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心灯映彻前生缘 圣母西归生死了
雪七手中龙髓灯骤放九色神光,光华如瀑漫过冰原,冰川崩裂之声不绝于耳。
但这一次,彻底点燃了雪七与赤尘体内本就同源的心灯本源!二人周身浮现七重莲影……
赤尘接住龙华树飘落的金叶,叶脉显映七劫前景象:妙色三姐妹为熄魔火,以身化灯——一化灯芯,一作灯盏,一成灯油,魂飞魄散方换劫难平息。
“原是你...“赤尘颤手抚上雪七面颊。冰晶纹融作燃烧灯焰,雪七额间完整七瓣心灯印记赫然浮现。
雪七泪如雨下,前世记忆奔涌:幼时贪玩坠崖,两位姐姐折翼相救,却错失佛祖点化之机。“姐姐的银羽...“她扯襟露出心口三枚银羽胎记。赤尘龙鳞倒竖,鳞下透出银光。
双手交握刹那,二人化金色鸟虚影。
九重天上,席琳所持光明心灯骤亮,灯盏三妙色鸟雕像中,两尊金漆渐融。
“快看天镜!“北斗惊呼。镜中双鸟交舞,金尘洒处珊瑚重生,石龙蜕壳。鸟影掠过雪七滴血处,血珠化赤红玛瑙,内封当年魔劫余孽。
光华渐敛,雪七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与疲惫,像是那一瞬间的绽放,消耗了她累生的积聚。
当雪七赶回到千崖花谷时,千花圣母已至弥留。紫竹仙君以灵草熬制药汤,诵念真言,却终究难挽天命。圣母元神渐散,唯余一抹微笑凝在唇角。
她抬手,掌心浮现一朵晶莹剔透的莲花——雪七之胞莲,莲瓣如雪,蕊心泛着淡淡金光。“雪七,“圣母声音轻若飞絮,“我此生至宝,唯你而已。当年你化现时,大黑天神亲临,将此莲交托于我。你有七位母女眷属散落三界,寻得她们……你,是渡此界坏空劫之莲心。“
雪七颤抖着接过胞莲,莲身触手生温,似有血脉相连之感。而此时千花圣母的眸光已如风中残烛,倏然熄灭。
“要是我能早些取回龙睛草……“雪七攥紧胞莲,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紫竹仙君轻抚她肩头:“众生随业轮转,聚散如云。能与圣母此世相逢,已是万千因缘中一粟。她不过先去往她该去之地。“
“那她去了哪儿?“雪七抬头,泪珠滚落,“我还能再见她吗?“
紫竹仙君袖袍一挥,三生轮回镜凌空浮现。镜中显现一片琉璃净土:黄金铺地,七宝为树,天乐悠扬。千花圣母端坐莲台,眉目安详,正聆听阿弥陀佛讲经。八功德水中莲华摇曳,每一朵都承载着一个往生者的名字。
“极乐世界……“雪七怔然。那些曾让她夜不能寐的生死困惑,在此刻庄严妙相前,忽然有了答案。
“极乐世界远吗?“她轻声问。
紫竹仙君念偈道:“不移一步到西天,端坐西方在眼前...“又指向夜空,“瞧,那颗最亮的星,便是圣母在对你微笑。“
雪七仰首。星光倾泻而下,仿佛圣母温柔的注视。她忽然懂得——逝者从未真正离开,只是化作另一种存在,继续守护着未尽的因缘。
此后百日,雪七独居崖洞。闭关思索:医者能治身疾,却如何疗愈众生心中六痴?骄傲、嫉妒、自私……这些如毒蔓缠绕心识的痼疾,根源究竟在何处?
这日,紫竹仙君悄然现身:“青神山道医一脉,素以'心药'闻名。或许那里,有你要的答案。“
“青神山?“雪七抬头,“可是那位霭日仙师的道场?“
“正是。“紫竹仙君袖中飞出一卷古札,“霭日虽行事乖张,但其'以心治心'的法门,确实独步三界。据说他能以音律调伏心魔,以香道唤醒本性......“
雪七眸光渐亮。这不正是她苦苦追寻的医道新境?
晨露未晞,她跪在紫竹仙君殿前,双手奉上“月魄凝霜茶“。
“仙父,雪七想去青神山。“她声音清浅却坚定,“为寻一条真正能疗愈世间的路。“
紫竹仙君拂袖扫过茶盏,盏中倒映的流云忽然化作青神山群峰:“你想学霭日的'心药'之术?“
“雪七想找到让世间无病、让人心有光的医道。“她伏身三拜,“若他的法门真能疗愈心疾,再险的路也值得一试。“
发间雪莲簪应声绽放,散落的花瓣化作引路蝶,朝着青神山方向翩跹而去。
紫竹仙君终是挥袖开启云门,却在雪七踏出刹那弹入她眉心一点青光:“记住,道医虽妙,莫失本心。若遇夺舍邪术,此印可护你元神三日。“
雪七回首望向千崖花界,那里有她未竟的承诺,也有她必须前行的理由。胞莲在怀中微微发烫,仿佛感应到一条新路正在脚下延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