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冷夜,夜冷凝……
你咋不干脆化名“冷凝夜”?
秦纵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一口老槽憋在嘴里吐不出来,最终只是装作自然道:“我的名字你也知道了,秦纵,很高兴认识你,凌……凝儿姑娘。”
凝儿姑娘?
凌冷夜猛地柳眉倒竖,道:“你这厮怎能如此轻浮?才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喊人名字!”
“呃……不好意思,刚才只是口误……那我该喊你什么?夜姑娘?还是冷凝姑娘?”
秦纵挠了挠头,问道。
凌冷夜凝视了他片刻,方才淡淡道:“随你。”
秦纵:“那我就喊你‘冷凝姑娘’好了~”
冷凝液姑娘……
他在心里暗暗多补了一个字,旋即接着道:“冷凝姑娘,不知你深夜邀我前来,所为何事?”
凌冷夜想了一下,道:“你来自问情宗?”
秦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是。”
闻言,于是凌冷夜接着道:“我还是第一次见行走在外的问情宗弟子,不知你欲往何处?”
秦纵道:“去处不一定,不过是一路向北,首先穿越这七玄平原,领略一番不同的风景再说。”
凌冷夜微微颔首,暗道一声“果真是巧了”,便道:“那倒是巧了,我欲去往风雷城办事,你我既是有缘,何不结伴同行一段路?”
秦纵眨巴眨巴眼睛,不由得问道:“这自无问题……不过,冷凝姑娘今夜邀我前来就是为了这事?”
凌冷夜知道他心有疑惑,大概还对她“心存戒备”,于是解释道:“这只是顺便一提罢了。我原来的目的,是闻你出自问情宗这等名门正派,故而心生好奇,想要向你多多讨教一下问情宗的高招。”
找我讨教高招?是想趁机揍我还差不多吧……
秦纵抽了抽嘴角,不由得道:“姑……娘这就开玩笑了,白天的战斗旁人不清楚,你我二人却是心知肚明,我可不是姑娘的对手啊。”
凌冷夜瞥了他一眼,道:“不过你我二人的实力终究‘差不多’不是么?论道几番,相互印证,也好共同进步。”
秦纵无奈问道:“敢问姑娘修为?”
凌冷夜张口就来:“七境。不过颇有些手段在身,我自认不逊色于寻常八境修士,甚至还要更厉害一点。”
那可真是厉害呢……
不是,凌姑姑,你这么苟的嘛?
堂堂入圣境大能,隔这给我装普通天骄,还“越级”挑战呢?
反向越级是吧?
秦纵最终脸色怪异的点了点头:“既是如此,自无不可。对于冷凝姑娘的手段,我也是颇为好奇,还希望到时候姑娘不吝赐教。”
凌冷夜满意颔首:“好说。”
这时,秦纵忽然又问道:“哦对了,还没问过姑娘来自哪里?”
凌冷夜想了想,道:“一介无名散修罢了,比不得秦公子名门正派出身,甚至,往年为了摸索道途,我还在夜圣阁待过一段时间,道友以为如何?”
秦纵思忖了一下,道:“散修成长确实困难,不过东域修仙界的环境,在问情宗的调和下相对于其它四域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姑娘现如今已走上正途,希望莫要再堕入魔道。”
凌冷夜闻言忽然笑了:“你作为问情宗的少宗主,竟然不想拿下我这个曾经当过夜圣阁妖女的魔修?”
秦纵当即正色道:“我个人还是挺开明的嘛,况且,冷凝姑娘既然能够主动邀我见面,并且毫不避讳地提起往日之事,想必是内心坦荡,哪怕曾经不慎堕入魔道也从未做过什么亏心之事,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纠结不放呢?”
凌冷夜美眸隐隐闪了一下,旋即开了个玩笑,道:“那为何不能是我始终都是一个魔道妖女,今夜邀你前来,实际上就是为了捕获你这个身份尊贵的问情宗少宗主呢?”
秦纵失笑摇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姑娘何必与我废话这么多?况且,我自认为,大概是打不过姑娘的,姑娘真要抓我的话我不反抗就是了……”
“……”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七扯八扯闲聊了一阵子,忽然,凌冷夜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坛酒,然后又取出两个酒碗。
见此情形,秦纵当即眼睛一亮,像是个酒蒙子,忍不住问道:“此为何酒?”
凌冷夜饶有深意地看了看他,道:“此乃世间名酒——人间第一香!”
说着,凌冷夜竟是先小心翼翼地用法力封锁了四周空气,方才在秦纵望眼欲穿的目光下,缓缓打开了酒坛子。
刹那间,浓郁至极的酒香味蔓延开来,与“唯有暗香来”的略淡幽香不同,这“人间第一香”真就是酒如其名,开门见山,不折不扣的香!
这让秦纵不禁想起了一句诗:他年我若修花史,列作人间第一香……咳咳,不过这句诗应该和这坛酒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秦纵强忍着些许酒瘾,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于是便不由得问道:“莫非冷凝姑娘白天在传音中说的见面礼就是它?这未免也太贵重了吧。”
对此,凌冷夜不置可否。
可不是贵重嘛,这一坛“人间第一香”,说来还是左千秋那妖妇这些年费了一番精力才酿成的,本想留着自己慢慢喝,谁知她却总觉得不如她曾经喝的那坛春烟暮雨合口味。
不久前,偶然又从凌冷夜口中得知了春烟暮雨的下落,于是左千秋便心念一动,干脆将这坛酒交给了凌冷夜,表示她要是再见到她口中的那个“后生晚辈”,便帮忙问一下他的春烟暮雨还有没有剩下的,如果有的话可以用这坛人间第一香做交换,哪怕只剩一滴都能换……当然,这最后一句肯定是夸张了,不过也足以见得左千秋对春烟暮雨的挂念。
凌冷夜同意了,本是想着等哪天再遇上小混账和赔钱货这对狗男女,她再顺便帮妖妇询问一下的。
谁成想,居然这么快就又撞见秦纵了,不过他是自己一个人,她又突发奇想意图伪装成一个普通女修混在他身边观察一下他的真实为人,所以这时候自然不太好与秦纵明说一番来龙去脉。
最终,凌冷夜想了想,只好道:“其实,吾有一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