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知青:北大荒开始的激情岁月

第37章 “实话实说”

  杨文忠嗯了声,“这样的人要时不时地敲打一下,不然要出问题的!”

  徐长喜连连点头,“可不是吗!大过年的,一说想回家,把气氛全搅了。

  几个年纪小的,当场就掉眼泪。”

  杨文忠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还有呢?”

  “还有……”徐长喜想了想,“他经常唱歌。平时没事就哼哼,哼那些老歌,苏修的,调子都挺慢的。

  听着就让人心里不得劲。

  不是那种有劲头的歌,是那种……怎么说,软绵绵的。

  他那种情绪,容易传染。

  一屋子二十个人,他带头想家,带头唱那种歌,别人怎么想?

  咱们是要扎根的,不是来这儿伤春悲秋的。”

  杨文忠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你们支队长呢?不管他吗?”

  徐长喜愣了一下,没想到会问这个。

  “管,但支队长要抓全面工作,有时顾不上。”

  杨文忠点点头,“这里有几封信你交给她。

  许一鸣的事,场里得研究一下。”

  徐长喜说:“应该的。”

  杨文忠把材料放下,“你们这次能平平安安的扎下根非常好,也超出了场里的预估。

  等到开春人就忙起来了,一忙,就不想家了。”

  徐长喜连声赞同,“场长,你说得太对了,这人一闲下来就容易出问题。”

  杨文忠说:“场里又给你们拨了一批人,十二个,这回一块儿带走。

  房子够不够住?”

  “够,够,我们那木屋还能加。”

  杨文忠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这次你和亚楠队伍带得特别好,成功闯进荒原并扎下根。

  总部的标兵又授予了她。你也是先进个人,要再接再厉啊!”

  徐长喜惊喜地站起来表态,“感谢总部和场里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不辜负这份信任,一往无前地扎根荒原……”

  “好!就是要有这份勇往直前的气势!”

  杨文忠把批条给他,“去领物资吧,顺便把同志们家里寄来的信和包裹带回去。”

  徐长喜推门出去。马上要开春了,外头依然寒冷,风贴着地皮刮。

  徐长喜他们走后的第七天,雪又下起来了。

  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大烟泡,是细细的、绵绵的,落在脸上不疼,就是没完没了。

  天灰蒙蒙的,把太阳遮得严严实实,分不清是上午还是下午。

  仓库里的活干完了,许一鸣蹲在门口看雪。

  祖刚从屋里出来,也蹲下,掏出烟袋锅子,点着了,嘬一口,递给许一鸣。

  许一鸣摆摆手。

  祖刚自己抽着,闷声说:“也该回来了吧。”

  许一鸣说:“顺着咱一路立的标,没问题。”

  “油料好办,物资麻烦。咱们要的那些种子,场里不一定有。”

  “有多少就种多少呗。”

  林玉蓉与他切断了联系,让他对这片荒原的热情直接降到了谷底。

  祖刚又说:“好日子要到头了”,

  许一鸣没好气地说:“好像你现在闲着似的?”

  “这还有空闲时候,等到春耕开始,怕是没得闲了!”

  许一鸣看着雪,没吭声。

  下午的时候,远处传来突突突的声音。开始很轻,像蚊子哼哼,后来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正在院子里劈柴的陈卫东直起腰,喊了一嗓子:“回来了!”

  所有人都往林子边上跑。

  两辆拖拉机,一前一后,从雪原那头开过来。

  车斗后面拖着爬犁,里面装着各种物资,坐着人,挤得满满当当。

  “还有人?”

  薛慧踮着脚看。

  林玉蓉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似是在看,可眼神却空洞洞的!

  拖拉机开进营地,熄了火。

  徐长喜从驾驶楼里跳下来,“亏得这路……哈哈,我和卫国记得路,顺利完成任务!”

  安亚楠点了点头,“辛苦了!”

  “我们是老司机了,小意思!”徐长喜脸上的喜色藏不住。

  张卫国在后头那辆上,正招呼车上的人往下跳。

  十二个人,男的女的都有,穿着簇新的棉袄,脸上还带着城里人的白净。

  他们站在雪地里,四处张望,眼里全是新鲜和紧张。

  “同志们!”

  徐长喜拍拍手,“新来的战友,以后就跟咱们一块儿干了。大家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

  新来的知青们有些局促,挤成一堆。

  许一鸣站在人群后头,没往前凑。

  徐长喜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大声道:“信,还有包裹,大家都有,自己过来认领!”

  人群轰地一下就围上去了。

  刘圆圆第一个挤到前头,找到自己的东西,开心地掉了一串眼泪。

  李娟拿到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欢呼着扔给许一鸣,蹲在一边拆开信封看信。

  薛慧靠在拖拉机边上看信,看着看着,眼圈红了。

  祖刚也拿到一封,揣进怀里,没舍得拆。

  许一鸣捧着自己和李娟的包裹,默默看着欢闹的同伴们,他的悲喜和他们并不相通。

  徐长喜把几封信和包裹交给安亚楠,汇报了一会又朝许一鸣走过来。

  “你的。”他把一个信封递过来。

  许一鸣接过来,见上面盖着场部的公章。

  “什么?”

  徐长喜眼角抽了抽,“嗯……一鸣啊,杨场长问我小组的情况,我就照直说了。”

  许一鸣笑了笑,拆开,折着的纸上盖着红戳。

  祖刚凑过来看,脸色变了。

  那是一张处分通知。

  红戳下面写着:许一鸣同志思想不坚定,发表消极言论,影响集体情绪。

  经研究决定,给予记过处分一次。望深刻反省,改正错误。

  底下是场部的章。

  许一鸣拿着这张纸,看了一会。

  雪地上静静的,拖拉机刚熄火,发动机还在噼啪响。

  新来的知青们聚在那边,有人在小声说话,有人还在哭。

  祖刚骂了一句:“草他妈的,一鸣说什么了?我看……”

  许一鸣转身挡在祖刚身前,不让他再说。

  他把那张纸折起来,揣进棉袄里头的口袋。

  “怎么了?”

  李娟听到声音跑过来。

  祖刚闷声闷气地说:“场部给了一鸣处分。”

  “那算个屁的事……”

  “好了,信上说什么了?”

  许一鸣打断李娟的话,转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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