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的天刚蒙蒙亮,滚烫的沙砾便已泛起灼人的热气。十人小队护着人质,踩着晨光踏上交接之路,风沙卷着细碎的石子打在战术装备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年轻人眉眼清秀,皮肤白得像常年不见阳光,带着一股孱弱的小白脸气质,一看就不是常年在风沙里打滚的人。此刻他裹着一件宽大的外套,缩在队伍中间,眼神里满是对烈日与荒漠的畏惧,连脚步都显得虚浮。医星走在他身侧,时不时递上水壶,提醒他补充水分,生怕这娇弱的年轻人在半路中暑。
“这鬼天气,比战场还熬人。”黑拳抹了把额角的汗,粗
声抱怨道,脸上的擦伤在烈日下泛着淡红。
“别大意,边境乱得很,什么人都有。”老枪沉声道,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
队伍行进间,偶尔会撞见三三两两分散的雇佣兵。他们或蹲在沙地上休整,或扛着武器在戈壁中游荡,眼神里带着警惕与漠然,彼此擦肩而过时,没人主动搭话,只有短暂的目光碰撞,便各自朝着不同方向散去——在这片无主之地,互不干涉是默认的规矩。
猎鹰与铁手依旧前出探路,通讯器里时不时传来冷静的汇报:“左侧土坡有两名武装人员,无恶意,已避让。”“前方沙丘安全,继续推进。”
烈日越升越高,将戈壁烤得滚烫,年轻人的呼吸渐渐急促,脚步也慢了下来。野猫干脆半扶半架着他往前走,语气冷硬:“再坚持会儿,到了地方就能见你哥。”
他虚弱地点点头,嘴唇干裂泛白,却不敢多言,只是紧紧攥着野猫的胳膊,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四十分钟后,三岔口终于出现在视野里。老枪抬手示意队伍隐蔽在土坡后,沉声道:“按计划观察十分钟,确认安全再行动。”
通讯器里传来猎鹰的声音:“目标区域无埋伏,白色皮卡已就位,车内两人,无重型武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烈日晒得人头晕目眩,年轻人靠在沙地上,脸色愈发苍白。医星连忙给他喂了半片解暑药,低声安抚:“快了,再等等。”
十分钟刚到,老枪下令:“野猫、白野,带他上前,保持警戒距离。”
两人应声,半扶着年轻人慢慢朝皮卡挪动,老枪与夜煞趴在土坡后,狙击枪与手枪分别锁定皮卡两侧,只要有半点异动,便能瞬间发起攻击。
距离皮卡还有十米时,车门猛地推开,雇主满脸急切地跳下车,目光死死锁定年轻人,声音颤抖地喊了一声:
“卢卡!”
年轻人挣脱开两人的手,踉跄着扑过去,兄弟俩紧紧抱在一起,眼眶通红。
直到这一刻,众人才知道,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人质,名叫卢卡。
雇主抹了把眼泪,转身看向老枪等人,连忙从皮卡后座拎出两个黑色行李箱,放在地上,语气恭敬又急切:“尾款都在这里,一分不少,你们清点!”
夜煞大摇大摆地走上前,一脚踢开箱子,整齐码放的现金瞬间露了出来,他嗤笑一声,语气傲慢狂妄:“算你识相,没耍花样。”
野猫上前快速清点,朝老枪点头:“数目无误。”
“走。”老枪一声令下,夜煞拎起箱子,转身跟上队伍,十道身影迅速消失在戈壁深处。
直到彻底远离三岔口,队伍才在一处背风的土坡后停下休整。夜煞把两个沉甸甸的行李箱往沙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狂笑:“钱到手了!这趟活儿,干得漂亮!”
老枪靠在土坡上,目光扫过那两个箱子,沉声道:“夜煞,有话跟你说。”
夜煞挑了挑眉,走到他身边坐下:“说。”
老枪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务实的考量:“老兄,这么多现金带在身上不方便,我们又没带加密卡。要不……先去墨西哥那边喝一杯,顺便把钱存进卡里?边境管得严,带着现金晃悠,迟早要出事。”
夜煞闻言,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狂妄又惬意的笑:“正合我意!打了这么久的仗,也该去墨西哥城好好放松放松,找个酒吧喝个痛快,再把钱安顿好。灰狼那群杂碎的账,等我们歇够了再算!”
他一脚踢了踢箱子,语气里满是不屑:“这点钱,不过是开胃菜。等端了灰狼的老巢,有的是乐子。”
老枪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远方墨西哥的方向,声音冷冽:“先把钱安顿好,再休整几天。后面的仗,还长着呢。”
风沙卷过土坡,将两人的对话裹进滚烫的热浪里。
十人小队的下一站,已然指向了墨西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