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与金婉钥握紧彼此的手,快步走出骸骨幽谷,顺着神器波动与父亲残留的气息,继续朝着黑风山脉深处前行,脚步急切却始终保持着警惕。
陆凡指尖还残留着父亲玉牌的温润触感,心底的牵挂与坚定交织,他时不时侧头看向金婉钥,确认她气息平稳,低声道:“刚才在幽谷消耗不小,要是累了,我们就稍作歇息。”
金婉钥摇了摇头,眼底带着笑意,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我没事,跟着你,一点都不累,早点找到陆超前辈的线索才重要。”她心底暗暗打定主意,无论前路多险,都要陪在陆凡身边,替他分担。
陆凡心中一暖,脚步放缓了些许,让金婉钥能跟上自己的节奏,同时眉心微动,重新分出两缕分魂,一缕在前探路,另一缕则后撤数丈,警惕着身后的动静——经历过之前的围堵,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两人前行约莫半柱香的时间,陆凡后撤的分魂突然猛地一顿,神魂传来一阵细微的警示,他神色瞬间微凝,脚步下意识放缓,心底暗叫不好:有人尾随。
他没有声张,而是不动声色地运转神魂之力,借着分魂的探查,仔细感知着身后的气息,那几缕气息阴邪杂乱,带着血影宗邪修特有的阴寒,还有联军残余修士的浮躁气息。
金婉钥察觉到陆凡的异样,指尖微微用力,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情况?”她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周身的黑凤火焰也悄悄凝聚。
陆凡缓缓摇头,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后用分魂将探查的结果传递给金婉钥,低声道:“身后有尾随的,是血影宗的嫡系弟子,还有一小队联军残余斥候。”
金婉钥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心底暗道:这些余孽真是阴魂不散,竟然还敢跟过来,想来是贼心不死,还惦记着神器碎片。
陆凡继续探查,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渐渐有了判断:这些余孽气息微弱,显然是此前被他们击溃后逃窜的残部,实力远不如之前的血影宗护法与弟子。
他们显然也清楚,自己不是陆凡与金婉钥的对手,不敢贸然正面硬碰,只能远远地跟在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隐匿气息,暗中盯梢。
陆凡心中冷笑,这些人无非是心存报复之心,又觊觎他手中的神器碎片,想暗中摸清他们寻找上古遗迹的具体目的,等找到机会,便会伺机偷袭,坐收渔翁之利。
金婉钥读懂了陆凡眼底的冷意,凑到他身边,低声提议:“不如我们反手设个埋伏,趁他们不备,将这些余孽一网打尽,彻底杜绝后续隐患,省得他们一直跟在身后碍事。”
她说着,周身的黑凤火焰又浓郁了几分,显然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在她看来,这些跳梁小丑,留着只会徒增麻烦,不如趁早解决。
陆凡却缓缓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按在金婉钥的手腕上,示意她收敛气息,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低声道:“别急,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心底盘算着,这些余孽既然敢尾随,说不定背后还有潜藏的同伙,若是现在贸然出手,只能斩杀眼前这几人,无法引出隐藏的势力,日后还会有更多麻烦。
“我们不如将计就计,假装毫无察觉,引着他们往前走,等他们放松警惕,或是引出他们潜藏的同伙,再一并收拾,这样才能永绝后患。”陆凡看着金婉钥,轻声说出自己的打算,语气中带着笃定。
金婉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点了点头,收起周身的黑凤火焰,眼底的冷意渐渐褪去,轻声道:“好,都听你的,我配合你。”她相信陆凡的判断,也愿意陪他一起布局。
两人对视一眼,达成默契,随后佯装毫无察觉,依旧保持着之前的步伐与气息,正常向前赶路,甚至偶尔还会低声交谈几句,装作在讨论前行的方向,故意放松警惕。
暗中,陆凡却悄悄运转灵力,指尖凝出细微的灵力丝线,顺着地面悄然排布,勾勒出简易的困敌阵纹——这阵纹虽不复杂,却足以困住这些低阶邪修与斥候,为他们后续出手创造条件。
金婉钥则暗中催动黑凤火焰,将火焰凝聚在指尖,随时准备出手,同时用余光留意着身后的动静,感知着尾随者的距离与气息变化。
身后的血影宗弟子与联军斥候,见两人依旧毫无察觉,渐渐放松了警惕,悄悄拉近了些许距离,却依旧不敢靠得太近,只能远远地跟在身后,目光死死盯着陆凡与金婉钥的身影。
陆凡通过分魂,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冽,心底暗道:鱼儿,快要上钩了。
两人依旧不急不缓地向前赶路,脚下的困敌阵纹渐渐排布完毕,只待尾随者踏入阵中,便能瞬间发动,将他们牢牢困住,一网打尽。
黑风山脉的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碎石与枯叶,山林间的妖兽嘶吼声隐约传来,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前方前行的两人,也没有惊动身后暗藏的尾随者。
一场悄无声息的布局,正在山林间悄然展开,陆凡与金婉钥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警惕与冷意,静待着尾随者入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