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都重生了,谁还谈无效恋爱啊?

第28章 上鱼

  微风习习,花草弄影。

  树荫底下,君挽彤展开折叠凳,悄声坐下,静静欣赏同班同学的钓姿——挂大团鱼饵,抛竿,收竿。

  一开始,苏笙猛挂猛抽,连续十几次。

  而后,降低抛收速度,全神贯注浮漂动静。

  几近一分钟提一杆,提上来,铁钩银亮。

  等了十几分钟,浮漂除随波轻微移动,无过多信号表示。

  君挽彤展了个懒腰,刷几个陈翔六点半的搞笑视频。

  肱二头肌又酸又沉,一股困意顺四肢漫来。

  她向前倾身,眼皮盖住双眸,陷入半睡半醒的惺忪状态。

  她朦胧梦见蓝天白云,梦见一男一女,梦见一条大河。

  啪啦啪啦!

  水花乱迸的声响骤起,她循声看去。

  河堤哗啦哗啦作响,一条条金灿灿的鲤鱼跃出水面,争先恐后地跃过堤坝。

  它们有的大如初生的婴儿,有的小若指节。

  锦鲤转向,一条接一条顺着柔蓝气流朝她遨游,在她周身层层环绕,旋成一道灵动别致的“鱼龙卷”画卷。

  如梦如幻。

  而在这最美的刹那,突兀的诧异唤醒了她。

  “上鱼了。”

  梦里的盛景忽然稀薄散去,像薄纸被风撕碎,只余下几缕蒙糊印象。

  君挽彤猛然睁眼,一阵恍惚间。

  便见苏笙扎步、后弓腰,鱼竿末端如月弓,鱼线绷作修长直针,凳子斜倒,似被一脚撞开。

  她不管五七三十五,抄起青色捞鱼网过去观摩。

  咬钩的大鱼不肯束尾就擒,鱼鳍乱摆,拼命下潜。

  苏笙两排牙死磕,掌背的青色静脉一根根暴起。

  鱼线稍一松劲,他立刻狠力一扯,半点不退让。

  大鱼!

  估测三十斤。

  君挽彤举着抄网不知所措,有心帮忙,却无能为力。

  约两分钟,一点一滴的拉拽之下,水面浮现一道沉黑暗影。

  苏笙提提拽拽,鱼终于靠岸。

  网口略窄,君挽彤跑下去连捞几下,皆被鱼以摆尾轻巧甩开。

  抄鱼身?苏笙急不可待地提示:

  “头,从头进。”

  君挽彤恍然明悟,瞄准鱼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斜捞,黑鳞乍闪,鱼儿落网。

  提出水面一点,沉甸甸的重力压得她垂肩。

  我拉得动吗?她脑中飘过一句话,扪心自问。

  下一秒,念头变得无比坚定:

  “拉不动也要拉,至少拉上岸!”

  君挽彤竭尽全力,使力一拽,拖着鱼冲上斜坡。

  在一米处,苏笙已过来接手。

  网被撞得扭曲变形,抄杆上传来巨大的震力,震得他手臂发麻,把持不稳。

  费点力,他将鱼拖入无落水之虞的地表。

  “呼~累死了。”苏笙躺到地上,笑不可抑。

  苦尽甘来,君挽彤如沐春风,不嫌脏席地,拿起水瓶,毫无形象地灌下一大口,任凉水溢出嘴角,划过柳脖,润湿衣襟。

  忽地,尘封的记忆跃出,她想起这是苏笙喝过的,呆滞了一瞬,听见身侧轻盈的欢笑,再来一口。

  敛去喜色,苏笙腾跃而起:

  “看看鱼。”

  一条花鲢,背部青黑,体布不规则黑色花斑,腹部灰白,胸鳍粗壮,眼小口宽,整体憨厚笨重。

  “一斤十块,三百多块到手。”苏笙抱起这条鱼,塞入鱼护,泡进水里。

  活鱼能卖好价钱。

  一旦死掉,一斤便宜两三块。

  窝点打好,苏笙趁热轻轻一捏饵料。

  手腕一扬,远远抛出一竿。

  浮漂跌宕,时而没入水中。

  苏笙双手一紧,恨恨提起。

  银钩携两克重的铅破水而出,鱼线咻的割裂空气。

  “再接再厉。”

  俄顷,彩色浮漂缓缓没入水中,转眼间无影无踪。

  鱼竿前段猛地弯下,杆身吱吱嘎嘎。

  “这么快?!”君挽彤惊喜交加。

  “还行,这个窝点聚集了几条大鲢鳙,估计五六条,全钓上来,就回本了,多出来的钱请你吃海底捞。”

  苏笙畅想可期的未来。

  这条比上一条小不少,仅一分钟,他凭借天元浪尖鱼竿的韧性,将鱼溜到水边。

  有第一次经验加持,君挽彤不再笨手笨脚、胡乱下网,盯住鱼头,网圈穿身而过,两回拖拽,大鱼上岸。

  “二十斤出头的胖头鱼,不错不错,两百块。”苏笙送鱼进兜,晃晃竿子:

  “你要来试试吗?”

  君挽彤低头看看手脚,似在计算身躯重量:

  “我行吗?”

  “可以的,没事,你要是掉进水里,我会陪你一起死的。”

  君挽彤鼓红了脸。

  那拉扯大鱼的飒爽谁不想试试?

  “真行吗?”

  “来都来了。”

  苏笙打开新饵料揉捏,挂上一小块旧饵,抛出竿:

  “拿着,一分钟后没有动静就收。”

  “我试试。”君挽彤感受着竿上的热度,紧紧握住,死盯鱼漂。

  一分半钟,她缓缓踮起竿子:

  “饲料……没了。”

  苏笙替她挂饵,替她抛竿。

  不多时,左右摆动的浮漂骤然顿住。

  “快,甩回来。”苏笙提点。

  “中……”君挽彤惊疑不定:

  “中了吗?”

  她学苏笙的动作,猛往上提。

  沉实的重力自线头顺竿身传来,直直撞进她的手心。

  好重。

  “我抓不住。”君挽彤把第一时间的慌乱、无力道出。

  竿体颤颤缩缩。

  “别松手。”苏笙上前握竿,稳定竿体:

  “跟着我的手摆动,慢慢的,缓缓的,钓上来。”

  “我不行,还是你来吧。”

  君挽彤不想当累赘,立刻下位让贤。

  这性格,我喜欢!苏笙单手掌竿,胸有成竹地拍拍胸脯:

  “看我操作。”

  “好。”君挽彤举起手机录制。

  见况,苏笙卸去痞意,摆出意气风发的模样。

  长达两分多的拉拉扯扯,又一条值三百多个馒头的鱼儿爬上陆地的彼岸。

  “你把它塞进装鱼的那个网。”苏笙下达指令。

  “太重了。”

  “试试嘛,练练胆。”

  “要是跑了,我嫩死你。”君挽彤颇显威严,声音中带入少许娇气与俏皮。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它要是跑了,窝点还在,可以重新钓,还有两包饵没开呢,不慌。”

  跑就跑了,一条鳙鱼,无伤大雅。

  在增添妹子好感度这件事面前,这更不值一提。

  奶奶的,还没开谈,就要花钱了……苏笙暗嘲。

  君挽彤七八十斤重,握力二十五公斤左右。

  她利用左手捏住胖头鱼一张一合的厚唇,右手托住鱼腹,与鱼的体重开展搏斗。

  很重。

  幸运的是,这条鱼傻头傻脑,不爱挣扎。

  君挽彤蹑手蹑脚把它送进鱼护陪另外两条蠢鱼。

  “可以了吗?”她的语气蕴含请求,宛如清泉,柔美舒适。

  苏笙已经习惯她这种忽冷忽热的语气变化,竖拇指表扬: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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