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知青:北大荒开始的激情岁月

第82章 佳人相伴

  风从那边吹过来,带着她身上那股味道,说不清是什么,肥皂还是青草,淡淡的。

  “你怎么不戴手套和帽子?”

  林玉蓉抿了下嘴唇,犹豫一下说:“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是需要改造好的子女,我怕别人批评我娇气。”

  许一鸣失笑,这是什么想法?

  摘下自己的单帽扣在她头上,又摘下手套塞给她:“戴上吧,娇气不娇气不体现在这里,何况大家都戴。”

  “谢谢你!”

  林玉蓉看着近在眼前的许一鸣,耳尖一红,忙转头看向四周,知青们离得都很远,才松了口气。

  “身体养好了吗?”

  许一鸣用力捶了下胸口,笑说:“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林玉蓉扑哧一笑,许一鸣说话好有趣,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看着他阳光般的笑容,忽然又想起那结实的胸肌,赶紧扭过头不敢再看,脸上好似有团火在燃烧。

  “你喜欢那天的汤?”

  许一鸣连连点头,“喜欢。”

  “等有机会我给你做。”林玉蓉抿嘴一乐,“以后都不进林子里打猎了吗?”

  许一鸣不在意地说:“看大志吧,我无所谓,地里、林子里都行。”

  林玉蓉看眼前方的拖拉机,轻声说:“嘲笑冯组长整天抱个烧火棍的话,是从一组传出来的……”

  许一鸣恍然,怪不得冯大志非要去林子里打猎呢!

  “你觉得是有人故意这么说?”

  林玉蓉点头,“其一,这会离间、分化你和冯组长的关系,甚至使关系恶化。

  其二,如果他成功,则可以减少你的威望,以后可能还会有第二个冯组长,直至把你一点点淡化。”

  许一鸣仰头一笑,他对这个注定要离开的地方,没什么想法。

  无论你做过什么,时代的潮水汹涌而来,都会将它抹得一干二净。

  “屁大点事,何苦费这么大周折?”

  林玉蓉说:“你不在乎,不代表别人不在乎!”

  许一鸣不屑地笑笑,“哼,肯定是徐长喜这货,也不知道怎么就跟他结了仇?”

  “你的威望太高,让他这个组长感觉到了威胁。还有就是他好像对支队长……”

  林玉蓉欲言又止。

  “哦……”

  许一鸣听出了林玉蓉话里的意味,“听你一说,还真的是这么回事!”

  他隐隐猜到这些,林玉蓉的分析为他的猜想盖棺定论。

  红颜祸水啊!

  “我觉得,还有人在打压你。”林玉蓉又含含糊糊地说了句。

  “还有?”

  许一鸣有些蒙,“我就是个普通的知识青年,入不了场部领导的眼吧?”

  林玉蓉笑笑,不再说这个事,“我乱猜的。你快回去补苗吧!”

  许一鸣扭头看眼自己负责的那垄地,播种的管子已经堵了。

  “有时间我再过来找你聊!”

  他飞奔过去,用力敲打。

  太阳往头顶上挪,影子越变越短。

  拖拉机在地里一趟一趟地跑,播种机一趟一趟地走,人在后头一趟一趟地跟。

  许一鸣渴了,跑到地头上喝水,正巧安亚楠也过来,挑了一上午肥料的她脸色通红,额头一层薄汗。

  她放下扁担,摘下大草帽扇了扇,问许一鸣,“还适应吗?”

  “咱可是两年老知青了,有啥不适应的?”许一鸣端起水壶喝了个饱。

  安亚楠喝了一小口水,扫眼地里皱眉问:“你帽子呢?”

  “林玉蓉同志没戴帽子,借给她戴了。”许一鸣随口说。

  安亚楠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献殷勤?”

  许一鸣笑笑,“这话怎么说的?都是同志互相帮助嘛。”

  安亚楠猛喝了一口水,深深地看了眼许一鸣,挑起肥料桶走了。

  许一鸣看着她的背影伸大拇指。

  两个小组都安排男知青们去挑肥料,安亚楠不同意,她也要挑。

  徐长喜和冯大志都感觉难办。

  挑肥料可不是一般的活,累不说,关键是太脏。

  那里是什么好东西?

  别看它在沤肥池里头不显山、不露水,你要是真的动了它,粪舀子一搅和,它的厉害出来了,能臭出去三里地,张牙舞爪,狗都不理。

  女人们哪里吃得消。

  安亚楠偏偏不信这个邪,她坚持说:“男同志能做到的,我们女同志也一定能够做到。”

  这句话其实是老人家说的,可是,经她这么一说,你感觉不到她在背诵语录,就像是她说的。

  凡是有开拓者的地方,必定有闪闪发光的精神足迹

  即使有些东西被扭曲,这种精神不应该被亵渎。

  前世他看过那些叫铁姑娘的报道,感觉简直不可思议,那还是女人吗?

  虽然时间的长河会淡化这些令人惊叹的事迹,这种精神不能轻薄。

  许一鸣觉得自己的觉悟,八竿子也比不上这娘们。

  要是她不和自己纠缠,那就更符合他对这个时代铁姑娘们的定义。

  但这娘们像是跟他较上了劲,越后退越步步紧逼。

  实在想不明白她怎么会喜欢天天吊儿郎当的自己?

  回到地里,许一鸣跟在拖拉机后头,走得不快不慢。

  有时候走到林玉蓉附近,有时又相对而过。

  两人目光相遇,总要痴缠地看几秒,虽然很短却让许一鸣感觉这枯燥的劳动都变得鲜活起来。

  荒野广阔,却因这缕柔情成了方寸之地。

  许一鸣眼睛看着前头,前头是地垄,是黑土,是播种机的影子,是她。

  林玉蓉有时候走得快些,有时候走得慢些。

  快的时候,离他近一些;慢的时候,离他远一些。

  但不管远近,只要抬头,就能看见。

  一天的时间,就这么相遇又错过。

  “收工了!”

  安亚楠的哨声在旷野上传得很远。

  许一鸣听见哨音立马直起腰,拄着铁锹往林玉蓉的方向看。

  林玉蓉也站起来,手里拿着那根木棍,往这边看。

  风把她的头发吹得飘起来,她拿手拢了拢,拢到耳后。

  她又往这边看了一眼。

  许一鸣没挪开眼,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夕阳西下,把地里的影子拉长了,一垄一垄的,整整齐齐。

  两人顺着垄沟,自然地走到一起。

  没有了拖拉机的轰鸣,这个世界仿佛就剩下他们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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