尖上讨生活,如今,终于回家了。

  还是京城好,还是家最好。

  我不敢直接从王府正门入内,生怕被府中下人或是过往行人认出,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我绕至王府后院的高墙之下,纵身一跃,施展轻功轻松翻入院内,熟门熟路地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快速换上鑫王常穿的锦袍,洗净脸上的风尘与风沙痕迹,梳理好凌乱的发丝,将周身残留的杀伐气息尽数收敛,彻底变回了那个懒散闲适、不问世事的鑫王朱祁鑫。

  刚收拾妥当,房门便被轻轻推开。

  妻子林婉儿牵着一对龙凤胎,缓步走了进来。她依旧是那般温婉动人,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温柔,看到我时,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笑意,没有丝毫惊讶。

  朱承泽与朱念婉两个小家伙,一眼便看到了我,立刻挣脱母亲的手,迈着小短腿,欢天喜地地扑进我的怀里,软糯的声音奶声奶气地响起:“爹爹,你终于从别院回来啦,我们好想你!”

  我弯腰抱起两个孩子,一手一个,感受着怀中小小的温热身躯,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瞬间填满,半年来的疲惫与紧绷,在此刻烟消云散。

  林婉儿走上前来,递上一杯温热的茶水,语气温柔又关切:“夫君,别院静养这些日子,看着倒是清瘦了些,一路辛苦,快坐下歇歇,我已经让厨房去做你爱吃的点心了。”

  她早已被我安排好,只当我这半年是遵旨前往郊外别院静养,对此间的征战之事毫不知情,也从未有过丝毫怀疑。

  我抱着儿女,接过温热的茶水,抬眼望着眼前温柔贤惠的妻子,紧绷了半年的神经,终于在此刻彻底放松下来。

  没有战火纷飞,没有军务缠身,不用戴着面具伪装,不用在刀尖上讨生活,有娇妻在侧,有儿女绕膝,有热茶点心,有安稳岁月,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生活。

  我笑着揉了揉儿女的头发,顺着她的话,随口编造着别院中的趣事,绝口不提边关的金戈铁马,不提飞将军林仲的身份。林婉儿眉眼温柔,静静听着,时不时轻声附和,眼中满是对我的信任与关切。

  而此时,远在边关的景军大营,早已乱作一团。

  次日清晨,将士们早早整装待发,铠甲鲜明,旌旗飘扬,就等主帅下令启程回京,可迟迟不见副将林仲的身影。亲兵察觉不对,闯入营帐查看,只看到桌案上的兵符与辞职信,瞬间慌了神,脸色惨白地跑向帅帐禀报。

  消息传开,整个军营炸开了锅,瞬间陷入混乱。

  此战首功、皇上亲点的功臣飞将军,竟在班师回朝前夕,凭空消失了!

  苏倩得知消息后,如同遭了晴天霹雳,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疯了一般在军营内外四处搜寻,将方圆十里翻了个底朝天,又派出无数人手一路追踪,可我早已改头换面,快马赶回京城,他们连一丝一毫的踪迹都无从寻觅。

  主帅李将军急得团团转,茶饭不思,飞将军是皇上亲自点名的功臣,如今无故失踪,他根本无法向朝廷交代。无奈之下,只能一边加派人手继续寻找,一边率领大军,缓缓向京城进发。

  苏倩整日以泪洗面,满心都是不解与委屈,她守在军营门口,望着我离去的方向,一遍遍呼喊我的名字,暗暗发誓,无论天涯海角,一定要找到我,问清我为何不辞而别。

  对此,我一无所知,也毫不在意。

  此刻的我,正慵懒地靠在王府庭院的藤椅上,晒着暖阳,吃着林婉儿亲手递来的精致点心,惬意得眯起了眼睛。

  下人们聚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谈论着从边关传来的消息,语气满是唏嘘:“听说了吗?边关那位立下大功的飞将军,竟然在回京前跑了,只留下一封辞职信,真是奇人啊。”

  “可不是嘛,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偏偏要归隐山林,实在让人想不通。”

  我听着这些议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还有几分惬意。

  飞将军林仲,早已随着边关的风沙,彻底消失在世间。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林副将,再无飞将军,只有鑫王朱祁鑫。

  一个只想守着老婆孩子,在王府里安稳躺平,不问朝堂纷争,不理世间纷扰的咸鱼王爷。

  往后余生,荣华富贵于我如浮云,金戈铁马亦已是过往云烟。我只想守着这一方小小的王府,守着我的家人,安安稳稳,岁岁年年,谁也别想找到我,谁也别想打扰我的清闲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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