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雷夜穿越,废柴苏醒
六月的深夜,蝉鸣聒噪得像是要把整座城市掀翻。老旧居民楼的线路不堪重负,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在狭小的卧室里回荡,混着电脑主机嗡嗡的运转声,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
林砚趴在堆满试卷和习题册的书桌上,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划过,留下一串串复杂的公式。距离高考只剩三个月,这道压轴的数学物理联立方程像是一座横亘在他面前的大山,啃了整整两个小时,依旧只差最后一步突破。他额角的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滴在泛黄的草稿纸上,晕开一小片墨痕。
“还差最后一步……能量守恒定律结合电磁感应……”林砚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伸手去触碰电脑屏幕上的代码窗口。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屏幕的瞬间,一阵刺眼的蓝光猛地炸开!
原本闪烁着故障条纹的屏幕突然迸发出刺眼的强光,一股尖锐的电流顺着指尖窜入体内,林砚只觉得浑身一麻,意识像是被投入滚筒的洗衣机,天旋地转。老旧的线路彻底不堪重负,迸出一串电火花,书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林砚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高考要迟到了。
……
刺骨的疼痛从胸腔蔓延至四肢百骸,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刺。
林砚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般的腥甜。入目却不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而是一片斑驳的木质房梁,上面结着蛛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草药味。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只动了一下,右侧的肋骨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疼得他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灰色布衣。
“嘶……”林砚倒吸一口凉气,茫然地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的木屋,墙壁是用黄泥糊的,角落里堆着几捆干柴,一张缺了腿的木桌歪歪扭扭地立在墙边,上面放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和几株干枯的草药。身上盖着的薄被又硬又糙,摸起来像是砂纸。
这不是他的卧室。
林砚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恐慌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是一只瘦弱、苍白,还带着不少淤青和划痕的手,骨节突出,掌心布满老茧,和他那双常年握笔、指腹带着薄茧的手截然不同。
“这不是我的身体……”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股庞大的记忆洪流便猛地涌入他的脑海,像是决堤的洪水,冲得他头晕目眩。
头痛欲裂,林砚蜷缩在床板上,双手抱着头,痛苦地呻吟起来。那些记忆碎片杂乱无章地涌入,有现代社会的车水马龙,有高考的紧张氛围,也有这个陌生世界的点点滴滴。
这里是玄乾大陆,青云宗外门,弟子苏尘。
今年十六岁,入宗三年,却是整个青云宗外门唯一的“废柴”——无法引气入体,无法修炼任何功法,连最基础的炼气一层都踏不进去。
原主苏尘本是苏家一个旁支的子弟,因父母早逝,被送入青云宗做了外门弟子。三年来,他拼了命地尝试引气,却始终毫无成效,久而久之,便成了外门弟子嘲笑和欺凌的对象。
就在昨天傍晚,外门的恶少张猛带着两个跟班,以“清理废柴”为由,将原主堵在这间木屋中拳打脚踢。原主本就身体孱弱,经不住这般殴打,肋骨被打断两根,头部也受了重创,最终含恨而终,而来自现代的林砚,便在此时占据了这具身体。
“青云宗……玄乾大陆……修真界……”林砚消化着记忆,瞳孔骤然收缩。
作为一个从小看遍玄幻小说的现代青年,他对“修真界”这三个字再熟悉不过。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种只存在于小说里的情节,竟然真的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他穿越了。
穿成了一个连修炼都无法进行的废柴弟子。
胸腔的疼痛还在持续,林砚喘着粗气,慢慢平复下来。他先是检查了一下原主的身体,除了断裂的两根肋骨和头部的外伤,身体底子还算干净,没有其他暗疾。唯一的异常,在于丹田处。
按照记忆里的修真常识,修士引气入体,丹田会成为储存灵力的容器,而苏尘的丹田,却被一层诡异的黑色封印笼罩着。那层封印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天地间的灵气尽数隔绝在外,无论他怎么尝试,都无法引动分毫。
“难怪是废柴……原来是丹田被封印了。”林砚皱起眉头,指尖下意识地按在自己的小腹处,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冰冷而坚韧的封印,“这封印是天生的,还是人为的?”
他尝试着运转脑海中残留的原主记忆里的引气功法,却发现丹田毫无反应,灵气像是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来。
“算了,先不想这些。”林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为一个经历过高考压力、习惯了面对难题的高中生,他最擅长的就是在绝境中保持清醒。
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原主就是因为太懦弱,被人打死在这间木屋里。而他既然占据了这具身体,就绝不能重蹈覆辙。
就在这时,木屋的“吱呀”一声被猛地推开,一股浓烈的酒气和嚣张的笑声随之涌了进来。
“哟,这不是我们青云宗的第一废柴吗?居然还没死?”
一道粗哑的声音响起,林砚抬起头,看到三个身材壮硕的少年走了进来。为首的少年留着寸头,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眼神阴鸷,正是记忆里的张猛。他身后跟着两个跟班,一个尖嘴猴腮,一个肥头大耳,此刻都一脸戏谑地看着床上的林砚。
张猛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砚,脚尖轻轻踢了踢床板,语气里满是嘲讽:“昨天不是挺硬气的吗?怎么,今天还想躺着装死?我告诉你,苏尘,今天老子来,就是来给你送‘上路费’的。”
他身后的尖嘴猴腮少年立刻附和道:“猛哥,跟这废柴废什么话?直接打断他另一条腿,省得他以后碍眼!”
肥头大耳的少年也笑着点头:“就是,反正他也不能修炼,断了腿也没影响,顶多就是多了个残废的名头。”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语间满是恶毒和轻蔑。
林砚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能感觉到,原主残留的情绪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恐惧、愤怒、不甘,还有对这三人的深深恨意。
但他没有像原主那样瑟瑟发抖,反而强忍着胸腔的剧痛,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虽然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审视。
张猛三人显然没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愣了一下。
张猛皱了皱眉,随即嗤笑一声:“怎么?废柴还想反抗?”
说着,他抬起蒲扇般的大手,攥紧拳头,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朝着林砚的面门砸了过来!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林砚就算不死,也得鼻青脸肿,甚至可能再次伤到断裂的肋骨。
换做原主,此刻恐怕已经吓得瘫软在床上,连躲的勇气都没有。
但林砚不是原主。
三年的高中体育训练,让他拥有了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和身体协调性。更重要的是,他在现代社会看过无数格斗视频,自学过不少基础的格斗技巧和卸力方法。
千钧一发之际,林砚猛地侧身,同时身体微微下沉,凭借着瘦弱的身躯,精准地避开了张猛的拳头。
“砰!”
张猛的拳头砸空,重重地打在床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床板都裂开了一道缝隙。
“嗯?”张猛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废柴居然能躲开。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愣住了,脸上的戏谑之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讶。
林砚稳住身形,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胸腔的疼痛再次袭来,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额角渗出更多的冷汗。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紧紧盯着眼前的三人。
张猛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怒吼道:“好你个废柴,居然敢躲!”
说着,他再次挥拳,这一次的速度更快,力道更足,直取林砚的胸口。
林砚心里一紧,知道不能硬拼。他迅速侧身,同时伸出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张猛的手腕上,借着对方冲过来的力道,轻轻一拧一卸。
“呃!”
张猛只觉得手腕一阵发麻,拳头的力道瞬间被卸去大半,打出去的手臂也偏离了方向,擦着林砚的肩膀落了空。
这一下,不仅让张猛吃了一惊,连林砚自己都有些意外。原主的身体太弱了,稍微用力就会疼,没想到居然真的能做到卸力。
“你敢动手?!”张猛又惊又怒,脸色涨得通红,“给我打!打死他!”
两个跟班立刻冲了上来,一人抓着林砚的胳膊,一人抬脚朝着他的肚子踹去。
林砚早有防备,被抓住胳膊的瞬间,他猛地低头,用额头撞向抓着自己胳膊的跟班的下巴。
“嗷!”
跟班吃痛,松开了手,捂着下巴后退了两步。
另一个跟班的脚已经踹到了眼前,林砚迅速弯腰,同时伸出腿,看似不经意地绊了一下对方的脚踝。
那跟班重心不稳,踉跄着扑了过来,正好撞在张猛的身上。
两人撞在一起,瞬间乱作一团。
林砚趁机后退了几步,靠在墙壁上,大口喘着气。胸腔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他能感觉到肋骨处的伤口在渗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子。
但他不敢停下。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如果今天他服软了,明天等待他的,只会是更残酷的殴打,甚至是和原主一样的结局。
张猛和两个跟班很快爬了起来,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羞恼。
“好啊,苏尘,你居然敢还手!”张猛怒吼着,再次朝着林砚冲过来,“今天我不打断你的腿,我就不叫张猛!”
林砚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躲,必须想办法脱身。
这间木屋不大,除了床,没有什么遮挡物。但角落里有一堆干柴,还有一张歪歪扭扭的木桌。
而且,原主的记忆里,这间木屋的后门是虚掩着的,只要能冲到后门,打开门跑出去,就能引来外门的巡逻弟子。
“拼了!”
林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看着冲过来的张猛,深吸一口气,猛地朝着旁边的干柴堆扑去。
张猛一拳砸空,打在墙壁上,震落了一片墙皮。
林砚滚到干柴堆旁,抓起一把干柴,朝着张猛的脸上甩了过去。
“咳咳!”
干柴扬起的灰尘迷了张猛的眼,他下意识地抬手揉眼睛。
就是现在!
林砚抓住这个机会,猛地起身,朝着木屋的后门冲去。
他的动作很快,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张猛揉开眼睛,看到林砚冲向后门,怒吼道:“拦住他!”
两个跟班立刻反应过来,朝着后门追去。
林砚冲到后门,伸手去推那扇破旧的木门。木门被锁死了,原主平时根本不敢出门,后门一直锁着。
“该死!”
林砚心里暗骂一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猛地转身,将手中剩下的干柴朝着追上来的跟班扔了过去,同时身体朝着旁边一躲。
干柴砸在跟班的身上,发出一声闷响。
趁此间隙,林砚再次伸手,用力掰着后门的锁扣。锁扣锈迹斑斑,被他用力一扯,竟然“咔哒”一声松了。
就在这时,张猛已经冲到了他面前,扬起拳头,再次朝着他的胸口砸来!
这一拳,带着十足的怒火,势大力沉。
林砚已经没有力气再躲避了,他只能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在自己的胸口。
“砰!”
拳头重重地砸在林砚的手臂上,力道透过手臂传导至胸口,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林砚闷哼一声,身体像是被重锤击中,猛地向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门框上,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溅在斑驳的木门上。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胸口的疼痛几乎让他窒息。
但他没有倒下。
他死死地咬着牙,用最后一丝力气,推开了那扇破旧的后门。
夜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山林的清凉气息,也让他清醒了几分。
张猛追到门口,看着林砚踉跄着站在门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外门有规矩,禁止私自动手打死弟子,要是引来巡逻弟子,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算你走运!”张猛恶狠狠地瞪着林砚,放了一句狠话,“下次再让我看到你,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说完,他带着两个跟班转身离开了。
木屋外只剩下林砚一个人,夜风呼啸着吹过,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扶着门框,慢慢蹲下身,大口喘着气,胸口的疼痛一阵强过一阵。
鲜血顺着嘴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过了许久,林砚才勉强平复下来。他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夜空,繁星点点,远处传来青云宗外门弟子的练气声和脚步声。
现代社会的高考、父母的叮嘱、书桌前的习题册……那些记忆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雾,变得模糊而遥远。
而眼前的玄乾大陆,青云宗,废柴弟子苏尘的身份,却无比真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丹田处的黑色封印。
无法引气入体又如何?
废柴弟子又如何?
林砚,不,苏尘。
他看着远方的星空,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这一次,我不会任人宰割。
我要活下去,要打破这层封印,要在这个修真世界里,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
夜风渐凉,木屋前的少年缓缓站起身,踉跄着,却挺直了脊梁,一步步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那里或许危险,或许充满未知,但这是他唯一的出路。
雷夜穿越,废柴苏醒。
但属于苏尘的逆袭之路,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