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明王抖威,段天拆台
说罢,鸠摩智便手势大动。
只见他以右手拇指与中指轻轻搭住,如同佛陀拈花一般。凭借内力将身下的两片树叶。
随后弹指轻动,那落叶夹带指力,应声激出。嗖嗖两声,落叶直嵌入一旁木柱之上。引得大理段氏众人发出一阵惊骇。
段天见状也不由得皱眉。
“佛祖拈花,迦叶一笑。这拈花指法的典故就来自于此。尽管这鸠摩智是以小无相功催动的,不是正法,但这威力也确实不凡。”
见众人反应,鸠摩智自鸣得意。
鸠摩智微笑道:“献丑了,小僧的拈花指力,比起少林寺的玄寂大师来,还差得远。那‘多罗叶指’只怕更差。”
鸠摩智说完,便十指轻动,对着地上的檀木箱子飞点,但见此时那木箱之上,木屑纷飞,不住地跳动,顷刻间一只完好的木箱已经化作碎屑。
这以指力碎裂木箱这没什么了不起的,在场的众人皆可做到。但鸠摩智以多罗叶指,将箱子上的铜片,铁扣等金属附件,也都以指力击碎。众人也不由得心惊。
鸠摩智继续说道:“小僧这多罗叶指,一味霸道,功夫着实浅陋的紧。”
鸠摩智言罢,双手收拢在衣袖之中,忽然身边木屑猛然飞舞跳动起来,似有人挑拨牵引一般。
本相大师见状不由脱口而出道:“无相劫指!果真名不虚传!”
段天如同看戏法一般,看着这门武功。他现在倒是挺好奇,这无形无相的无相劫指,对上那会拐弯的白虹掌力,到底谁更胜一筹?
鸠摩智见到自己已经完全震慑住了大理众人,他将功力收起,轻声道:“大师谬赞。木片跃动之下,便是有相。若要真正做到无形无相,恐怕穷尽毕生之功,也不易有成。”
本相大师此时最为心动,他询问道:“那慕容先生所遗奇书之内,可有破解之道?”
鸠摩智点点头说道:“自然。这破解之法,便可从大师的法名上着想即可。”
本相大师沉吟半晌,随即顿悟。他说道:“哦!以本相破无相,当真高明至极。”
见到鸠摩智耍完这三门绝技,别说天龙寺四僧了。即便段天都有点心动了。
“难怪萧远山和慕容博,都那么爱往少林跑,这几门武功确实有趣得很。”他的眼神也贪婪的看向了那三本武学精要。
本因方丈此时询问道:“师叔!明王远来,其意甚诚。咱们如何应接?请师叔见示。”
枯荣大师见他们这不成器的样子,也有点无奈。枯荣大师说道:“本因!咱们习练武功所为何事?”
本因回答道:“自是弘法护国,降魔卫道。”
枯荣大师继续说道:“倘若出手降魔,应该用哪一种功夫呢?”
本因继续说道:“自是一阳指。”
枯荣大师笑道:“那你自己的一阳指,如今到了几品的境界?”
本因方丈惭愧地说道:“弟子愚鲁,多年来未曾精进,只修得四品。”
枯荣大师再问:“那咱们大理段氏的一阳指,比起这三门绝技来,可有优劣?”
本因方丈说道:“功法无优劣,功力分高低。”
听到这,段天都有点听不下去了,这帮老和尚哪里都好,就是说气话来磨磨唧唧的,一句话就能说完的事,非得喋喋不休。
段天望向枯荣大师说道:“叔祖的意思是,咱们自己家的武学尚不能精进,无需旁人经典?”
枯荣大师见段天猜中了自己的意思,默默点点头说道:“嗯!孺子可教也!”当下对段天的欣赏更多了几分。
本因方丈恍然大悟,他说道:“师叔指点甚是。”说着便俯身一拜。
本因方丈对鸠摩智说道:“明王远来甚是辛苦,待鄙寺设下斋宴为明王接风。”
见枯荣大师与本因方丈直言拒绝,鸠摩智的耐心也彻底被消耗完了。
鸠摩智冷笑一声说道:“呵呵,容小僧狂妄一句,贵寺这般遮掩。莫非贵派的六脉神剑徒具虚名?不如慕容先生所言那般精深?”
段天闻言也是冷笑一声道:“虚名也好,精深也罢。也是我段家自家之事,与大师无干,更与那姑苏慕容无干。佛曰: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大师乃是出家之人,又自诩高僧。这般执着于外相,才是真正的徒具虚名。”
鸠摩智这一次没有理会段天,他径直看向了本因方丈说道:“六脉神剑既然只是徒具虚名,无所实用,贵寺何必这般珍视。以至于伤了天龙寺与我大轮寺的和气,伤了大理国与我大吐蕃国的邦交!?”
闻听此言,段正明脸色微变,他问道:“明王之言,是不是说,我天龙寺倘若不交出这经文,大理与吐蕃便要兵戎相见了?”
段天讥讽道:“呵呵,利诱不行,便要威逼。大师当真是‘有德高僧’!”
鸠摩智瞪了段天一眼,他恶狠狠的说道:“我大吐蕃赞普陛下,久慕大理国风土人情,早有与贵国国主,会猎大理之念。只是小僧心想若兵燹战祸一起,势必会多伤人命,大违我佛慈悲本怀,数年来小僧一直竭力劝阻,才未酿兵祸。若......”
鸠摩智还没说完,段天便嘲讽道:“算了吧!大师的鬼话骗骗别人还行,就别在本王跟前胡说八道了!你那吐蕃蛮夷奉行农奴之法,以人祀鬼。更以生人血肉皮骨制成法器。你们吐蕃人有什么资格谈‘慈悲’两个字!”
见段天直接戳破了吐蕃的伪善,鸠摩智登时大怒。他恶狠狠的威胁道:“小施主,切勿妄言讪谤,辱我吐蕃教法!”
段正明也说道:“天儿,不可胡言!”
段天看向保定帝说道:“孩儿并非胡言,而是亲眼所见。孩儿久在汉地江南,那江南之地盛产丝绸,瓷器,茶叶,食盐。因此商贸十分发达,汇集天下各国行商。其中便也有他们吐蕃国的。我曾见过吐蕃商人,曾卖一种特殊的画作。那图画精美可值百金。但那画作所绘之处,并非是纸张,而是少女的肌肤。”
闻听此言,在场众人除了保定帝与枯荣大师外,其余人等均面露惊骇。
保定帝身为一国之君,他对其他国家的风土人情也是有些了解的。不过这些他也只是听说过该类传闻,他并未亲眼得见。
至于枯荣大师,他当年为参枯禅游走四方,曾经到访过吐蕃,西域,天竺等地。他也曾目睹世间的悲惨。
这也是为什么枯荣大师,不太待见这位“大轮明王”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