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野与飞驰立刻从左侧掩体后交替点射,两把AK轮番炸响,每打几发便迅速滚向另一处树后,刻意制造出人数众多的假象。敌方指挥官果然中计,嘶吼着将一挺轻机枪的火力彻底转向左翼,密集的子弹瞬间把树干打得木屑狂飞,连周围的灌木都被扫得支离破碎,枝叶簌簌往下掉。
趁着敌方火力偏移的空当,老枪呼吸沉到极致,整个人贴在冰冷的岩石后,狙击镜十字线稳稳锁死中路那挺咆哮的轻机枪手。他指尖微微发力,食指稳稳扣下扳机。
砰——
沉闷的枪声穿透浓雾,带着金属撕裂空气的锐响。中路那名机枪手瞬间头部中弹,直挺挺倒了下去,原本嘶吼的机枪瞬间哑火,枪管还在冒着滚烫的青烟。
老枪拉栓上膛,枪机碰撞的脆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毫不停顿,瞄准镜再度锁定另一名机枪手。又是一声冷硬的枪响,第二名机枪手应声倒地,敌方核心重火力彻底瘫痪,阵形瞬间出现巨大缺口。
“榴弹手!”老枪低声冷喝,声音透过耳机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
话音未落,他已经调转枪口,对准后方肩扛榴弹发射器的敌人。两记精准点射,两名榴弹手接连栽倒,连第二发榴弹都没能扛起来,便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发射器重重砸在地上,滚出老远。
敌方阵型瞬间大乱,前重后轻的围剿队形彻底崩解,原本步步紧逼的攻势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有人开始慌乱地回头张望,有人试图重新架起机枪,却被老枪的下一发子弹精准打断了手指。
与此同时,野猫早已借着茂密树丛无声迂回,如同鬼魅般摸到敌人后方。两名警戒佣兵还没反应过来,冲锋枪的火舌已经在他们身后炸开,短促而精准的点射,连呼救都没能发出,便软软倒了下去,连带着手里的通讯器也摔得粉碎。
“后路被断!他们有人绕后了!”
“火力没了!撤!快撤!”
敌方阵营顿时响起慌乱的嘶吼,原本整齐的队形彻底溃散,有人丢下武器往密林里钻,有人还在徒劳地举枪乱射,却根本找不到目标。
“冲!”
老枪一声令下,全队同时发力。
白野与飞驰从左侧强势压上,AK疯狂扫射,弹壳如雨般落下,直接撕开敌方左翼缺口,两人交替掩护,步步紧逼,把残余敌人往中间挤压。医星从中路巨石后冲出,冲锋枪持续点射,目光却始终扫过队友,随时准备扑上去急救,哪怕只是轻微擦伤,他都要第一时间处理。野猫则从后方突袭,搅得敌人阵脚大乱,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只能各自为战,很快便被逐个击破。
老枪手持狙击枪稳步推进,但凡有试图顽抗的敌人,都被他一一精准点杀;偶尔有漏网之鱼逼近到十米以内,便立刻抽出手枪近距离速射,干脆利落,不留活口。他脚步沉稳,眼神冷硬,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在硝烟里缓缓推进,所过之处,再无站着的敌人。
短短两分钟不到,原本气势汹汹的十几名精锐雇佣兵便死伤殆尽,仅剩几人彻底崩溃,丢弃武器一头扎进浓雾密林,头也不回地仓皇逃窜,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枪声彻底停歇。
浓雾慢慢散开,阳光艰难地穿透枝叶,落在狼藉的战场上。空气中只剩下硝烟、血腥与泥土混合的厚重气息,地面上散落着满地弹壳、破损的枪械和一具具尸体,还有被打烂的背包、水壶,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偶尔有风吹过,卷起几片带血的树叶,在战场上空打着旋儿落下,更添几分萧瑟。
老枪缓缓站直身体,将狙击步枪扛回肩上,顺手别好腰侧手枪,指节因为长时间扣扳机而微微泛白。他对着耳机低沉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隘口防御节点摧毁,金粉核心护卫队清场完成。雇主需要的通道,通了。”
没人多问。
他们是自由佣兵,只需要知道“活干完了”,不需要追问太多细节,不需要知道雇主是谁,也不需要知道这条通道最终会通向哪里。
“墨西哥任务,结束。”
众人纷纷松了口气,快速检查自身装备与伤势。医星从头到尾扫视一圈,确认全队无人重伤,只有白野胳膊被流弹擦破了皮,飞驰小腿被弹片划了道浅口子,他拿出消毒水和绷带,蹲下身仔细处理,动作轻柔又熟练,嘴里还不忘叮嘱:“别碰水,三天后换一次药,问题不大。”
老枪环顾众人,目光扫过每张疲惫却坚定的脸,声音平静,带着自由佣兵独有的洒脱与疏离:
“就地解散,进入休整。
想去哪就去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没有任务,不约束,不强迫。
后续有新活,我会逐个打电话通知。
愿意一起走的,就来。
想继续留下休息的,绝不勉强。”
野猫甩了甩冲锋枪上的泥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满是期待:“终于能歇口气了!我去拉斯维加斯,赌场里的姑娘可比子弹温柔多了!到时候赢了钱,给你们每人带份礼物!”
白野检查着AK弹匣,把最后几发子弹压进去,淡淡开口:“我回南美老家,找个海边小镇睡几天,再也不想听枪声了,只想听听海浪声。”
飞驰靠在树干上,摸出皱巴巴的烟盒点了一根,烟雾在他眼前散开,遮住了眼底的疲惫:“我去欧洲转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活,顺便躲躲债,巴黎的姑娘可比这里的好说话多了。”
医星拍了拍医疗包,语气温和,像在安抚刚出院的病人:“我找个地中海小镇静养,顺便帮当地诊所搭把手,那里阳光好,适合养身体。”
老枪微微颔首,目光望向密林外的方向,那里隐约能看到一线天光,声音里难得露出一丝放松:
“各自保重。
有事,电话联系。”
五道身影没有过多留恋,没有拥抱,没有告别,只是简单点了点头,便就地分散,消失在密林的不同方向。有人往南,有人往北,有人往东,有人往西,像五颗被撒向大地的石子,瞬间没入茫茫林海。
这场从黑暗里开始的行动,终于在硝烟里画上句号。
而短暂的安宁之后,下一场战火,早已在未知的远方等候。
老枪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洒满鲜血的密林,转身朝着洛杉矶的方向走去,背包里的狙击枪静静躺着,像他沉默的伙伴,陪着他走过一场又一场生死,也将陪着他,走向下一个未知的战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