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知青:北大荒开始的激情岁月

第36章 莫名的疏离

  李娟把一条鱼扔进筐里,“上次来信说我弟又跟人打架伤了,也不知道怎么样?”

  许一鸣想起一段往事笑说:“咱们在家时可没少给他平事,现在还不消停?”

  李娟白了他一眼,“你也没好哪去!”

  许一鸣嘿嘿笑。

  陈卫东叹了口气:“我让我妈寄双棉鞋,也不知道寄没寄。”

  “寄到场部肯定没问题。”李娟说,“就看徐长喜记不记着这事了。”

  祖刚说:“我觉得他可能还带回两组人来?到时咱们支队长就实至名归了。”

  “谁知道呢!”

  许一鸣心不在焉的应了句,今天递给林玉蓉好几个眼神都没得到回应。

  收完网往回走,碰见安亚楠从林边回来,背着一捆干树枝。

  “一鸣,今天收获怎么样?”

  “三四十斤吧!”

  许一鸣看眼水桶说。

  “存了这么多鱼,冻时间长了鱼就风干了,得想个办法保鲜又保质”

  “做成鱼丸保存,美味又方便。”

  许一鸣借机看向林玉蓉,“你们南方人应该会做吧?”

  林玉蓉扫了眼安亚楠,惊惶点头。

  “啊……会的。”

  没等许一鸣回话就低着头走了。

  许一鸣看低头疾行的林玉蓉纳闷,自己哪做错了吗?

  “嗯,好办法!”

  安亚楠扫眼林玉蓉,微微一笑:“什么难题到了你这总能迎刃而解!

  许一鸣挤出一丝笑,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安亚楠聊着。

  回到营地的时候,太阳往下掉,把西边烧得通红。

  许一鸣拎着斧子蹲下磨。

  吱嘎吱嘎响。

  蹲在一边的冯大志担忧地说:“一鸣,你说徐长喜这趟回去,会不会在汇报里头添油加醋?”

  许一鸣心情不好,无所谓地说:“添就添吧。”

  冯大志吐出口烟,“你倒想得开。”

  “想不开能咋的?”

  冯大志嘬了口烟:“也是。”

  晚饭时,许一鸣发现林玉蓉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他对面,而是坐在离他远一些的侧面。

  一顿饭吃完,没有任何交流。

  这让每天用眼神和林玉蓉传递一丝丝暧昧的许一鸣无比郁闷。

  她在躲着自己。

  许一鸣进了仓库靠在麻袋上。仔细回想着两人的一点一滴。

  所有问题都是出在昨天晚上。

  难道是因为自己唱了首可能会出问题的歌,怕受牵连?

  他胡思乱想着种种可能。

  明月当空,营地安静下来。

  “笃笃笃……”只有许一鸣能听清的三声轻响。

  他笑了笑撑开窗户,赤狐跳了进来。抖抖身上的霜雪,蹲在老地方。

  一双眼睛弯成弧,似是在笑。

  “过年好啊,小红!”

  赤狐挪脚,仰起脑袋往前凑。

  许一鸣笑着摸了摸它额头,“等着啊!”

  他从架子上摸了条鱼放到它跟前。

  赤狐低头吃得嘎嘣嘎嘣响。

  许一鸣靠着麻袋,看着它吃。

  “今个好几个人跟我说,盼着徐长喜带家信回来。我也盼,但也怕啊!咱是个赝品,做贼心虚啊!”

  赤狐忽然抬头,碧绿的眼睛紧紧盯着许一鸣的眼睛。

  像是在找什么?

  许一鸣拍了它额头一下,“好好吃,吓人唬道的!”

  赤狐低下头吃口鱼,又抬头看了眼他才继续吃。

  许一鸣接着唠叨,“我还不知道现在的家里啥样呢?

  脑子里有印象,又好像没有。”

  赤狐慢条斯理地嚼着鱼。

  “有时候想,我到底是谁啊。

  是那个跳河的许一鸣,还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许一鸣?

  他们要是知道我脑子里想什么,非得把我当疯子不可。”

  他把头往后仰,靠着麻袋长长得吐出口气。

  “这个时代,人人说话都跟报纸上印的似的。

  说多了,自己都信了。”

  赤狐把最后一口咽下去,舔舔爪子。

  “我不信。”

  许一鸣挥了挥拳头,“我就想回家,想吃我妈做的饭,想躺我那张床上睡一觉。”

  说完,他自己都感觉幼稚,咧嘴笑了笑,但也笑得没什么劲。

  “这话能说吗?

  不能说。

  昨晚上徐长喜那些话,都他娘的是套话,但套话也能压死人。”

  赤狐脑袋蹭了蹭他的腿,趴在一边。

  许一鸣觉得赤狐是在安慰他,心情一下就好了许多。

  “小红,你知道我最怕什么?

  最怕的不是冷,不是饿,不是狼,是天天听这些话,天天说这些话!

  说到最后我自己也信了。

  信了这里就是我的家,我也不想家,真的一辈子愿意待在这儿。”

  他伸手摸了摸赤狐的头。毛又厚又软。

  “今个一天,没碰见她。”

  赤狐歪了歪脑袋。

  “她躲我,还不知道什么原因,这颗心七上八下的难受。

  如今,最难的就是停止想念。”

  他往后一仰,望着房顶。

  “有时候想,我要和你一样就好了。不用想这么多。

  饿了吃,困了睡,恨了就咬。多简单。”

  赤狐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向上挑着,看向嘟嘟囔囔的许一鸣。

  直到他迷糊睡过去,才起身叼住鱼刺,跃上窗户轻轻地挤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场部的办公室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领袖像和几张奖状。

  炉子烧得挺旺,但门缝透风,脚底下还是凉飕飕的。

  徐长喜坐在桌子对面,手放在膝盖上,坐得板正。

  场长杨文忠翻着他带回来的材料,一页一页,翻得慢。

  “就这些?”

  “就这些。”徐长喜说,“物资清单在后头,油料消耗也记了。”

  杨文忠点点头,把材料放下,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

  “人怎么样?”

  “谁?”

  “你们那帮人。”杨文忠把搪瓷缸放下,“快两个月了,情绪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思想波动?”

  徐长喜沉思片刻,牙尖咬了下唇角说:“有一个,许一鸣。”

  杨文忠抬起眼皮看他。

  “就是之前跳过河那个。”

  徐长喜点头,“进荒原之后表现还行,干活肯出力,也动脑子。

  但就是思想散漫,对女同志格外上心不说,还当着所有人面说想回家,搞得大家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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