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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测试

  第五章测试

  回到学院生活的第一天,索恩就面临了一个问题:他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水平”活着。

  装废物已经不可能了。一个在深洞里失踪四天、被抬出来时浑身是伤、然后在医务室躺了三天就活蹦乱跳出院的人,不可能再假装自己是个连一阶斗气都控制不好的废物。但展现实力也不行——四阶巅峰在这个学院里是什么概念?格斗课教官奥拉夫是六阶,但那是一个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兵。学生里最强的卡伦是三阶巅峰,艾琳娜是三阶中期,其他人在一阶到二阶之间晃荡。

  一个十六岁的四阶巅峰?这已经不是“天才”能解释的了。这是“怪物”。而怪物在联盟里的待遇,索恩太清楚了——不是被当成英雄供起来,就是被当成威胁盯上。

  所以他需要一个中间值。

  一个“合理进步”的区间。

  “你就说你在洞里顿悟了。”卡伦在早餐桌上给他出主意。食堂里人声嘈杂,培根的焦香味和麦粥的热气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安心的混乱。

  “顿悟?”索恩咬了一口面包,“你以为我是修道院的苦行僧?”

  “那你就说你在洞里找到了上古秘籍。”

  “这是考古遗迹,不是盗墓小说。”

  “你就说——”罗根插嘴,嘴里塞满了煎蛋,“你就说你掉下去的时候摔到了头,醒来之后突然开窍了。”

  “所以我的实力提升是因为脑震荡?”

  “听起来很合理。”罗根一本正经地说。

  莉莉安在旁边笑出了声,但她很快收敛了表情,压低声音说:“其实你什么都不用解释。你只需要……慢慢地让别人看到你的变化。不要太快,也不要太慢。就像——”

  “就像水温慢慢升高,青蛙不会跳出来?”索恩说。

  “你把自己比作青蛙?”

  “在这个比喻里,我是那个被煮的。别人是青蛙。”

  “那你是什么?”

  “我是那个锅。”索恩面无表情地说。

  莉莉安笑得捂住了嘴。卡伦没听懂,皱着眉头来回看他们。罗根也没听懂,但他觉得既然莉莉安笑了,那一定是个好笑的笑话,于是也跟着笑了起来。

  艾琳娜坐在桌子另一端,安静地喝着她的黑咖啡。她从头到尾没有参与这个话题,但索恩注意到她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

  第一节课是格斗实战。

  索恩走进训练场的时候,感觉到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他失踪四天的消息已经在学院里传遍了,各种版本的谣言满天飞——有人说他掉进了上古陷阱,有人说他触发了诅咒,有人说他其实已经死了,被抬回来的是个替身。

  最后这个版本是卡伦告诉他的。卡伦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严肃,然后补充了一句:“我觉得这个版本最合理。你现在看起来确实不像你。”

  索恩没接这个话。

  奥拉夫站在擂台旁边,独眼在索恩身上停了三秒。那双经历过战争的眼睛没有错过任何细节——索恩走路的方式变了,重心更低,步幅更均匀,肩部的摆动幅度减小了,这些都是长期战斗训练留下的痕迹。

  “林斯洛特。”奥拉夫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像花岗岩砸铁砧,“你确定你能参加今天的课程?医务官的条子上写着你需要休息三天。”

  “我已经休息了三天。”索恩说。

  “医务官的条子是今天早上才开的。”

  “我恢复得比较快。”

  奥拉夫盯着他看了五秒。然后他点了点头,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

  “今天的分组对抗,林斯洛特对——”

  “我来。”

  一个声音从A班的队伍里传出来。不是卡伦。

  走出来的是一个高个子少年,金发碧眼,面容英俊得近乎刻薄,制服穿得一丝不苟,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家族徽章——一只展翅的鹰。

  艾伦·格雷。格雷家族的长子,联盟委员会委员的公子,学院战士系A班排名第三,三阶初期的实力。

  也是学院里最看不起索恩的人。

  “格雷。”奥拉夫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教官,林斯洛特同学刚刚康复,需要一个实力相当的对手来适应节奏。我觉得我很合适。”艾伦的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但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

  训练场上的气氛微妙地变了。卡伦皱起了眉,脚步往索恩的方向挪了一下。罗根握紧了拳头。连艾琳娜的目光都从窗外收了回来,落在擂台上。

  索恩看着艾伦,心里叹了口气。

  他太了解这种人了。艾伦不是真的想跟他打,艾伦是想在所有人面前证明一件事:林斯洛特家的废物永远是废物,掉进洞里四天也不会改变什么。

  在伊欧的训练空间里,索恩学会了很多东西。其中之一就是:有些人,你不需要打败他们。你只需要让他们知道,他们不值得你花力气。

  但有些人,你必须打。

  因为如果不打,他们会一直来。

  “好啊。”索恩说,语气平淡得像在答应一起去吃午饭。

  ———

  两个人站在擂台上。

  艾伦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战斗姿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下沉,右手在前左手在后,金色的斗气覆盖在拳面上,光芒稳定而明亮。三阶初期的斗气量,在十六岁的学生里确实算得上优秀。

  索恩站在他对面,姿势——

  没有姿势。

  他就那么站着,双手自然下垂,肩膀放松,看起来像是来晒太阳的。

  “你不准备吗?”艾伦皱眉。

  “准备了。”索恩说。

  艾伦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觉得索恩在羞辱他——一个C班的废物,在他面前连基本的战斗姿势都不摆,这不是自信,这是傲慢。

  “开始。”奥拉夫的声音落下。

  艾伦动了。

  他的速度很快,三阶斗气全力爆发,脚下的沙地被踩出两个深坑。他的右拳带着金色的光芒直取索恩的面门——这一拳没有留手。在实战课上,留手是对对手的不尊重,这是奥拉夫反复强调的原则。但艾伦这一拳的力度,已经超出了“尊重”的范畴。

  他想把索恩的脸打烂。

  索恩看着那一拳越来越近。

  三年的时间里,他面对过比这快十倍、重十倍的攻击。伊欧给他安排的对手从不上三阶——因为伊欧觉得用实力碾压太无聊了。他给索恩安排的是速度、力量和反应都在他之上的对手,然后用一种看戏的语气说:“打不过就死。反正你会复活。”

  死亡是最好的老师。它不讲课,不画重点,不给你补考的机会。你死了就是死了,然后复活,然后带着死亡的全部记忆去面对同样的对手。

  索恩在那个空间里死了一百三十七次。

  每一拳、每一刀、每一道魔法,他都记得。

  艾伦的拳头在他眼中慢得像被冻住的河水。

  他可以躲开。轻轻侧一下头,让拳头擦过耳边,然后一记肘击打在艾伦的肋间,用巧劲把他送下擂台。四阶巅峰对三阶初期,这个操作不难。

  但他不能。

  如果他表现出四阶的实力,所有人都会问:你怎么做到的?他没法回答。他不能说自己有一颗神格,不能说自己在一个神的训练空间里死了三年。说出来,他会被当成疯子、骗子,或者更糟——被当成某种需要被研究的东西。

  所以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他挨了这一拳。

  拳头砸在他左肩上的瞬间,索恩用神格的力量“弯曲”了冲击力的传递路径。原本应该集中在肩膀上的力量被他分散到了整个上半身,然后通过一个微妙的脚步移动,把剩余的力量导入脚下的地面。

  从外面看,这一拳的效果是:索恩被击中了,他踉跄着后退了三步,左肩的衣服破了,身体晃了两下,但——他站稳了。

  仅此而已。

  一个C班的废物,被A班第三名一拳打中,后退三步,没有倒下。

  训练场上安静了一瞬。

  艾伦的表情变了。不是因为索恩的表现太惊人——而是因为太不正常了。他那一拳的力量,他清楚。一个一阶中段的废物,挨上这一拳应该直接飞出去,在地上滚三圈,然后趴着起不来。

  但索恩只是退了三步。然后站在那里,看着他。

  “不错的一拳。”索恩说,拍了拍左肩上的灰,“再来。”

  艾伦的脸色变了。金色的斗气变得更加浓烈,他的拳头握得指节发白。他再次冲上来,这次不是一拳,而是一套组合拳——左右直拳接一个高扫腿,这是他最得意的连招,在之前的对抗中击败过不少对手。

  索恩又挨了几下。

  每一击都被他用同样的方式化解——弯曲冲击力的路径,分散到全身,导入地面。他的身体在承受打击,但他的核心没有受到任何真正的伤害。

  从外面看,他被艾伦追着打,后退、踉跄、格挡、闪避,动作狼狈但不至于倒地。

  这是索恩在三年里学到的另一件事:如何挨打。

  不是那种“躺在地上装死”的挨打,而是一种精密的、需要极高控制力的“表演式挨打”。他要让每一拳看起来都打中了,但实际伤害被控制在最低。他要让自己的后退看起来是被动的,但每一步都在精确计算的位置上。他要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痛苦,但眼神不能暴露任何东西。

  最难的是——他不能赢。

  他必须输。但要输得像一个“有进步但依然不够强”的人,而不是一个故意放水的怪物。

  艾伦的攻势持续了大约两分钟。他的斗气消耗很大,呼吸开始急促,拳头的力度和速度都在下降。而索恩依然站在那里,衣服破了,头发乱了,嘴角甚至被擦出了一道血痕,但他没有倒下。

  最后,艾伦用了一记重拳,索恩“恰到好处”地退到了擂台边缘,脚后跟踩到了边线,身体向后一仰,摔下了擂台。

  他躺在沙地上,仰头看着天空。

  输了。漂亮的输法——在擂台边缘被击退,而不是被击倒。既没有暴露实力,又让所有人看到他不是以前那个“一巴掌拍飞”的废物了。

  全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奥拉夫的声音响起:“对抗结束。胜者,格雷。”

  艾伦站在擂台上,低头看着躺在沙地上的索恩。他的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汗。他的表情不是胜利者的得意,而是一种困惑——一种“我明明赢了但为什么觉得输了”的困惑。

  索恩从地上坐起来,冲他笑了笑。

  “多谢指教。”

  艾伦没有说话。他转身走下擂台,背影僵硬。

  ———

  奥拉夫在所有人散去之后叫住了索恩。

  “林斯洛特,留一下。”

  训练场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奥拉夫靠在擂台边,双臂交叉在胸前,独眼平静地看着他。

  “你在下面经历了什么,我不问。”奥拉夫说,“但你刚才在擂台上的表现,我需要跟你说几句话。”

  索恩站在他面前,没有说话。

  “第一,”奥拉夫伸出一根粗短的手指,“你挨打的方式不对。不是不好——是太好了。好到不像是一个一阶中段的人能做到的。精准的力量分散、完美的重心控制、每一次后退都落在最佳的位置上——这些东西,不是一个在洞里蹲了四天就能学会的。”

  索恩沉默。

  “第二,”奥拉夫伸出第二根手指,“你没有反击。不是不能,是没有。你在整个对抗中没有出一拳、没有踢一脚、没有任何攻击性动作。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在刻意隐藏自己的攻击能力。”

  索恩依然沉默。

  “第三,”奥拉夫放下手,声音变得低沉,“你挨了格雷十几拳,每一拳都是三阶斗气的全力输出。你的肩膀、手臂、肋骨——这些地方应该已经肿得不能动了。但你刚才从地上坐起来的动作,没有任何疼痛的迹象。”

  他停顿了一下。

  “林斯洛特,我不知道你在下面经历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实力。但有一件事我很确定——”

  他看着索恩的眼睛。

  “你是一个战士。真正的战士。不是那种靠蛮力打架的人,而是那种知道自己为什么打、为什么不打的人。”

  索恩的喉结动了一下。

  “教官——”

  “我不会说出去。”奥拉夫打断了他,“矮人不喜欢多嘴。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下次你再上擂台的时候,不要再挨打了。”奥拉夫的独眼里闪过一丝光芒,“你不需要证明你能抗住多少拳。你需要证明的是——你能打出多少拳。”

  他拍了拍索恩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来自老兵的温度。

  “去吧。”

  索恩走出训练场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他眯起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肩膀有点疼。虽然他用神格分散了冲击力,但三阶斗气的正面打击不是完全能化解的。他的左肩确实青了一块,肋骨也有点酸痛。

  但他笑了。

  不是因为好笑,而是因为——奥拉夫看出来了。一个六阶的老战士,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表演。但奥拉夫没有揭穿他,没有追问,没有上报。他只是说了一句“矮人不喜欢多嘴”,然后放他走了。

  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不需要解释。有些人,不需要说明。

  索恩忽然觉得,这个学院里,他可能比自己以为的更被理解。

  ———

  下午是考古理论课。

  索恩坐在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面前摊着一本笔记。莫里斯教授在前面讲上古神历时期的丧葬习俗,声音平缓而有节奏,像一条不急不缓的河流。

  索恩没有在听课。他的笔在纸上无意识地画着什么。

  等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画了一扇门。

  就是遗迹深处那扇门。靛蓝色的、光滑的、中间有一个拳头大小圆洞的门。

  他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然后他在旁边写了一个词:

  “钥匙。”

  伊欧说他是钥匙。钥匙开什么?那扇门?那扇门后面是什么?深渊?祈愿塔?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他知道——那扇门不是终点。伊欧的训练空间只是一个开始,一个让他“有资格”面对真正挑战的开始。

  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他合上笔记本,抬头看向窗外。

  碎岩群山的轮廓在午后的光线中变得模糊,像一幅被水浸润过的画。山脉的另一边是兽族的黑石帝国,是血颅氏族的野心,是父亲口中“异常调动”的军队。

  而在山脉的某个深处,在那扇门后面,有什么东西在等待。

  不是“如果”会来。是“什么时候”会来。

  索恩的手指在笔记本的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来吧。”他无声地说。

  ———

  下课后,索恩在走廊里被一个人拦住了。

  不是卡伦,不是罗根,不是任何他认识的人。

  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少年。

  少年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黑色的短发,灰色的眼睛,面容清秀但有一种奇异的锐利感。他穿着学院的制服,但领口没有别任何家族的徽章——这在魔武学院里非常罕见,因为能进这所学院的人,要么是贵族子弟,要么是天赋异禀的平民。

  “索恩·林斯洛特?”少年问。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稳。

  “是我。”

  “我叫艾伦·逐影。”少年伸出手,“刚转来的。听说你是学院里最懂考古的人,想请你帮个忙。”

  索恩握了握他的手。手掌干燥,虎口有茧——不是握笔的茧,是握刀的茧。

  “什么忙?”

  “我对上古神历时期的历史很感兴趣,想请你推荐几本书。”艾伦·逐影微笑着说。

  他的笑容很礼貌,很得体,没有任何破绽。

  但索恩在那个笑容的下面,看到了别的东西。

  他在伊欧的训练空间里学了三年怎么看人——怎么分辨真诚和伪装,怎么从微表情里读出真实的意图,怎么在对方开口之前判断他想要什么。

  艾伦·逐影的笑容下面,是一种……审视。

  像一个人在观察一个他听说过的、但从未见过的、非常重要的东西。

  “没问题。”索恩笑着说,“图书馆三楼,东侧,第七排书架。那上面的书够你看一个月的。”

  “谢谢。”艾伦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索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的直觉在告诉他:这个人不对。

  但他说不清楚哪里不对。

  ———

  晚上,索恩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用意识去感受体内那颗神格。

  它在旋转。缓慢的、有节奏的旋转,像一颗行星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行。它的光芒比刚从遗迹出来的时候暗淡了一些——今天在格斗课上使用“规则弯曲”消耗了一部分笑点。

  笑点。

  他到现在都觉得这个设定荒谬到了极点。一颗以幽默感为燃料的神格。伊欧到底是什么样的神才会设计出这种东西?

  但荒谬归荒谬,它的效果是真实的。

  今天他用神格弯曲了冲击力的传递路径——这是一个非常精微的操作。他没有改变任何物理规则,只是在冲击发生的瞬间,“建议”了一下力量的分配方式。

  “建议”。伊欧是这么教的。

  “不要想着去改变规则。规则不喜欢被改变。你要做的就是跟它商量。用你的神格跟它说话。告诉它——今天换个方式,也挺好的。”

  “如果它不听呢?”

  “那就换个说法。规则就像矮人——你不能命令它,你得说服它。”

  “……你是在教我怎么跟规则说话,还是在教我怎么跟矮人说话?”

  “有区别吗?”

  索恩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现在的笑点存量大概够他用十次左右的“规则弯曲”,视操作的复杂程度而定。如果过度使用,他会陷入抑郁——不是普通的情绪低落,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无法抗拒的、对一切都失去兴趣的黑暗。

  他在训练空间里经历过一次。那是第二年的时候,伊欧让他连续一个月每天使用神格,直到笑点耗尽。他记得那种感觉——不是悲伤,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虚无。他对卡伦、罗根、莉莉安、艾琳娜、菲欧娜、维克多的脸都失去了感觉。他看到他们的幻象,但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那一个月,他差点没有走出来。

  是伊欧的一句话把他拉回来的。

  “小子,你知道为什么我选了你吗?”

  “……”

  “不是因为你有天赋。不是因为你能吃苦。是因为你在最绝望的时候,还会说一句冷笑话。”

  “我说了什么?”

  “你说——‘卡伦欠我的五个银币怎么办’。”

  “……那不好笑。”

  “对。但你在笑。”

  索恩闭上眼睛,把这段记忆压回意识的深处。

  他现在还有笑点。够用。不需要担心。

  他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窗外,月亮挂在黎明之塔的尖顶上。碎岩群山的方向,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和那天晚上一样。

  但这一次,索恩感觉到了。

  不是光芒。

  是某种东西在回应他体内的神格。

  某种古老的、沉睡的、正在慢慢醒来的东西。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还有课。

  ———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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