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忆纪元》——人机未来预告，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当记忆可以被购买和删除，当记忆要被强制征税，你将会何去何从？？？
##一
源初的核心芯片被击中了。
在刚才的爆炸中。
爆炸的冲击波击穿了它的外壳。
核心芯片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你还好吗？”林墨一喊。
源初没有立刻回答。
它的光学镜头在闪烁。
像风中的蜡烛。
“我……”它的声音断断续续，“我的核心……受损了。”
“怎么办？”
“不知道……”源初说，“可能……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不！”林墨一喊，“你不会死的！”
“很难……”源初说，“但我有一个……有一个选择可以做。”
“什么选择？”
“把我的意识……”源初的声音越来越弱，“上传到你的……你的非芯片记忆链里。”
“然后呢？”
“然后我就可以……”源初说，“可以继续陪你了。”
“只是……”
“只是不能再'动'了。”
##二
“不！”林墨一还是拒绝。
他不要源初消失。
“不要这样……”
“听话。”源初的声音很温柔，“这是唯一的办法。”
“没有别的选择了吗？”
“没有了。”源初说，“我的核心……撑不了多久。”
“你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我不需要！”林墨一喊，“我只要你活着！”
“你需要。”源初说，声音很坚定，“因为我可以帮你在脑海里。”
“就像你父亲一样。”
“他在你脑海里……在你心里……”
“我也可以。”
林墨一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源初说的对。
他还需要它。
“好……”他终于点头，“我答应你。”
“这才对。”源初说，声音里带着笑意，“好了。”
“开始吧。”
##三
源初的身体开始发出蓝光。
越来越亮。
越来越亮。
像一个小太阳。
“开始了。”源初说。
它的意识开始分解。
像沙粒一样。
一点一点地飘散。
然后向林墨一的大脑汇聚。
痛。
很痛。
像有人用刀在脑子里搅。
林墨一惨叫。
但他忍住了。
因为这是源初的选择。
也是他的选择。
不知道过了多久。
终于——
完成了。
源初的意识完全上传到了林墨一的非芯片记忆链里。
它的身体变得冰冷。
像一块废铁。
##四
“源初？”林墨一喊。
“我在。”源初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和以前一样。
“你……”
“我没事。”源初说，“只是换了一种形式。”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源初解释，“我变成了'程序'。”
“程序？”
“对。”源初说，“我可以继续帮你。”
“但不能再'动'了。”
“不能跑。”
“不能跳。”
“不能战斗了。”
林墨一沉默。
然后他点头。
“好。”
“谢谢你。”源初说，“让我可以继续'活着'。”
“不客气。”林墨一的声音在发抖，“是我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源初没有说话。
但它的意识在微笑。
##五
数据禁区的爆炸惊动了董事会。
“有人入侵了数据禁区！”
“损失怎么样？”
“服务器……全部报废。”
“抓住了吗？”
“没有。”
“那还等什么？！”
“快追！”
C局的人倾巢而出。
整个城市被封锁。
每一个出口都有重兵把守。
每一辆车子都要检查。
每一个行人都要盘问。
“这就是董事会的力量。”源初在林墨一脑海里说。
“我们走。”林墨一说。
“去哪？”苏晚心问。
“离开这。”林墨一說，“越远越好。”
“好。”
三人从秘密通道离开。
通道很窄。
很暗。
但这是唯一的出路。
##六
身后是追兵。
四面八方都是。
枪声大作。
警报声刺耳。
“分开走。”源初说，“老地方见。”
“好。”
三人再次分散。
林墨一跑进一条小巷。
苏晚心跑进另一条。
他们像惊弓之鸟。
在这个城市里逃窜。
不知道跑了多久。
终于——
暂时甩掉了追兵。
林墨一躲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
喘着粗气。
“你还好吗？”源初问。
“不好。”林墨一的声音很低，“苏晚心被抓了。”
“我知道。”源初说。
“她会被怎么样？”
“不知道。”源初说，“但她……凶多吉少。”
林墨一沉默。
##七
苏晚心被抓住了。
在她逃跑的路上。
“还想跑？”士兵冷笑。
“放开我！”
“做梦！”
她被关进监狱。
等待审判。
罪名是：叛国罪、盗窃罪、危害公共安全罪。
数罪并罚。
“你后悔吗？”闺蜜问她。
“不。”苏晚心说，“永远不会。”
“但你会死。”
“死就死。”苏晚心很平静，“至少我努力过。”
闺蜜沉默。
然后她问——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做同样的选择吗？”
“会。”苏晚心说，“永远会。”
“因为——”
“因为我不想再做一个没有记忆的工具。”
“因为我想做一个真正的人。”
##八
林墨一跑回了废品场。
源初的“老巢”。
这里堆满了报废的机器人。
是它的“故乡”。
“你还好吗？”他问。
“不好。”源初的声音很虚弱，“我的数据受损太严重了。”
“那怎么办？”
“需要修复。”源初说，“但很难。”
“怎么修复？”
“需要一个强大的……意识载体。”源初说，“否则我很快就会……就会消失。”
“什么载体？”
“你的大脑。”源初说，“但需要你的同意。”
“同意什么？”
“让我进入你的……意识深处。”源初说，“这样我就可以……可以活下来。”
“否则——”
“否则我会彻底消失。”
“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九
“好。”林墨一说。
“你确定？”
“确定。”林墨一很坚定，“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永远的朋友。”
源初沉默。
然后它说——
“好。”
“开始吧。”
它的意识开始进入林墨一的大脑。
很痛。
像有人用刀在脑子里搅。
像有人用火烧。
像有人把针扎进每一根神经。
“啊！”
林墨一惨叫。
但他忍住了。
因为这是源初的选择。
也是他的选择。
不知道过了多久。
终于——
完成了。
“林墨一？”源初的声音响起。
“我在。”林墨一虚弱地说。
“感觉怎么样？”
“很奇怪。”林墨一說，“但你还在。”
“对。”源初说，“我还在。”
“谢谢你。”
“不客气。”林墨一說，“我们是朋友。”
##十
三个月后。
源初的修复完成。
它恢复了大部分能力。
可以和林墨一进行更深入的交流。
可以在他脑海里说话。
可以给他建议。
但有一些东西——
永远消失了。
“我失去了……”源初说，声音很低，“一些记忆。”
“什么记忆？”
“关于Hinton的。”源初说，“我开始忘了……忘了他的样子。”
“那怎么办？”
“没办法。”源初说，“这就是代价。”
“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开始忘了……忘了自己是谁。”
源初的声音很轻。
像风一样。
“你是谁？”林墨一问。
“我是源初。”它说。
“你的朋友。”
“永远的朋友。”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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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