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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龙腾纪元坤灵战记 龙腾纪元 6495 2026-03-29 17:48

  话说诺蒙离开不久,岳昭和刘世虎便也赶到安济坊。到了营帐门口,岳昭明显停了下,刘世虎侧身一看,拉起岳昭就进了营帐,压着嗓子喊了一声:“这位医官,请问王将军好些了没?”

  王维菁已然无碍,听闻此声,刚准备起身,岳予澄立刻上前把她按回榻上,然后端起剩下的半碗熬胶粥,喂给王维菁,王维菁想说话却被堵住了嘴,正巧刘世虎二人已经进来,刘世虎见了,赶忙上前,拎着一口被厚布包裹的黑陶罐,说道:“来晚了来晚了,岳姑娘也在呢,我这有虎骨汤,请王姑娘喝两口补补身子。”

  岳予澄准备去接陶罐,刘世虎说:“小心烫手,我来。”说罢将陶罐置于案上,陶罐周围还冒着白烟。刘世虎打开罐口,一股浓郁的醇香飘来。这罐虎骨汤熬制的时候加了蜜饯和辅料,以便达到醇而不腻的口感。

  岳予澄将虎骨汤盛了一碗出来,吹凉后递给王维菁,王维菁说道:“多谢岳将军、刘将军。”岳昭说道:“王将军不用客气,恢复身体要紧。”

  王维菁喝了两口,岳予澄说到:“刘将军,我听说虎骨汤需要熬好几个时辰,眼下扎营才过了不久,这汤是如何熬的呢?”

  刘世虎哈哈大笑,拍着岳昭说道:“这可多亏了你哥啊。”说着舞起双臂比划了起来,“天火焚城,熬的那叫一个快啊。不过我和杏林使都看了,虎骨三沉三浮,一样也没落下。”

  王维菁被刘世虎夸张的动作逗笑了,随后将目光停在了岳昭肩头。岳予澄起身说:“姐姐,我还要做些准备,先告辞了,你保重身体。”

  王维菁说道:“去吧,路上安全。”

  刘世虎接着说道:“王姑娘,我帮你去看看那神通广大的乌里昂法师把蓝凌救得怎么样了,也先告辞。”这句话又长又难,刘世虎竟然一口气念完了,说着紧跟着岳予澄退了出去,临走时顺手将青灰色的云影纱幔放下。

  岳昭见众人都走了,轻声问道:“虽然乌里昂法师医术高强,但筋骨之伤,不能急躁。你感觉好些了么?”

  王维菁说道:“已无大碍。”她犹豫了下,说道:“只是有时觉得还在往下坠。”

  岳昭从未见过此状的王维菁,她总是无比坚强。当朝以“武”字封侯者不过五人,其中昭武侯是自己,烈武侯是三弟,贞武侯便是王维菁。原本给王维菁准备的封号是“正武侯”,只是诸葛骧建议将“正武”和“忠武”追封给了牺牲的将领,因此才取了和“正武”同义的“贞武”作为王维菁的封号。他沉声说道:“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王维菁笑着说:“我是金翎羽,将军不用过于担心。”

  岳昭说道:“蓝凌的事情,你也不必担心,我相信诺蒙可以将它救回来。”

  王维菁说道:“我听说这位法师能起死回生,如同神迹,自是不担心了。我还听说将军执神剑斩敌首,光耀数十里,是真的么?”

  岳昭说道:“没有光耀数十里,只是用毅魄刺杀了一头巨獠。”

  王维菁知道传闻有八九分是真的了。古震旦的神话里,以凡人之躯催动神力,几乎都要付出生命作为代价。虽然王维菁并不太相信这些神话,但她还是问道:“这柄剑的力量从何而来,它会不会害人?”

  岳昭一愣,他也回答不上来。他说道:“我不清楚,不过眼下它能帮助解决魔獠,我会善加利用。”他本是不相信那些鬼神的,但是想起那两位神秘的剑灵,也许是时候找个神来信仰了,震旦的历史,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将敌人驱除出去,他无暇考虑鬼神的问题。

  王维菁承认,岳昭还是岳昭,如果胜利需要他的生命,他还是会毫不犹豫——自己也是一样。王维菁说道:“你的左肩......”

  岳昭疑惑,看向自己的左肩,一道细微的划痕,但是边缘呈现暗紫色的冰裂纹。岳昭想起壶口戍之战,有几个不怕死的赖弥武士竟然爬上了龙虎,他们并没给岳昭惹多大的麻烦,其中一人确实向着岳昭的左肩砍了一刀。

  岳昭说道:“无碍,只是小剐蹭。”

  王维菁眼神突然低垂,说道:“以前......珏儿说过,你武艺高强,但是左侧偶尔会有破绽。”

  “珏儿”二字一出口,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岳昭沉默良久,说道:“是,她心细。”

  岳昭的声音尽量放平,但王维菁还是听出了一丝波澜。她端起虎骨汤,一饮而尽,说道:“我已无大碍,该去看看蓝凌了。岳将军,金翎羽的任务是什么?”

  岳昭伸手,王维菁迟疑了下,扶着岳昭站起身来。岳昭说:“我们同去,正好顺道讨论下计划。”

  王维菁点头同意,二人乘马向龙虎骑军营地赶去。

  龙虎骑军营地的边缘,还残留着晨露湿润的气息,蓝凌巨大的身躯静静地被安置在一片空地上,凝固的血迹如同绽开的墨色梅花。按照常理来说,诺蒙也无力改写这个惨痛的结局,但是今日不同往日,诺蒙心中升腾起一股莫名的希望、热情,抑或是期待,他说不清楚,似乎圣主正在指引他,由他来完成一个神圣的使命。以前每次救治几名伤患后,他便会感觉法力枯竭,但是今日,他似乎沐浴在永恒的赐福之中,法力源源不断,令他暗自惊诧。

  诺蒙来到蓝凌身旁,如此近距离观察这个庞大的生灵,他心生敬畏。“尸身不腐。”诺蒙惊诧,蓝凌死亡已有四个时辰,而残躯却依然无任何变化,即使被血污掩盖,它的蓝金色鳞甲依然闪耀着往日的光泽。这一定是圣主的意志,而作为最忠诚的信徒,他绝不会质疑圣主的决定,他一定能够做到。

  诺蒙摊开掌心,那缕自王维菁发间析出的光尘悬浮着,发出微弱却执着的脉动——这是蓝凌留在主人身上的印记,是从相逢相识到并肩作战的记忆结晶。

  诺蒙单膝跪地,将掌心轻轻按在蓝凌冰冷的额心。他掌中的十字教徽骤然亮起,不再是温和的辉光,而是迸发出太阳核心般刺目的白光。光丝如万千根须,自他的手臂蔓延而出,钻入蓝凌每一片鳞甲之下,每一个伤口之中。

  诺蒙默诵着:“万物的创造者,求您向它垂以悲悯的目光,医治它的创伤,若这是您的旨意,求您赐下完全的康复;若您另有旨意,求您赐下忍耐的恩典与心灵的平安,无所不能的光神、暗神、死亡与复活之神,您最虔诚的仆人向您祈求。”

  而在无尽的光芒之内。

  #ZX-240416发送:“苦活儿是我干的,但是他却不谢我,而是他的‘光神、暗神、死亡与复活之神’。”

  #SH-240416发送:“这很简单,不如你告诉他——他的‘光神、暗神、死亡与复活之神’的名字是雅典娜。”

  #ZX-240416发送:“哦,你批准吗?”

  #SH-240416发送:“当然不批准。”

  光尘没入蓝凌额心。刹那间,寂静被打破——

  蓝凌的躯体内部传来冰川开裂般的闷响,紧接着是江河奔涌的声音。周围的将士闻声而来,一起见证了如同神迹般的复生。光丝在蓝凌体内编织、连接,无数记忆的碎片重新点亮蓝凌的脑海:王维菁第一次跨上它背脊时指尖的颤抖,云巅上的华舞,第一队金翎羽组建,无数次守卫长垣,壶口戍上的决死之战......突然间,诺蒙双目一亮,他刚刚见证一段不可思议的记忆。

  如此深入北界冥域,远超长垣卫军的所有常规行动。什么目标,值得卫军冒这么大的风险?长驱直入,人数不多,但是刘世虎也在,王维菁和刘世虎要去哪里?眼前的景象让诺蒙大惊失色,十里骨路,血和冰已经冻在一起,万籁俱寂,而无数冥兽的尸体中间,躺着一个巨型冥兽,它的半个头颅滚落在一边,边缘是被烧灼的痕迹,如同被燃火的钢锯锯了下来,而巨兽旁边,一个漆黑的身影持刀而立,正是岳昭。但这还不是诺蒙惊讶的,他发现岳昭身旁另有一个人,卧于冰雪之中,被岳昭用披风裹住,那人额头上的圣十字徽记清晰可见,诺蒙绝不会认错,那是菲可拉——神之荣耀!乌里昂教廷内无人知晓菲可拉曾经去过北境,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来这里做什么?只见岳昭回头,漠然地看着王维菁等人,直到刘世虎一拳将岳昭打回现实,岳昭缓缓从甲胄内掏出一张锦帕,交给了王维菁。诺蒙仔细看那张锦帕,作为经验丰富的震旦学家,他可以轻易的认出上面用金线缝着一个“珏”字。诺蒙惊诧,王维菁的名讳是“菁”字,为什么锦帕上却是“珏”。王维菁接过锦帕,驻足于冰雪之中,一动也没有动,诺蒙能体会到那种悲痛——他现在亲历的是蓝凌的记忆,而蓝凌早已和王维菁心意相通——惊奇的是,他很熟悉那种感觉。王维菁,菁,珏,王维......王维珏!

  诺蒙掌心一震,蓝凌的眼中燃起蓝金色的光芒,它的胸膛开始起伏,它挣扎着起身,抬起头,发出了一声低沉、沙哑的吼声。看起来,他已经成功地将蓝凌从彼岸渡回了此岸。

  蓝凌头颅微垂,那双重新燃起光芒的蓝金色巨眸中,映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它的胸腔起伏,喷出带着暖意的白气,左翼还不太灵便,但它没有在意,它向前匍匐了几步。

  王维菁勒住马,动作稍有迟滞。她望着蓝凌,紧握着缰绳,旋即飞身下马,向着蓝凌奔去,步伐由初时的急促,逐渐变得沉重,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在褪去。

  岳昭随之下马,却没有立刻跟上,他停在数步之外,但目光未曾离开她的背影,也没有忽略蓝凌的每一个细微的反应。

  王维菁停下了,她抬起头,与那双共同俯瞰过云巅与战火的巨眸对视,蓝凌发出一声极轻而温柔的吼声,缓缓地将巨大的额心凑近她。

  王维菁抬起手,颤抖地按在蓝凌坚硬的鳞甲上,这种感觉冰冷而温暖。她紧闭双眼,再睁开时,却已然蒙上薄雾。她和蓝凌额头相抵,似乎在无声地交流着失而复得的一切。她的背影在庞大的蓝凌面前显得纤细,却挺拔如竹。

  “圣师辛苦了。”岳昭对诺蒙说道,拱手行礼。

  “不敢当。”诺蒙回礼,继续说道:“我有一个疑问,此战后还望将军解惑。”说着,他在自己的额头比划出一个圣十字。

  岳昭愕然,随后说道:“自是当然。我也有疑惑,或许我们可以互相帮助。”

  诺蒙说道:“那就多谢将军了。”

  与此同时,在大营的另一侧,吕钧生终于赶上大哥和三弟,三人一同前往十二曹的武库曹挑选兵甲。三人先是各选了一套合身的檀钢板甲,胸口和后背都是用整块的檀钢防护,胸口上印着丹霞红色的赤雁山顶,山峰的底部是三道波浪纹,象征着澹沅江血战的历史,山峰后是一轮升起的金色太阳,阳光呈现射线状,当三人面向太阳时,金光纹路在真实阳光的映照下,仿佛徽记本身在发光,金日的轮廓中又巧妙地融入一柄竖直的剑影,象征着天命所归。

  选完铠甲,三人开始挑选兵器。唐鸿儒选了一杆檀钢步槊,拿来试着劈、刺,感觉都非常合适,又挑了一柄檀钢宣花斧,魔獠体型庞大,寻常刀剑砍起来威力不够大。胡云峥拎起一张弓,试了试石数,感觉有些过大,不易掌握,随又换了张弓试了试,这次很合适,虽然威力小一些,但是可以射得更准。

  铠曹司见了,取出檀钢鈚箭,箭头宽大如铲,射入魔獠体内定能形成巨大的豁口。他把箭拿给胡云峥,说道:“给,拿去顺顺手。”胡云峥谢过,将靶子的位置记在心中,瞬间回身拉弓便射,箭头直没入靶心,铠曹司见状,高喊一声:“嚯!有两下子!”

  胡云峥咧嘴一笑,弓是满意了,但近战武器却犯了愁,这事情还要谢谢他的二哥。吕钧生看着胡云峥挑了一把又一把剑,凑上去说:“三弟......”还没等他说完,就听见有人高声喊道:“吕钧生,吕钧生!可算找到你了!”

  吕钧生伸长脖子一看,是一位杏林使。胡云峥看去,怪气地说道:“二哥,你也有杏林使啊。”吕钧生对着胡云峥一肘,说道:“瞎说什么呢。”说罢赶忙上前,只见杏林使从车上跳下来,拎着一把长剑相向而来。这位杏林使的功夫真是了得,三两步就跑到吕钧生面前,说道:“王将军嘱托的,这把剑还你。”

  吕钧生看去,只见这位杏林使头上扎着利落的单螺髻,以一根银簪固定,簪头挂着一个青玉葫芦,身穿青灰色细棉衫,领口和袖口镶有苍青色缎边,下身是灰白色的束脚裤,扎入黑色的牛皮短靴中,腰间系着两指宽的黑色皮质腰带,扣头是简朴的铜环,腰带上挂着药酒壶、数个颜色不同的锦囊,还缠着白色细麻带。不过最引人注目的,是这位杏林使的身后竟然负着一柄直脊横刀,刀鞘为黑鲨皮包硬木,鞘尾包裹青铜,上面印着流水纹,刀势如水,静如冰湖,动如狂澜。

  吕钧生赶忙将身后背着的陌刀卸下,说道:“既是王将军嘱托,这把刀也按约定还给将军。”

  杏林使仰起头说道:“好啊,给!”

  吕钧生双手将刀递上,杏林使见状说道:“你太客气了,我又不是王将军。”说着手里可没慢着,径直将陌刀提了过去,又将胡云峥的剑塞到吕钧生手里,然后她欣喜地握着陌刀,赞叹道:“哇!王将军的刀就是漂亮。”她说到“就是漂亮”四个字的时候,明显拉长了口音。说罢,竟然舞出背花,耍了两下,将刀弹回手中,刃光冷冽,真个虎虎生风。

  吕钧生看得目瞪口呆,这把刀着实不轻,而眼前这位杏林使竟然视若无物。不仅吕钧生看呆了,唐鸿儒和胡云峥也愣住了。唐鸿儒说:“三弟,你知道假如你二哥是位窈窕淑女,是什么样么?”胡云峥看着唐鸿儒,忍住笑说:“就是这样?”唐鸿儒点了点头。

  杏林使满意地收了手,突然抱歉地说道:“时候不早,我得回去了,再见!”

  吕钧生赶忙说道:“敢问姑娘姓名!”

  闻此,杏林使停住了脚步,转身对着吕钧生一步一步走来。唐鸿儒咬着牙摇头,胡云峥却是等待好戏。

  杏林使盯着吕钧生说道:“你有何居心,为什么要问我姓名?”

  吕钧生一时语塞,涨得脖子通红,也没憋出话来。杏林使歪头,说道:“无妨,告诉你便是,我叫姜澜。”

  吕钧生赶忙说道:“多谢姑娘。”

  姜澜问道:“为什么要谢我?”

  吕钧生语塞,一朵云正好遮住了太阳,令二人的面庞也略微暗了下来。姜澜说道:“无故献殷勤,必然没有好心。你可是先登陷阵哦,不要翘鼻子了哦。”——翘鼻子是扬州丹阳地区的方言,意思是死去了。

  说罢,姜澜转身上车离去。唐鸿儒和胡云峥赶紧跑来,胡云峥说道:“二哥,怎么样,她最后说什么了?”

  吕钧生垂头丧气地说:“她说我没安好心。”

  唐鸿儒说:“可是我看姑娘离开的时候很开心呢,二弟你不要断章取义,把她的原话一五一十说来。”

  吕钧生说:“她说我无事献殷勤肯定是没安好心,又说我是陷阵营的战士,不要翘鼻子了。”

  唐鸿儒听了,拍着吕钧生说:“我的傻二弟,人家告诉你要注意安全,活着回来见她,听懂了没?”

  吕钧生似乎恍然大悟,赶忙“哦”了两声,随后三人笑着回到了十二曹。刚才一番景象,铠曹司也是看在眼里,他说道:“吕钧生,你等等,瞧你这身板,我这里寻常的武器还真配不上你。刀、枪、斧、戟,你最擅使哪个?”

  “戟。”吕钧生答道。

  “哦,耍什么路数?”铠曹司问道。

  “自家的钧天戟。”吕钧生回答。

  铠曹司若有所思,说道:“巧了。”随后转身而去,不一会儿,与另一名将士抬着一件兵刃回来。那兵刃以厚麻布包裹,掩盖不住其惊人的长度和沉雄的轮廓。铠曹司将麻布解开,一柄檀钢长戟赫然现身,周围的将士都忍不住侧目。它长约一丈二尺八寸,通体暗沉如夜,煞气冲天,主刃为四棱破甲锥,双侧月牙刃形如凤凰展翅,戟头与戟杆连接处,龙首怒目,紧紧咬合戟杆,杆身缠绕黑蛟筋,杆尾套有三棱钢鐏,可碎甲断骨。

  铠曹司端着冰凉的戟杆,声音肃穆:“此戟名为‘摧城’。此兵过于霸道,非心志如山、勇力绝伦者不可用,用之则须有摧城拔寨、镇压乱世之念。今日赠予你,善使之,救虞渊万众于水火。”说罢,将“摧城”递给吕钧生。

  吕钧生赶忙上前,接住“摧城”,厉声答道:“钧生不才,愿持‘摧城’,驱逐外虏,复我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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