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架空三国演义之张锋传

第42章 《袁氏兄弟争冀州 孟德屯兵待渔利》

架空三国演义之张锋传 译剑 7873 2026-03-29 17:52

  话说建安七年(公元202年)春正月,曹操于许都大聚文武,复商议兴兵北伐河北,欲一举荡平袁氏残余势力,一统中原北方。

  先差夏侯惇、满宠镇守汝南,扼守荆北要道,扼制刘表、刘备北上之路;留曹仁、荀彧亲守许都,拱卫天子与朝堂根本,防备不测;自领徐晃、许褚、乐进、李典等中军精锐,起兵五万,前赴官渡旧地屯扎,厉兵秣马,剑指冀州袁绍。

  且说袁绍自旧岁官渡、仓亭接连大败,元气丧尽,便染吐血症候,缠绵病榻数月,汤药不断,今春方才稍稍痊愈。

  闻曹操整兵北伐,兵临官渡,怒不可遏,便召审配、逢纪等心腹文武入府议事,欲起倾国之兵攻伐许都,一雪前耻。

  审配连忙上前谏曰:“旧岁官渡、仓亭两番大败,我军军心涣散未振,粮草器械损耗大半,士卒疲弊,百姓疲于赋役,尚当深沟高垒,休养生息,安抚州民,囤积粮草,待兵强马壮、士气复振之后,再图进取方为上策。”

  正议论间,忽有探马流星来报:曹操亲统大军进抵官渡,先锋已入冀州边境,烧杀劫掠,声势浩大。

  袁绍拍案而起,须发倒竖,怒道:“曹贼欺我太甚!若候兵临城下,将至壕边,然后拒敌,事已迟矣!吾当自领大军出迎,必斩曹孟德首级,以泄心头之恨!”

  三子袁尚见状,连忙上前躬身进言:“父亲病体未痊,不可远征跋涉,风餐露宿恐加重病情,儿愿提兵前去迎敌,定挡曹军于冀州之外,不负父亲所托。”

  袁绍见幼子主动请战,又念其昔日仓亭阵斩史涣之功,心中大喜,当即许之,遂遣使分赴三路:往幽州召次子袁熙,往并州召外甥高干,往黎阳召长子袁谭,令三路兵马齐集冀州,共抗曹操。

  却说袁尚自恃骁勇,又欲在冀州文武面前立威,不待袁谭、袁熙等三路兵马至,便自引数万精兵出邺城,直扑曹军前队。

  两军相遇于冀州郊野,曹军阵中徐晃当先出马,横刀立马,厉声大喝:“袁尚小儿,速速下马受降,饶汝一命!”袁尚也不答话,挺枪骤马直取徐晃。

  战不三合,袁尚力怯,架隔遮拦不住,虚晃一枪,拨马大败而走。

  徐晃乘势麾军掩杀,袁尚军兵本就士气低落,见主帅败逃,顿时丢盔弃甲,溃不成军,死伤无数,袁尚不能约束部众,只得急急引残军奔回冀州邺城,闭门坚守。

  袁绍在府中闻袁尚大败而回,损兵折将,又受了一惊,心头急火攻心,旧病复发,当场吐血数斗,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刘夫人慌作一团,忙命人将袁绍救入卧内,延请名医诊治,然病势已然渐危,药石罔效。

  刘夫人急请审配、逢纪入内,直至袁绍榻前,商议身后嗣位之事。

  袁绍躺在榻上,气息奄奄,仅能以手指点,却不能言语。

  刘夫人泣问:“尚可继后嗣否?”袁绍微微点头,示意应允。

  审配便就榻前铺纸写就遗嘱,立袁尚为袁氏继承人。

  袁绍见状,翻身大叫一声,又吐血斗余,气绝而亡。享年四十八岁,时为建安七年(公元202年)六月二十八日。

  后人有诗叹曰:

  累世公卿立大名,少年意气自纵横。

  空招俊杰三千客,漫有英雄百万兵。

  羊质虎皮功不就,凤毛鸡胆事难成。

  更怜一种伤心处,家难徒延两弟兄。

  袁绍既死,审配、逢纪二人主持丧事,传令冀州举国发丧,举州哀悼。

  刘夫人心性妒恶,素来忌恨袁绍宠妾,趁此机会,将袁绍生前所爱五名宠妾尽行杀害;又恐其阴魂于九泉之下再与袁绍相聚,竟命人髡其发、刺其面、毁其尸,手段残忍至极,令人发指。

  袁尚恐宠妾家属借机报复,索性将其族人一并收押斩杀,以绝后患,冀州上下,人心渐散。

  随后,审配、逢纪拥立袁尚为大司马将军,领冀、青、幽、并四州牧,遣使往各处报丧,通告四州。

  此时袁谭正驻兵黎阳,抵御曹军先锋,听闻父亲死讯,便与郭图、辛评商议后事。

  郭图率先言道:“主公不在邺城,审配、逢纪二人素来依附袁尚,必早已预定机谋,立我为主公,主公当速行赶往邺城,争夺嗣位,迟则生变。”

  辛评却摇头道:“审、逢二人狡诈多谋,素来依附袁尚,必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主公今若速往,必遭其祸,万不可轻举妄动。”

  袁谭急道:“若如此,我身为长子,反不能承父业,当何如?”

  郭图献计:“可屯兵城外,按兵不动,观其动静,某当亲往邺城察探虚实,再做定夺。”袁谭依言,按兵黎阳城外。郭图遂单骑入邺城,见袁尚。

  礼毕,袁尚问道:“兄何不至灵前吊孝?”

  郭图假意答道:“因抱病在军中,寒热交加,不能前来相见。”

  袁尚道:“吾受父亲遗命,立我为主,今加兄为车骑将军,统领黎阳兵马。目下曹军压境,军情紧急,请兄为前部先锋,御敌于前,吾随后便调兵接应。”

  郭图道:“军中无人商议良策,愿乞审配、逢纪二人为辅,同往黎阳军中,助力破曹。”

  袁尚道:“吾亦欲仗此二人早晚画策,镇守邺城,如何离得!”

  郭图又道:“然则于二人内遣一人去,相助兄长,何如?”袁尚不得已,令二人拈阄,逢纪拈着,便命逢纪赍印绶,同郭图赴袁谭军中。

  逢纪随郭图至谭军,见袁谭披甲整兵,并无病色,心中已然不安,忙上前献上印绶,恭贺袁谭就任车骑将军。

  袁谭大怒,拔剑便欲斩逢纪,怒斥其助袁尚篡夺嗣位。

  郭图连忙密谏:“今曹军压境,黎阳危在旦夕,且只款留逢纪在此,以安袁尚之心,待破曹之后,再争冀州不迟,切莫因小失大。”袁谭强忍怒火,从其言。即时拔寨起行,兵出黎阳,与曹军相抵。

  袁谭遣大将汪昭出战,曹操遣徐晃迎敌。二将战不数合,徐晃手起刀落,斩汪昭于马下。

  曹军乘势掩杀,谭军大败,死伤惨重,袁谭收败军入黎阳,闭城坚守,遣人往邺城求救于袁尚。

  袁尚与审配计议,审配忌惮袁谭势大,不愿多发兵,只发兵五千余人相助。

  曹操探知救军已到,遣乐进、李典引兵于半路埋伏,两头围住,将五千救兵尽皆坑杀,无一生还。袁谭知袁尚仅拨五千兵,又被曹军半路剿灭,勃然大怒,唤来逢纪厉声责骂,斥其挑拨兄弟关系。

  逢纪道:“容某作书致主公,求其亲自来救,黎阳若失,邺城亦难保全。”袁谭当即令逢纪作书,遣人送往冀州。

  审配见书,对袁尚道:“郭图多谋善妒,前次不争而去,只因曹军在境;今若破曹,袁谭必来争冀州,不如不发救兵,借曹操之力除之,以绝后患。”袁尚从其言,不肯发兵。

  使者回报,袁谭怒不可遏,立斩逢纪,当众商议欲降曹操,借曹军之力复仇。

  早有细作密报袁尚,袁尚与审配议道:“若使袁谭降曹,二人并力来攻,则邺城危矣,冀州必亡。”遂留审配并大将苏由固守邺城,自领大军来黎阳救袁谭。

  袁尚问军中谁敢为前部先锋,大将吕旷、吕翔兄弟二人应声愿往。袁尚点兵三万,令二吕为先锋,星夜赶赴黎阳。

  审配又修书一封,遣使送于袁谭,书曰:“春秋之义,国君死社稷,忠臣死王命。苟有图危宗庙,败乱国家,王纲典律,亲疏一也。是以周公垂泣而蔽管、蔡之狱,季友歔欷而行针叔之鸩。何则?义重人轻,事不得已也。昔卫灵公废蒯聩而立辄,蒯聩为不道,入戚以篡,卫师伐之。春秋传曰:'以石曼姑之义,为可以拒之。'是以蒯聩终获叛逆之罪,而曼姑永享忠臣之名。父子犹然,岂况兄弟乎!昔先公废绌将军以续贤兄,立我将军以为適嗣,上告祖灵,下书谱牒,先公谓将军为兄子,将军谓先公为叔父,海内远近,谁不备闻?且先公即世之日,我将军斩衰居庐,而将军斋于垩室,出入之分,於斯益明。是时凶臣逢纪,妄画蛇足,曲辞谄媚,交乱懿亲,将军奋赫然之怒,诛不旋时,将军亦奉命承旨,加以淫刑。自是之后,痈疽破溃,骨肉无丝发之嫌,自疑之臣,皆保生全之福。故悉遣强胡,简命名将,料整器械,选择战士,殚府库之财,竭食土之实,其所以供奉将军,何求而不备?君臣相率,共卫旌麾,战为雁行,赋为币主,虽倾仓覆库,翦剥民物,上下欣戴,莫敢告劳。何则?推恋恋忠赤之情,尽家家肝脑之计,脣齿辅车,不相为赐。谓为将军心合意同,混齐一体,必当并威偶势,御寇宁家。何图凶险谗慝之人,造饰无端,诱导奸利,至令将军翻然改图,忘孝友之仁,听豺狼之谋,诬先公废立之言,违近者在丧之位,悖纪纲之理,不顾逆顺之节,横易冀州之主,欲当先公之继。遂放兵钞拨,屠城杀吏,交尸盈原,裸民满野,或有髡剃发肤,割截支体,冤魂痛於幽冥,创痍号於草棘。又乃图获鄴城,许赐秦、胡,财物妇女,豫有分界。或闻告令吏士云:'孤虽有老母,辄使身体完具而已。'闻此言者,莫不惊愕失气,悼心挥涕,使太夫人忧哀愤懑于堂室,我州君臣士友假寐悲叹,无所措其手足;念欲静师拱默以听执事之图,则惧违春秋死命之节,贻太夫人不测之患,陨先公高世之业。且三军愤慨,人怀私怒,我将军辞不获已,以及馆陶之役。是时外为御难,内实乞罪,既不见赦,而屠各二三其心,临陈叛戾。我将军进退无功,首尾受敌,引军奔避,不敢告辞。亦谓将军当少垂亲亲之仁,贶以缓追之惠,而乃寻踪蹑轨,无所逃命。困兽必斗,以干严行,而将军师旅土崩瓦解,此非人力,乃天意也。是后又望将军改往修来,克己复礼,追还孔怀如初之爱;而纵情肆怒,趣破家门,企踵鹤立,连结外雠,散锋於火,播增毒螫,烽烟相望,涉血千里,遗城厄民,引领悲怨,虽欲勿救,恶得已哉!故遂引军东辕,保正疆埸,虽近郊垒,未侵境域,然望旌麾,能不永叹?配等备先公家臣,奉废立之命。而图等干国乱家,礼有常刑。故奋敝州之赋,以除将军之疾,若乃天启于心,早行其诛,则我将军匍匐悲号于将军股掌之上,配等亦袒躬布体以待斧钺之刑。若必不悛,有以国毙,图头不县,军不旋踵。原将军详度事宜,锡以环玦。”

  袁谭得书怅然,登城而泣,心中纠结。然既劫于郭图谗言,亦以兵锋累交,兄弟嫌隙已深,遂战不解,屯兵城中,袁尚屯兵城外,互为掎角之势,共拒曹军。

  不一日,袁熙、高干皆领军至黎阳城外,三处兵马合于一处,每日出兵与曹军相持,然袁氏兄弟各怀异心,军令不一,袁尚屡战屡败,曹操兵锋日盛,连战连捷,黎阳城池岌岌可危。

  至建安七年(公元202年)秋七月,袁尚屡败于曹操,兵势日蹙,粮草将尽,难以久守。

  高干在并州,兵微将寡,无力南下救援,遂思得一计,欲派郭援联合匈奴单于,一同寇犯河东,侵扰曹操后方,以解冀州之围。

  高干从弟高柔闻之,大惊失色,急入帐谏曰:“兄不可!匈奴乃边地胡虏,世代为中原边患,天下公敌,引其入寇,必失天下人心,遭万民唾骂。且河东虽空虚,关中尚有马腾拥兵数万在侧,彼虽与曹操有隙,然匈奴犯境,屠戮汉民,马腾必以汉室安危为重,出兵相抗。此计不成,反招大祸,望兄长三思!”

  高干摇头道:“马腾乃衣带诏中人,素与曹操为敌,恨曹贼专权久矣,岂肯助曹?吾计已定,不必多言!”遂不听高柔之谏,遣郭援领兵数万,联合匈奴单于,一同寇犯河东,兵势极盛,烧杀劫掠,百姓流离失所。

  河内张晟聚众万余人,无所归属,趁机寇掠崤山、渑池一带,河东卫固、弘农张琰也各起兵响应,关中震动,朝野惶恐。

  原来建安五年(公元200年),马腾自许都返回西凉,便联合韩遂,整顿兵马,囤积粮草,日夜备战,欲寻机领兵入关,袭击许都,诛杀曹操。

  曹操闻知西凉异动,乃表奏天子,拜钟繇为侍中守司隶校尉,持节督关中诸军,委以后事,特许其不拘科制,便宜行事。

  钟繇至长安,当即移书马腾、韩遂,以天子心腹旧臣身份,假意诓骗二人,称袁绍兵势强盛,可待官渡之战分出胜负后,再一同入关勤王,匡扶汉室。马腾、韩遂信以为真,各自按兵不动,坐观成败。

  同年十月,曹操在官渡与袁绍相持,战马奇缺,钟繇暗中遣人从西凉采买战马二千余匹,星夜送往官渡曹军大营。

  曹操得马后大喜,与钟繇书曰:“得所送马,甚应其急。关右平定,朝廷无西顾之忧,足下之勋也。昔萧何镇守关中,足食成军,亦適当尔。”

  此时建安七年(公元202年)冬十二月,匈奴犯境,曹军诸将议欲弃河东而去,退守关中。

  钟繇厉声止之:“袁氏方强,郭援、匈奴联兵来犯,关中诸将阴与之通,所以未悉叛者,顾吾威名故耳。若弃河东而去,示之以弱,所在之民,谁非寇雠?纵吾欲归,其得至乎!此为未战先自败也。且援刚愎好胜,必易吾军,若渡汾为营,及其未济击之,可大克也!”

  钟繇当即派遣张既为使,前往西凉游说马腾。

  张既字德容,冯翊高陵人,家世单寒却家境殷实,为人容貌俊朗,年少便工于书疏,初为郡门下小吏,因常为朝中大吏备办刀笔版奏,深得赏识,后历任要职,举孝廉、茂才,除新丰令,治绩为三辅第一。

  张既至西凉,见马腾,慨然言道:“古人有言‘顺道者昌,逆德者亡’。曹公奉天子诛暴乱,法明国治,顺应天道,可谓顺道;袁氏背王命,驱胡虏欺凌中原,荼毒生灵,可谓逆德。今匈奴犯我疆土,屠戮汉民,将军世居西凉,身为汉臣,虽与曹公有隙,然此时若不出兵,岂非坐视胡虏肆虐,遗臭万年?望将军以汉室江山、黎民百姓为重!”

  马腾听罢,慨然长叹:“吾非为曹操,只为汉室破匈奴,清剿叛贼,守护疆土!匈奴犯我大汉边疆,吾岂能坐视不管!”

  当即下令起兵,遣长子马超,领西凉铁骑兵万余人,星夜赶赴河东,与钟繇合兵一处,共击高干、郭援与匈奴联军。

  匈奴军至汾河,果然轻敌冒进,不等全军渡河便欲扎营,郭援出言阻止,匈奴兵自恃骁勇,不从其言。

  待匈奴兵济水未半,马超亲领铁骑猛攻,西凉铁骑锐不可当,大破联军,匈奴兵死伤无数,溃不成军。

  马超麾军乘胜追击,一举击溃张晟、卫固、张琰等叛兵,部将庞德奋勇当先,阵斩郭援,传其首级示众,高干与匈奴单于大惊,四散溃逃,匈奴残兵退出中原,河东之乱遂平。

  后人有诗赞马腾曰:

  西凉父子皆忠义,岂为曹公驱胡尘。

  汉室边疆存大节,雄兵一出定河东。

  至建安八年(公元203年)春二月,曹操见河东已定,无后顾之忧,遂分路攻打袁谭、袁熙、袁尚、高干四路兵马,袁氏兄弟互不救援,军心涣散,大败亏输,弃黎阳而逃。

  曹操引兵追至冀州邺城,袁谭与袁尚入城坚守,袁熙与高干离城三十里下寨,虚张声势,以为掎角。曹军连日攻打,邺城城池坚固,守御严密,未能破城,士卒多有损伤。

  郭嘉进言:“袁氏废长立幼,兄弟之间权力相争,各自树党,结下仇怨;急之则迫于形势,勉强相救,缓之则私心作祟,自相残杀。不如举兵南向荆州,征讨刘表,候袁氏兄弟内乱,变起萧墙之后再回军击之,可一举而定河北,不费吹灰之力。”

  曹操深以为然,命贾诩守黎阳,曹洪引兵守官渡,自引大军向荆州进兵,佯装南征。

  袁谭、袁尚闻曹军自退,遂相庆贺,以为曹军畏难而退,袁熙、高干各自领兵辞别,回归幽州、并州。

  袁谭与郭图、辛评议道:“我为长子,理当承继父业,统领四州;袁尚乃继母所生,反篡夺爵位,心实不甘,定要夺回嗣位!”

  郭图献计:“主公可勒兵城外,假意请袁尚、审配赴宴,伏刀斧手于帐后,酒至半酣,一举杀之,大事可定,冀州尽归主公所有。”袁谭依言,即刻安排伏兵,遣使往邺城相请。

  适别驾王修自青州来黎阳,袁谭将此计告知,王修苦谏:“兄弟者,左右手也。今与人争斗,断其右手,却言必胜,安可得乎?弃兄弟而不亲,天下谁复亲之?彼郭图等谗人,离间骨肉,以求一朝之利,愿主公塞耳勿听,切莫做此亲者痛仇者快之事!”袁谭大怒,叱退王修,执意使人往邺城请袁尚。

  袁尚与审配商议,审配道:“此必郭图之计,主公若往,必遭奸计,性命难保,不如乘势引兵攻之,一举铲除袁谭,永绝后患。”袁尚依言,披挂上马,引兵三万出城,直奔黎阳。

  袁谭见袁尚引军而来,情知事泄,亦披挂上马,引军列阵,与袁尚交锋。

  袁尚大骂袁谭不孝不义,妄图弑弟夺位,袁谭亦回骂:“汝药死父亲,篡夺爵位,今又来杀兄耶!”二人亲自交锋,袁谭兵力薄弱,大败而走,袁尚亲冒矢石,麾军掩杀,袁谭引败军奔往渤海郡,袁尚收兵还邺城。

  袁谭与郭图再议进兵,心有不甘,令岑璧为将,领兵前来复仇。

  袁尚自引兵出邺城,两阵对圆,旗鼓相望。岑璧出阵骂战,袁尚欲自战,大将吕旷拍马舞刀,直取岑璧,二将战无数合,吕旷手起刀落,斩岑璧于马下。

  谭兵再次大败,溃不成军,袁谭只得再奔渤海郡,审配劝袁尚进兵,追至渤海城下。

  袁谭抵挡不住,退入渤海郡,坚守不出,袁尚下令三面围城,日夜攻打,渤海城危在旦夕。

  后人有诗叹曰:

  手足相残戈戟扬,袁门基业渐凋伤。

  一朝祸起萧墙内,河北山河属魏王。

  且说徐州牧张锋,坐镇下邳,自建安七年至建安八年,控驭徐州全境,高顺驻守小沛,扼徐州北道;张辽引军屯于淮南钟离、阴陵二县,只督造战船、训练水军,以战代练,整饬水师,不侵州郡,不扰邻封。

  青州之地,则由太史慈、王基共掌军务,整军备战,武安国驻守北海,安抚地方,华歆专理青州民政,统筹钱粮,不问兵事,两地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建安八年(公元203年)春三月,河北袁氏兄弟内乱愈烈,曹操陈兵荆州,坐观其变,冀州、黎阳一带防务空虚,战机凸显。

  陈登于下邳牧府求见张锋,进言道:“主公,今袁氏兄弟阋墙相残,河北大乱,曹操又引兵南驻,无暇北顾,此乃拓土河北的天赐良机。属下恳请主公传令,命太史慈、王基统领青州精锐,挥师北上,袭取冀州边境郡县,抢占地盘,扩充实力,切莫错失此等大势!”

  张锋端坐府中,抚案沉思,旋即摇头拒道:“元龙此言差矣。我等新据青徐二州,根基未稳,百姓初安,粮草军械虽有积蓄,却经不起长途鏖战。袁氏虽乱,余势仍在,曹操更是虎狼之辈,若我军贸然进兵河北,非但要与袁氏残部缠斗,更会引曹操侧目,遭其重兵夹击,彼时腹背受敌,青徐基业反倒危矣。今当固守青徐,安抚百姓,操练士卒,积蓄实力,静观北方变局,待其两败俱伤,再图后计不迟。”

  后人有诗赞张锋曰:

  坐镇徐邳观北乱,沉机守境拒轻战。

  养民蓄锐待天时,雄略深藏谋长远。

  陈登闻言,仍欲再谏,见张锋神色笃定,知其意已决,便不再多言。

  张锋随即传下将令,遣使分赴青州、徐州各处,命太史慈、王基严守青州边境,高顺固守小沛,张辽在钟离、阴陵专心督练水军,勿生边衅,各处皆按兵不动,不许擅自兴兵,全力保境安民,积蓄实力。

  自此,青徐二州闭关息民,劝课农桑,军备日整,百姓安乐,张锋坐拥两地,静观北方风云变幻,静待天时。

  正是:

  袁氏相争骨肉残,曹公坐待收渔利。

  徐青稳守蓄锋芒,静观天下风云起。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