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明都到史莱克，路途遥远。

　　林诺坐在马车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这一次，他没有急着赶路，而是让车夫慢些走。

　　他想在路上好好想想。

　　想徐天然的那些话，想毒不死的那些提醒，想镜红尘的那些叮嘱，想马小桃的那三个字——

　　“我等你。”

　　马车走了七天，终于在一个傍晚抵达了史莱克城。

　　城门口，一个火红色的身影正在等他。

　　马小桃。

　　她站在夕阳下，火红色的长发被风吹起，整个人仿佛燃烧的火焰。

　　看到马车停下，她快步迎上来。

　　林诺跳下车，站在她面前。

　　两人对视了几秒，谁也没有说话。

　　然后，马小桃扑进他怀里。

　　林诺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安宁。

　　“回来了。”他轻声说。

　　马小桃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有些红。

　　“瘦了。”

　　林诺笑了。

　　“哪有。”

　　马小桃瞪他一眼。

　　“我说有就有。”

　　——

　　两人并肩走进史莱克城。

　　霍雨浩正在学院门口等他们，看到两人一起回来，眼睛亮了。

　　“林大哥！小桃姐！”

　　林诺摸摸他的头。

　　“这段时间修炼得怎么样？”

　　霍雨浩兴奋地说：“我突破到五十五级了！”

　　林诺点点头。

　　“不错。”

　　霍雨浩更兴奋了。

　　“林大哥，你教我新的魂技吧！”

　　林诺笑了。

　　“好。”

　　——

　　晚上，言少哲设宴给林诺接风。

　　宴席上，戴钥衡、郭匆匆、陈子峰他们都来了。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喝酒聊天，好不热闹。

　　“林红尘，”戴钥衡端着酒杯走过来，“我敬你一杯。”

　　林诺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戴钥衡一口干了，然后拍拍他的肩膀。

　　“听说你在圣灵殿那边大闹了一场，把钟离乌都打吐血了？”

　　林诺摇摇头。

　　“没有。是他自己不小心撞的。”

　　戴钥衡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好一个‘不小心撞的’！”

　　郭匆匆凑过来，一脸八卦。

　　“林红尘，快讲讲，到底怎么回事？”

　　林诺看了马小桃一眼。

　　马小桃正在和蔡媚儿说话，没注意这边。

　　他简单把圣灵殿的事说了一遍。

　　当然，隐去了毒不死出手的那一段。

　　众人听完，都沉默了。

　　过了几秒，陈子峰开口。

　　“林红尘，你真厉害。”

　　林诺摇摇头。

　　“不是我厉害。是运气好。”

　　戴钥衡拍拍他的肩膀。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

　　宴席散后，林诺和马小桃在海神湖边散步。

　　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林诺，”马小桃突然开口，“你真的没事吗？”

　　林诺看着她。

　　“没事。”

　　马小桃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

　　“圣灵殿那一战，我听说了。钟离乌和凤菱联手，你一个人……”

　　林诺握住她的手。

　　“不是一个人。”

　　马小桃愣了一下。

　　林诺说：“有你送我的护身符。”

　　马小桃的脸红了。

　　“那算什么护身符……”

　　林诺笑了。

　　“就是护身符。”

　　——

　　两人在湖边坐下。

　　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倒映在湖面上，像一块白玉。

　　“林诺，”马小桃轻声说，“你以后还会走吗？”

　　林诺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会。”

　　马小桃的身体微微一僵。

　　林诺继续说：“但我每次都会回来。”

　　马小桃看着他，眼眶有些红。

　　“你保证？”

　　林诺认真地点点头。

　　“我保证。”

　　马小桃靠在他肩上。

　　“那就好。”

　　——

　　第二天，林诺去找了玄子。

　　老头还是老样子，抱着酒葫芦坐在海神阁的楼顶，眯着眼晒太阳。

　　看到林诺上来，他笑了。

　　“小子，回来了？”

　　林诺在他旁边坐下。

　　玄子把酒葫芦递给他。

　　“喝一口？”

　　林诺这次接了过来，灌了一口。

　　酒很烈，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玄子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小子，有心事？”

　　林诺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玄爷爷，你说，人为什么要选择？”

　　玄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因为不选，就会被人选。”

　　他看着远方，眼神有些迷离。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因为不敢选，最后被人推着走。那种人，最可悲。”

　　他转过头，看着林诺。

　　“小子，你选了什么？”

　　林诺说：“我选了不做工具。”

　　玄子点点头。

　　“好选择。”

　　他灌了口酒，继续说。

　　“但选了之后，路更难走了。”

　　林诺看着他。

　　玄子说：“不做工具，就要做人。做人比做工具难多了。因为人要承担选择带来的后果。”

　　林诺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我知道。”

　　玄子拍拍他的肩膀。

　　“知道就好。去吧，别想太多。该来的总会来。”

　　——

　　从海神阁下来，林诺看到霍雨浩正在等他。

　　“林大哥，”霍雨浩说，“我想跟你学新的魂技。”

　　林诺点点头。

　　“好。去训练场。”

　　——

　　训练场上，霍雨浩站在林诺对面，闭上眼睛，释放出精神力。

　　林诺能感觉到，那股精神力比之前更加凝实，覆盖的范围也更广了。

　　“不错。”他说，“现在，试着用精神力锁定我。”

　　霍雨浩点点头，精神力集中在林诺身上。

　　林诺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十米之外。

　　霍雨浩的精神力立刻跟上，再次锁定他。

　　林诺又闪，霍雨浩又跟上。

　　连续十几次，霍雨浩的精神力始终紧紧跟着林诺，没有一次脱靶。

　　林诺停下，看着他。

　　“很好。你已经掌握了精神锁定的要领。”

　　霍雨浩睁开眼睛，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林大哥，那接下来学什么？”

　　林诺想了想，说。

　　“精神冲击。”

　　——

　　接下来的日子，林诺每天指导霍雨浩修炼。

　　马小桃有时候也来，坐在旁边看他们切磋。

　　戴钥衡偶尔也会来，和林诺打几场，每次都输，但输得心服口服。

　　“林红尘，你个变态。”他一边喘气一边说，“又突破了？”

　　林诺点点头。

　　“九十三级。”

　　戴钥衡翻了个白眼。

　　“不打了不打了，跟你打纯属找虐。”

　　郭匆匆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又是一个月。

　　这天，林诺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从明都送来的，上面是徐天然的笔迹。

　　“林红尘贤弟亲启：闻贤弟在史莱克一切安好，愚兄甚慰。钟离乌近日有所异动，似在暗中集结力量。望贤弟多加小心。兄徐天然手书。”

　　林诺看着那封信，眉头微微皱起。

　　钟离乌又在搞什么鬼？

　　马小桃凑过来，也看了一遍。

　　“钟离乌要动手了？”

　　林诺摇摇头。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

　　他想了想，说。

　　“我得回一趟明都。”

　　马小桃看着他。

　　“现在？”

　　林诺点点头。

　　“现在。”

　　马小桃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我跟你去。”

　　林诺看着她。

　　马小桃和他对视，眼神坚定。

　　“你说过的，以后一起。”

　　林诺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握住她的手。

　　“好。”

　　——

　　第二天，两人出发了。

　　霍雨浩来送他们。

　　“林大哥，小桃姐，你们早点回来。”

　　林诺摸摸他的头。

　　“好好修炼。等我回来检查。”

　　霍雨浩用力点头。

　　“我会的！”

　　马车渐渐远去，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霍雨浩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动。

　　——

　　马车一路向北。

　　林诺和马小桃坐在车厢里，手紧紧握在一起。

　　“林诺，”马小桃轻声说，“你说，钟离乌这次想干什么？”

　　林诺想了想，说。

　　“可能是想报仇。”

　　马小桃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我们一起面对。”

　　林诺看着她，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