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重生韩信,兵谋天下

第53章 遗患

  冷耳三将被质问的面色青紫,喘的如同垦了十亩荒的老牛,却又无可奈何。

  齐营诸将的态度无疑无比鲜明,那就是对于刘贾与项缠两军的激战,无论谁输谁赢,大齐都绝不掺和,作壁上观,保存实力。

  而最让冷耳难以接受的是,陈平派遣使者前来传信给他们,肯定也游说过孔聚、陈贺二将。而他们二人居然依旧明目张胆的心向韩信、心向大齐,显然对于故主刘邦完全舍弃了。

  “刘贾将军,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孔聚、陈贺异心已显,你勾引着项缠的楚军,速速退来,赶紧将这两万齐军给拖下水。放任这两万齐军保存实力,遗患无穷。”冷耳心头暗自急道。

  刘贾所想到的祸水东引,以麾下汉军勾搭项缠楚军,进攻两万齐军的这条“妙计”,就是出自冷耳的提议。

  冷耳早就看出孔聚、陈贺对韩信死心塌地,是绝不会引两万齐军支援刘贾的,因此在陈平派遣使者来见他,他就通过使者将这条计策传递给了刘贾。

  “刘贾老贼厚颜无耻,令人作呕,什么事儿也干得出来。要是他佯装不敌,向我们靠拢过来,引着楚军与我们火并,拖我们下水,如何是好?”陈贺忽然皱着浓黑的粗眉,粗声开口道。

  孔聚一听,面色不变,显然早有盘算,笑吟吟道:“耍流氓,莫非我们还怕他?他向我们靠拢,我们就向后跑呗,——他还能跑过我们不成?”

  赵将夜“呵呵呵”一阵怪笑,故意道:“那样一来,项缠军岂不真有可能突破重围,冲杀出去?刘贾只有付出更惨重的代价,才能够重新堵住他喽?”

  “那可就是刘贾老贼的事儿了,与我们何干?”孔聚说着,与陈贺、赵将夜对望一眼,同时长笑起来。

  看着诸将笑得莫名快意,冷耳倏忽头皮发麻,心尖大寒。

  ***

  相比于韩信对战项籍,以及刘贾对阵项缠,两处战场打得死去活来,热火朝天,彭越率领的梁军与大楚名将钟离昧的对垒,却是出奇的安静,一副波澜不起静悄悄模样。

  其实两军这种情形已持续多日。

  两路军队各按营垒,各守本分,你谦我恭,友好睦邻的一塌糊涂。

  要不是兀自兵甲鲜明,杀气蒸腾,相互提防戒备,明显还处于敌对状态,还真给人感情深厚的异父异母亲弟兄的感觉。

  一直到了当前,钟离昧接到项籍严令,指挥一万楚步军开始列阵,一副要与梁军全力厮杀,才总算打破了这安乐祥和的对峙状态。

  对面梁军自不甘示弱,同样开始布阵。

  就在两军阵列完毕,相互摇旗击鼓,摩拳擦掌,一场大战即将一触即发,梁军主将彭越忽然单枪匹马出阵,扬声招呼大楚军主将钟离昧,要与他阵前说话。

  对面大楚军后方一阵躁动,不多久,严密列阵的兵士分波劈浪般裂开,一员身躯健硕的猛将,全身厚重铁甲,倒提大矛,催动一匹火焰烈马,旋风般卷了出来。

  正是楚营四大名将之一的钟离昧。

  冲到彭越身前不足十米,钟离昧才陡然勒住马,见对面彭越神色安然,漠然不动,倒是心生几分钦佩,缓缓抬起双臂,略一拱手作礼,旋即厉色道:

  “楚、贼不两立,不知我与你这狗贼,有什么好说的?”

  彭越见钟离昧肩膀宽阔,腰腹劲瘦,铁甲下的筋肉像铁石一样坚硬,举止间苍劲有力,心头也是加了几分小心,闻言反唇相讥,话语恶毒:

  “不可一世的大楚眼看倾覆在即,威霸天下的项籍小儿身死就在眼前,当年他封遍诸侯,独独遗漏下我,我就想问问,而今他可曾后悔?”

  无疑,彭越对项籍的深重怨念,由来已久。

  当年项籍灭掉秦朝后,分封诸侯,由于当时彭越并没有立下什么抢眼的大功,麾下也不过万余人马,还是泥腿子出身,不出意外被眼高过顶、眼中只有贵族的项羽给无视了。

  对此,自视甚高的彭越,对之是恨之入骨。

  于是他掉转腚,与同样失意惨遭项籍打压的田荣勾搭成奸,一拍即合,打响了诸侯反叛项籍的第一枪。

  在田荣被项籍覆灭后,他又掉头加入了刘邦汉营,继续反楚,顽固的就跟撕扯不下的狗皮膏药有的一拼。

  作为游击战鼻祖的他,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敌进我退、敌退我追”的游击策略发挥的淋漓尽致,让项籍的大楚阵营疲于应付,吃足了苦头。

  特别当年刘邦被围彭城,大败荥阳、成皋之间,项羽所以不能西进,就在于他两地游动作战,与汉军配合,将项籍给硬生生拖住。

  当时的彭越,可谓举足轻重,一旦投向楚军,汉营必败。

  故而总观整个楚汉战争,汉营之所以取得最后胜利,在于刘邦的正面牵制项籍主力、韩信的千里包抄、彭越的后方扰袭游击,三方合力所致。

  故而彭越那怕军事才能及战功不如韩信与英布,却依旧被视为与韩信、英布齐名的汉初三大名将。

  钟离昧不屑一笑:“你这等与刘老贼一般无二出身低贱的地痞无赖,以往与项王对阵,也都是野狗般骚扰后方,从不敢正面对垒。而今在此狺狺狂吠,简直惹人耻笑。

  你为刘老贼鞍前马后的忙活,连月来狙挡我大楚军,损失惨重。而今获得了什么?反而被韩信小儿骑在头上,以年过半百之尊,反过来听他毛头小子的号令?简直可怜可笑至极。”

  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钟离昧的这番话像是小刀子一样,专往彭越心口戳。

  彭越老脸瞬间青郁郁一片,长矛虚指,勃然作色:

  “钟离昧,你又强到哪儿去?你与英布、龙且、季布,并称楚营四大重将。然而英布封王,你可封了什么?英布反叛,龙且奉命将之击败,被封九江侯,你可封了什么?那怕是季布,也被封为列侯彭侯,你可封了什么?

  任凭你对项籍忠心耿耿,南北征战,功绩彪炳,一个小小的关内侯都没有封上。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亏你还有脸在这儿辱骂本王?”

  彭越的这番反击,让钟离昧也是瞬间红温,怒目竖眉,毫不示弱,立时肆意羞辱了回去。

  一王一将就此在两军阵前你来我往,唾沫横飞,破口大骂。

  然而任凭两人声色俱厉,面孔扭曲,显然愤怒到极点,却诡异的迟迟没有下达各自大军进攻的军令。

  这一幕,直接将后方两军将领给看傻了。

  彭越的副将、刘邦的堂弟刘泽,面色难看,低喝道:“梁王这是疯了?不赶紧出兵,将钟离昧的楚军给吞掉,吃抹干净,在此一味的打嘴炮做甚?莫非还真打算将对方给骂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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