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文昭亢奋起来,他接连打断了五六棵树才罢手,这给当时还比较干旱的山西绿化工作无疑是雪上加霜。
“哈哈哈哈……”
左文昭忍不住大笑起来,他想起这本差点被他擦了屁股的书,竟然会让他学成一门防身绝技,而这绝技在这乱世就是活下去的一大保证。
对,活下去,还有什么比求生欲更为强烈的欲望呢?
左文昭下了山,慢悠悠走回院子,正好看见阿芳从河边回来,俩人瞧个正对眼。阿芳看着他瞟了一个白眼,转头进了屋,并未搭话。
阿芳爹一见阿芳顿时火冒三丈,“你还知道回来,一段好好的姻缘你给推掉,你这丫头想干什么?难不成你要嫁给村里那个二傻子?”
阿芳不依不饶的犟嘴,“二傻子我不会要,我只想找个能留下来陪我的人,而他早晚都会走,你不知道吗?爹?”
左文昭知道,阿芳嘴里那个“他”指的就是自己,而自己大概就如阿芳所说,离开只是时间问题。具体去哪,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但能够确定的是,这个村子肯定不是他最终的归宿。连个锄头都不会用,想当农夫也当不成。
经过这么一出闹剧,家里的氛围变得有些紧张,但左文昭早出晚归,回到家就睡觉,尽量少说话。每月发的工钱,自己只留下三十,剩下的都交给老爹。老爹不好意思接着,左文昭却说,“我就单身一个人,在这家白吃白睡这么久,而且还不知道要多久,你再不接着钱,我就真不知道该去哪住了。”
这天在茶馆,左文昭听客人闲聊。
“知道吗?契丹大军已经占领开封了,啧啧,大晋又完了。”
“你说谁来当皇帝不好,非来个胡种皇帝?这让天下人怎么忍的下去?”
“你忍不下去可以去把契丹人赶走啊?有这胆识吗?几十万大军呢,连侍卫亲军都被打散了,你又能做啥?”
“唉,我汉人天下还是势微了。”
他们说的很零碎,但左文昭听懂了,这个时间段正是晋国的石重贵被活捉,后晋灭亡的阶段,按时间排序,马上太原的刘知远就要称帝了,据说这是五代十国里第一个被众将强迫称帝的皇帝。
自此以后,“被迫”当皇帝成为了这个时代的传统节目。
过了几天,来了一队官军,有四五十人,后面还有一队老百姓跟着。仔细一看,哪是跟着,哪是被绳子串起来抓的。
左文昭心念一动?抓壮丁?这个时代的兵源很多都来自于抓壮丁,左文昭可不想这么快就去送死,他连弓箭都拉不开。
但事情就是这么蹊跷,你越逃避什么,什么就越找上你。左文昭低着头擦着桌子,还是有几个官兵走了过来。
“哎,说你呢,抬起头来,军爷有话要问。”
一个官兵手握刀把说道。
“前面那村子可有年轻后生?有多少?”
左文昭装傻充楞,“啊,那个村子啊,我想想,大概,好像,似乎有个几千人?好像没有那么多,”他掰开手指数着,“一千加一千是多少?二百吗?”
那个军官呸了一声,“碰上个傻子,连数都算不清,和他多说无益。”
说完坐下让左文昭倒水,左文昭故意把水倒出来,差点洒军官衣服上,军官拿鞭子抽了他一下,疼的左文昭叫出了驴声。
“不长眼的东西!你莫不是有心的!”
就在这时候,阿芳爹带着阿芳从地里回来,官军们看到姿色不错的阿芳顿时起了歹念。两个人马上围了过去,伸手就要摸阿芳。
阿芳爹用身体挡开了,这下惹恼了军官。
“老不死得,敢阻碍军爷们办公?不想活了!”
一挥手,上去三个人对着老爹一顿拳打脚踢,老人躺在地上几乎没有还手之力。阿芳哭着扑倒爹的身上,官军把阿芳拉到要边去调戏,继续殴打着老人,几个喝茶的客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一旁的左文昭可是气坏了,这是官军吗?土匪也就这样了吧?还打着官府的名义说办差?骗谁呢。
他知道自己过去也只是多个挨打的,但看着恩人们被欺凌又不能袖手旁观,急得汗都出来了。
“军爷们,他们不过是一些山野村夫,何必跟他们计较,来,多喝点茶消消渴。”说着抄起茶壶给每个人倒了一杯,“今儿茶钱算我的,军爷们喝吧。”
“呦,原来你不傻啊,刚才装的还挺像。”
军官眼尖,一下就瞧出其中破绽,“先把你绑了,敢骗官爷,你胆小当真不小。”
一个官兵拿着绳子就要往左文昭脖子上套,左文昭一躲,绳子扑了个空。那士兵大怒,用脚踢了左文昭一下,“再躲就让你吃片儿刀,别动!”
左文昭又躲开了,又过来一个士兵,两个人把左文昭夹在中间不可动弹,拿绳子开始捆手。怎么都动不了的的左文昭,用力挣脱,军官看两个人都抓他费劲,一皱眉,“还是个憨子,多上几个!”
“呼啦啦!”一下围过来七八个人,按脚的按脚,掐脖子的掐脖子,人一多,左文昭也慌了。他如果真被抓走,那就离战死沙场不远了,五代十国为什么人口那么少?大都是厮杀所致,所以死也不能跟着去。
巨大的生存挑战面前,左文昭开始用最大力挣脱束缚,不知不觉他运上了混元内劲。气流走遍了全身,顿时感觉两只胳膊充满力量,左文昭只是对着其中一个士兵的小腹用力一推,那士兵“砰!”的飞出去三四米远,吓了众人一跳。
同时也吓了左文昭自己一跳,这是他第一次用混元功打人,谁知道竟是如此威力巨大。
军官也吓得跳了起来,“刷”的把刀拔出来,“你敢拘捕?”
有个士兵去查看那个被打飞的士兵,用手在鼻子上探了探气息,说道:“都头,阿四死了!”
“刷,刷!”士兵们一听闹出人命来了,也都拔出武器指着左文昭。阿芳爹看到此景,大喊到,“后生快走,别管我们!”
这时候还想往哪走?四五十人像水桶一样把左文昭围了起来,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阿芳这时也喊到,“左哥哥,快跑,别管我们,我们是本乡人,他们不敢把我们咋样。”
一个当兵的狞笑到,“不敢把你咋样?”说着伸手扇了阿芳一巴掌,又在她身上摸了一把,这下把左文昭看急了。这还叫什么子弟兵?刘知远的兵就是这德行吗?比张彦泽的吃人军队也好不到死哪里去。
他打出一拳,这只拳看起来软软的,速度不快,但当打到那个流氓士兵身上时,又是“砰!”的一声,身子倒了下去,这一会,已经倒下了两个士兵,把剩余的人都吓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