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知青:北大荒开始的激情岁月

第6章 艰难行程

  安亚楠一挥手,拍板。

  “就这么办了,男生支帐篷,女生引火做饭。”

  乔振义碰了下许一鸣,“我们的油料就那么多,用没了可没地补充去。”

  许一鸣道:“我们能不能在这里活下去,营地至关重要。油料可以在开化前回去补充一次。”

  “鸣子,感觉你忽然之间长大了?”

  乔振义把一小袋煤扔灶里。

  许一鸣笑笑,“人不都是这样,不经打击老天真。”

  “表白被拒还是剂猛药啊!”

  乔振义意味深长地看眼安亚楠,“支队长的家里有背景,她应该不会在这里找男朋友。”

  许一鸣又看眼乔振义,“你的背景也不一般吧?”

  “何以见得?”

  “跟支队长一样,局里局气的。”

  “我们都仗义?”

  “跟仗义有个毛关系,都跟老局长似的,一身的官相。”

  乔振义大笑,“那么明显吗?”

  许一鸣点头,“说话前斟酌,说完再核计,这些人里除了你和支队长,谁这样?”

  “你小子,不仅生了副好嗓子,心思也通透!”乔振义伸出了大拇指。

  许一鸣对乔振义的评价不在意,电影、电视剧里这种形象比比皆是。

  “许一鸣,来一首歌给大家提提劲!”

  李娟在锅台边大声招呼。

  “好嘞!”

  许一鸣继承前任的记忆后才知道现在的他生了副好嗓子,有不少歌舞团调他去,但总部不放行。

  他失去了许多离开这里的机会,也与他自身迷恋安亚楠有关,从来没有主动争取。

  骨子里,他就是个凡夫俗子,觉得在队里给知青伙伴们唱歌也不错。

  他们需要他的歌声,爱听他唱,他就心满意足了。

  灶膛里的火正旺,火苗子一跳一跳的,把许一鸣半边脸映得暖烘烘的。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调子起得不高,嗓子有点哑,是刚才瞎喊留下的。

  虽说是女声的歌,经他这么一唱,少了点原唱的柔亮,多了些寒风旷野信天游的感觉。

  祖刚蹲在地上砸钎子,跟着旋律晃脑袋砸。

  薛慧在案板那儿切着咸菜疙瘩,刀落在案板上的“笃笃”声,不知不觉就和上了拍子。

  许一鸣唱着,眼睛还盯住灶膛中的火。

  唱到“姑娘好像花一样”时,他自己先咧开嘴无声地笑了一下,大概是觉得一个大男人唱这词儿有点逗。

  但笑归笑,调子没断,声音里那种悠远又眷恋的劲儿,反倒更浓了些。

  李娟贴饼子的动作,随着歌声越来越慢。她看着许一鸣被火光烘烤着的侧脸,眼神定住了。

  “喂,糊了!”安亚楠拍了李娟一下。

  “哦……哈哈!”

  李娟回过神,为掩饰刚才的失态大笑,“都怪许一鸣唱得这么好,害得我分神!”

  安亚楠把李娟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她抿了抿嘴唇,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不舒服。

  感觉有人在偷自己的东西。

  许一鸣唱完最后一个音,委屈地说:“喂,你还讲不讲理?是你让我唱的,分神还怪我?”

  “就怪你!”

  李娟嗔怪地瞪着许一鸣。

  “好,怪我!”

  许一鸣无奈举手,两人不仅是同学,两家离得还不远,是一起长大的发小。

  或许是从小就在一起玩,彼此太了解。许一鸣从来没对容貌更胜安亚楠的她动过心。

  但两人的感情不错,在许一鸣以往的记忆中,李娟在生活上对他很照顾,他在劳作中也时常帮她。

  李娟抿嘴一乐,麻利地把饼子贴好,盖上锅盖。

  “别再唱了,嗓子都哑了。”

  许一鸣点头,刚才神经病似的大喊,让嗓子很不舒服。

  安亚楠接话道:“李娟,你这爆脾气得改一改,天天训许一鸣跟孙子似的。”

  “是吗?我都没注意。”

  李娟扫了眼许一鸣咯咯笑,“我们从小就这样。”

  许一鸣笑说:“支队长,你是不知道啊,李娟从小就是根小辣椒,我们两家离得近,净受她欺负了!”

  李娟挥挥拳头,哼了声,“小样的,学会告状了!”

  许一鸣指了指她,“谁以后要是娶了你,还不得当一辈子妻管严!”

  李娟一听火了,挥拳捶在许一鸣后背,打在棉袄上“砰砰”作响。

  “臭鸣子,看你以后再敢嚼舌根!”

  许一鸣大笑着钻进帐篷里。

  林玉蓉看着打闹的两人暗暗羡慕,真正关系好到一定程度才能如此随意。

  “李娟,汤里放盐了吗?”

  “放酱了,许一鸣说盐得省点用。”

  李娟停下追打许一鸣,打开锅盖尝了尝,“有咸滋味。”

  林玉蓉笑笑,虽然不太喜欢酱里若有若无的苦臭味,可这里又哪有挑剔的空间。

  活下来才是第一要务。

  贴饼子,清汤寡水的萝卜条汤,稀里呼噜的吃完,大家身上都有了一丝热乎气。

  雪又扬扬洒洒的下起来。

  许一鸣拿块木锥钉入地里。“这是咱们来到盖满荒原的第一个坐标!”

  “我相信,以后这样的坐标会遍布荒原,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安亚楠信心满满地挥挥手,赢得十几双热切的目光。

  乔振义抿紧嘴唇憋住笑,许一鸣说的“局里局气”,此时具象化了。

  “这小子,还真皮啊!”

  拖拉机突突的轰鸣声在无边无际的白色里显得单调而虚弱。

  像一只甲虫在巨大白纸上盲目的爬行。

  走了大半天,视野里除了雪,还是雪。

  天是灰白的,地是惨白的,连远处本该有起伏的地平线,也被均匀的、刺眼的白光吞噬,融化在空气里,分不清天地。

  西北风在旷野上撒着欢的欢叫。

  卷着雪粒子拍在脸上生疼,冷风执着往衣服里钻。

  呼气立刻变成一团白雾,挂在眉毛、帽檐和围巾上,结出一层白茸茸的霜。

  没人说话,寒冷似乎把声音也冻住了,只剩下牙齿偶尔无法控制的磕碰声,和发动机持续而疲惫的喘息。

  就在这令人麻木的、几乎失去时间感的跋涉中,前方雪地里一个突兀的黑点,让驾驶拖拉机的徐长喜猛地刹住了车。

  所有人都随着惯性向前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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