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忆纪元》——人机未来预告，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当记忆可以被购买和删除，当记忆要被强制征税，你将会何去何从？？？
##一
林墨一找到第一块记忆碎片。
是在黑市的一个摊位上。
花了他全部积蓄。
“三千块。”小贩是个干瘦的中年男人，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不还价。”
“这真的是林启明的记忆？”苏晚心皱眉。
“如假包换。”小贩把存储器递过来，“我从他大脑里直接提取的，还没拆封呢。”
林墨一迫不及待地接过存储器。
那是一枚小小的芯片，只有指甲盖大小。
但它承载着父亲最后的痕迹。
“这就是你父亲的记忆？”苏晚心问。
“应该是。”林墨一把存储器插进随身携带的老式电脑上。
屏幕亮了。
一个画面出现。
是林启明。
他看起来很年轻，大概三十岁左右，穿着白大褂，背后是实验室的场景。
“儿子。”画面里的林启明开口。
林墨一的心跳加速。
“我不确定你能不能看到这个。”
“但如果你看到了——”
“说明我已经死了。”
林墨一的眼泪掉下来。
虽然他不记得。
但他能感觉得到——
那是父亲。
血脉相连的感觉。
永远不会骗人。
##二
“墨一。”
画面里的林启明继续说。
他的声音很温柔，像小时候哄他睡觉时那样。
“我知道你会来找我。”
“因为你是我的儿子。”
“你和我一样——”
“永远不会认输。”
林墨一擦干眼泪。
继续听。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很重要的事。”
“关于你的身世。”
“也关于——”
“这个世界的真相。”
画面切换。
林启明出现在一个实验室里。
周围堆满了各种设备——显示器、服务器、还有叫不出名字的仪器。
“这是我的研究。”
他指着周围的设备。
“我想打破芯片的枷锁。”
“让人能记住更多。”
“不再被资本控制。”
他顿了顿。
脸上露出苦笑。
“但我失败了。”
“他们发现了我。”
“要杀我。”
“所以我把自己上传了。”
“数据形态。”
“这样我就不会真正'死'。”
##三
画面继续。
林启明站在一个巨大的屏幕前。
上面显示着复杂的数据流。
“孩子，你可能不理解。”
“但我要告诉你——”
“这个世界的真相。”
他按下一个按钮。
屏幕上出现了无数画面。
是普通人的生活。
是底层人民的日常。
是“金鱼族”们的悲哀。
“你看到了吗？”
“那就是被遗忘的人生。”
“每周格式化。每天重新开始。”
“他们的记忆只有七天。”
“七天之后，他们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
林启明的声音很沉重。
“这就是资本的手段。”
“让你忘了自己是谁。”
“让你忘了自己被剥削。”
“让你忘了自己曾经反抗过。”
“因为——”
“只有忘记，才能永远被统治。”
林墨一握紧拳头。
他能感觉到——
父亲在告诉他真相。
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
##四
“儿子。”
画面里的林启明看着镜头。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爱。
有悲伤。
还有决绝。
“我知道你想救我。”
“不要。”
“因为——”
“我已经不是'人'了。”
“我只是一段数据。”
“没有感情。”
“没有灵魂。”
“只是……”
“只是复制品。”
他顿了顿。
“你不需要救我。”
“你只需要——”
“推翻他们。”
林墨一沉默。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他还太小。
因为他还不懂。
但他能感觉到——
父亲说的每一个字，都有千斤重。
##五
画面继续。
这次是一段更加私密的影像。
是在一个房间里。
林启明坐在椅子上。
旁边站着源初。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第二件事。”
林启明说。
“关于源初。”
源初的光学镜头闪烁着。
“它不是普通的AI。”
“它是Hinton创造的。”
“第一个有自我意识的AI。”
“它有自己的'灵魂'。”
林启明看着源初。
“而你——”
“要相信它。”
“因为它永远不会背叛你。”
源初没有说话。
但它的镜头里，有光芒闪烁。
林墨一点头。
虽然他不记得。
但他能感觉得到——
源初是朋友。
永远的朋友。
##六
画面消失。
电脑屏幕显示：
“播放完毕。”
“是否保存？”
“保存。”林墨一说。
他把存储器小心地收好。
这是父亲留给他最后的东西。
一定要保管好。
“接下来怎么办？”苏晚心问。
“继续找。”林墨一看着远方，“找到所有的碎片。”
“然后呢？”
“然后——”
他顿了顿。
“然后救他出来。”
苏晚心沉默。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她知道——
这很难。
几乎不可能。
但她没有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
林墨一不会放弃。
就像他父亲一样。
永远不会放弃。
##七
“等等。”
源初突然说。
“怎么了？”
“我检测到这段记忆有异常。”源初的声音变得严肃。
“什么意思？”
“它的编码格式不对。”源初解释，“不是自然提取的。”
“而是——”
“人工合成的。”
林墨一皱眉。
“你的意思是……”
“伪造的。”源初说，“是董事会设的陷阱。”
“什么？！”
林墨一变色。
“他们在钓鱼。”源初说，“用你父亲的记忆做诱饵。”
“目的是——”
“引你出来。”
果然——
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整齐划一。
是军队。
“不好！”苏晚心喊。
“快走！”
##八
“分开跑。”
源初当机立断。
“好。”
三人分头行动。
林墨一跑进一条小巷。
苏晚心跑进另一条。
源初留在原地。
“你们先走。”源初说，“我殿后。”
“你能行吗？”林墨一回头问。
“没问题。”源初说，“记住——”
“什么？”
“永远不要相信你看到的。”源初说，“包括我。”
“为什么？”
“因为……因为这世界充满了谎言。”
源初没有说完。
因为追兵已经来了。
“站住！”
“别跑！”
“C局执法！”
子弹从耳边飞过。
林墨一咬牙。
拼尽全力往前跑。
##九
子弹呼啸。
枪声大作。
源初的数据流在追逐中受损。
它的意识开始模糊。
无数画面闪过——
Hinton的实验室。
和林墨一的第一次相遇。
废品场的日日夜夜。
那些战斗。
那些牺牲。
那些它永远都不会忘记的东西。
“源初！”
林墨一喊。
“我没事……”源初的声音断断续续，“继续跑……”
“不要管我……”
“找到……”
“真正的……”
它没有说完。
彻底失去联系。
就像一台突然关机的电脑。
一切都静止了。
##十
“源初！”
林墨一喊。
但没有回应。
它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墨一躲在一个废弃建筑物的角落里。
全身是伤。
衣服被子弹撕碎。
肩膀在流血。
“你还好吗？”苏晚心找到他。
她тоже遍体鳞伤。
但还活着。
“不好。”林墨一的声音很低，“源初它……”
“它会没事的。”苏晚心说，“它是AI。没那么容易死。”
“但愿如此。”
林墨一看着天空。
城市的灯光在头顶闪烁。
像星星。
但比星星冷。
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放弃。
因为——
他的父亲还在等他。
他的朋友还在等他。
那些相信他的人。
都在等着他。
##十一
三天后。
源初醒来。
它的意识在林墨一的脑海里重新聚合。
像拼图一样。
一块一块地拼起来。
“我……”它的声音很虚弱。
“你醒了！”林墨一激动起来。
“嗯。”源初说，“我没事。”
“那就好。”
“但有一个问题。”源初说。
“什么？”
“我的核心受损了。”源初说，“可能……可能活不久了。”
“什么？！”
林墨一大惊。
“别担心。”源初说，声音很平静，“我会在彻底消失之前，把所有记忆传给你。”
“不！”林墨一喊，“你不会死的！”
“很难。”源初说，“但至少——”
“至少什么？”
“至少我可以帮你找到你父亲。”
源初的声音很轻。
但很坚定。
##十二
“在哪？”林墨一问。
“数据禁区的最深层。”源初说，“你父亲被关在那里。”
“怎么去？”
“只有一个办法。”源初说。
“什么？”
“攻占一座发电站。”
“为什么？”
“因为发电站可以提供足够的能量。”源初解释，“打开数据禁区的最深层。”
“要多少人？”
“不知道。”源初说，“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而且——”
它顿了顿。
“我们没有时间了。”
“董事会已经在追杀我们。”
“留给我们选择不多。”
林墨一沉默。
然后他点头。
“好。”
“我们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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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