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时,天边刚泛起一层淡金色的晨光。
老枪将狙击步枪和手枪仔细拆解,藏进定制行李箱的夹层里,再换上一身简单的深色休闲装,刮去满脸胡茬,整个人看上去沉稳低调,和普通来旅游的华裔男子没什么两样。他拖着箱子走出航站楼,先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依次给兄弟们拨通了卫星电话。
第一个打给野猫,听筒里立刻传来赌场喧闹的音乐与骰子碰撞声。
“我到洛杉矶了,你那边怎么样?”
“爽翻了队长!拉斯维加斯这地方不来一趟真亏!”野猫嗓门依旧亢奋,“你啥时候过来,我带你好好耍耍!”
“安分一点,别惹事,别碰不该碰的东西。”老枪语气平淡地叮嘱。
“放心!我心里有数,有事肯定第一时间喊你。”
第二个打给白野,电话那头清晰传来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我到洛杉矶了,你回南美了?”
“刚落地没多久,找了个海边小镇,总算能安安稳稳睡几天。”白野的声音放松不少,“你也别总绷着,好好休息,别一闲下来就想着接任务。”
“知道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第三个打给飞驰,周围满是酒吧的嘈杂与酒杯碰撞声。
“我到洛杉矶了,你在欧洲?”
“在巴黎躲一阵子,这边几个债主追得紧。”飞驰笑了笑,“你安心休整,有任务随时叫我,我随叫随到。”
“自己小心点,别被人堵上。”
最后一个打给医星,隐约能听见远处教堂的钟声。
“我到了,你在地中海那边?”
“嗯,在一个小镇诊所帮忙,很清静。”医星声音温和,“别一休息就惦记战场,照顾好自己,别太累。”
“你也是,有事随时联系。”
挂掉所有电话,老枪刚把手机揣进口袋,准备往路边走。
旁边一条阴暗的巷口突然窜出一个年轻小混混,手里攥着一把弹簧刀,一脸嚣张地堵在他面前。
“把钱包、手机、箱子全都留下,别逼我动手!”
周围行人稀少,小混混明显是看准他独自一人,想趁机捞一笔。
老枪站在原地,眼神都没有太大变化。经历过无数生死战场,这种小角色在他面前连威胁都算不上。
小混混见他一动不动,以为他怕了,上前一步就要伸手推搡。
老枪手腕轻抬,精准扣住对方手腕,微微一用力。
“啊——!”
小混混瞬间发出一声惨叫,弹簧刀“哐当”掉在地上,整条胳膊都软了下去,疼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
老枪松开手,只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小混混连掉在地上的刀都不敢捡,捂着胳膊连滚带爬地跑远了。
老枪弯腰捡起弹簧刀,随手扔进旁边垃圾桶,拍了拍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走向路边拦出租车。
很快,一辆黄色出租车停在面前。
老枪拉开车门坐进去,司机是个身材壮实、肚子微胖的华裔大叔,一边打表一边随口搭话。
“先生,去哪啊?”
“唐人街后巷。”
“那地方偏,一般人找不到。”大叔笑了笑,“我在洛杉矶跑十几年车了,没有我不熟的角落。大家都叫我肥佬,你喊我肥佬就行。”
老枪轻轻点头:“麻烦了,肥佬。”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不多问、不打探,刚好是雇佣兵最舒服的距离感。
车子在巷口停下,老枪付钱下车。肥佬还递来一张名片,说下次用车可以直接打电话。
老枪收好名片,走进那条不起眼的窄巷,推开一扇老旧木门。
屋内光线偏暗,四面墙上挂着各式枪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枪油与金属气息。
柜台后面的男人听见动静,头也不抬地开口:“总算过来了,老枪。”
老枪径直走到柜台前:“詹姆。”
两人是圈内老相识,不用多余客套。
詹姆放下手中的工具,看了一眼他推过来的行李箱:“墨西哥那单干完了?”
“完了,枪磨损得厉害,翻新一下,再补一批弹药。”
“老规矩?9mm和7.62各两百发,再加五十发穿甲弹?”
“可以。”
“最近这边风声紧,你自己藏好。新活暂时没有,都是小单子,你可以多歇几天。”
老枪靠在柜台边,看着墙上的枪械,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台面。
战场待久了,连这样的安静都让他有些不适应,总下意识警惕四周。
不多久,詹姆把翻新好的枪械和满满一盒弹药推到他面前。
老枪简单检查一遍,确认无误,付完钱后将所有东西仔细收好,装进战术背包。
走出枪店,阳光落在肩头,暖洋洋的。
他摸了摸背包里冰凉的枪身,心里清楚,这份安稳随时可能被打破。
但此刻,他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一坐。
沿着街道走了几分钟,老枪推开一家小咖啡厅的门。
风铃轻轻一响,店内放着轻柔的音乐,氛围安静舒适。
吧台后站着一个扎高马尾的中国姑娘,穿着简单的制服,眉眼干净柔和。看到他进来,姑娘立刻轻声招呼:“您好,请问喝点什么?”
“美式,不加糖。”
“好的,请稍等。”
姑娘动作麻利地做好咖啡,推到他面前。
老枪端着咖啡走到靠窗位置坐下,门口突然冲进来三个流里流气的白人小伙,径直堵在吧台前,对着姑娘吹起口哨,言语轻佻。
姑娘脸色瞬间发白,强装镇定地让他们不要骚扰自己,可对方不仅不听,反而更加放肆,其中一人甚至伸手想去碰她的脸。
老枪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了过去,声音冷得像冰:“放开她。”
三个混混回头一看,见只有他一个人,顿时哄笑起来,出言不逊。
一人挥拳直接朝他砸来。
老枪侧身轻松避开,手腕一翻扣住对方手肘,轻轻一拧。
一声闷响,那人当场惨叫着跪倒在地。
另外两人见状抄起椅子冲上来,老枪脚步沉稳,一拳一脚,干净利落地将两人全部放倒。
短短十几秒,三个混混便躺在地上哀嚎不止,再也不敢嚣张。
老枪看都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端起咖啡慢慢喝着。
姑娘望着他的背影,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您,先生。”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杯壁上,凝结出一层细密的水珠。
在这座陌生的异国城市,他第一次觉得,这趟休整好像有了一点不一样的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